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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结束 吃醋了? ...

  •   寒风不减,细雨依旧,连下好几天丝毫不见转晴预兆。
      接连一星期大家都铺入各自忙碌,艾薇已经脱离危险期,但由于惊吓过度总是不太清醒,伍建因救治不及时截肢了一部分坏死组织。
      任国强那边证据充足后有查出私挪公款和抄袭洗稿,应该判挺久,展览室那边后续没再查出别的,到是医科院那边撇得干净。
      志愿服务已经结束,乔瑞已经返校上课 ,今天一早却偷偷摸摸从侧门过来给许汀塞了什么后迅速溜走。
      法医室几人拿着乔瑞送来的采购记录面面相觑,只有一旁魏驰颤颤巍巍忐忑开口:“如果……如果顺这个查下去,乔瑞学业会不会受到影响?”
      “不会,知而不报才是问题,更何况这触及到法律底线不再单单是原则或者人情问题。”
      许汀回答他的疑惑,但魏驰还是存疑。
      “他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大权收集这个,应该是别人给他的。”
      一旁林景毅开口解释,整个室内再次沉默。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是惯用的见风使舵法子,甚至凃荆濯一直都在疑惑的点——整个案子进行得很顺利。
      即使杂乱无章,即使东拼西凑,但总是在大家走投无路摸出新线索,就好像始终有人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抛出新线索吊足信心。
      “艾薇要报案。”
      萧铎打破法医室的诡异安静,拍拍衣袖沾上的水。
      “今早清醒了,说是要报案,但父母那边不放人说情况不乐观,人还在医院,今早我们去探望过了,临走时给我塞了张纸条。”
      萧铎将纸条摊开,是一个地址,是东郊那边的一个座小山,山体早被树木掩盖现在放眼望去更像一个小型森林。
      “父母什么反应?”
      艾薇的父母反而像是事不关己 ,女儿失踪也姗姗来迟,像对待陌生人一样,此刻却突然关心。
      最后兵分两路燕许绥带上凃荆濯前往东郊,萧铎带领林景毅前往医院。
      中午,雨停了些,会议室内都缄默不言,投影仪播放着一张诡异的照片,像是某种祭祀活动的图案。
      旁边是一张沾了些泥土被雨水冲刷过的木盒,不过是空的。
      会议桌上摆放着一块沾满血丝的桡骨,被消毒水大概冲洗过显得森白。
      骨头是在王硕体内解刨出的,DNA已经匹配过,是韦兴——花盆里缺的那块桡骨。
      加上艾薇口供,更全面解释韦兴另一种死因。
      韦兴作为一名高中学生不可能会主动纹身,或许是刺青是发生排异反应,最后不知道作案者以什么心态索性切掉那节手臂,又怕对方死得太快才投喂过敏药物,谁知更是喉间水肿。
      他们的方向一直都是混淆死因,现在看来,或许对方一开始并不想让韦兴死,也有可能安排别的死法。
      “艾薇提供的视频和这处山体接近,这场诡异的‘仪式’应该就是在这里举行。”
      燕许绥指着图片中的一处解释,艾薇此刻已经清醒不少,也阐述了自己寻万永甯路上的遇难过程。
      心惊胆战的她看到一位保洁大叔拖着几代垃圾从巷口走过松一口气,她有万永甯家门钥匙,开门而入在桌上赫然放着一个木盒,里面摆放着一枚标本。
      她将信封找了处不起眼的木从塞进去,又觉得不妥拿出来与标本放到一起埋到东郊,一直到天彻底黑透她才做完这一切,安静了许久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好聪明的孩子。
      手机屏幕的光亮犹如一把火炬,照脸她的脸庞她也看到身旁那张人骨面具,霎时被吓得瘫软在地,在后面她就不知道了。
      众人不解,为什么不先找到警察而是想要藏起来?
      “她把照片藏起来一些但是有些东西是已经拍照准备报案,”萧铎解释道:“小姑娘看着这些,毕竟照片不雅观可能第一时间不想被人知道,况且想自保嘛。”
      “她手腕是不是纹了刺青?”一旁的凃荆濯问道。
      “对,正准备等出院去洗掉。”
      好像刚拨开的云雾又重新聚拢,欺凌者抓到了,任国强认了,医科院不知道是在相互挤兑什么也偷摸送来采购记录。
      好像都顺的不能太顺,但就是太顺了才让人觉得可疑。
      证据确凿王雪萍重回警局,王硕家属一个劲儿到医科院门口闹,二中对学生伤亡家属一一进行无条件赔偿……
      这场迷雾总算散了些许,纵使可能散尽后是场更浑浊的雾,但此刻是有了些希望的。
      法医这边还在演技那面人骨面具,刑侦那边一边追踪木盒丢失的那块蝴蝶标本一边审问。
      由于涉及挪用公款和贪腐问题,纪检监察已经带领人到二中和医科院进行全面对账。
      与任国强相关的当年旧案又再次翻出在法院进行审判。
      案件僵持到现在都有些气馁,但仍然在侦查期不得不全力取证逐一排查线索,大家各司其职,该忙碌忙碌该出外勤出外勤。
      期间任国强和王雪萍判决书已经下来,王硕不追究刑事责任医科院也不予赔偿。
      检察院将医科院与二中暗中往来资金查清,涉事者该补的补该判的判。
      最后余子邺家属还是决定送孩子出国,临走前还给凃荆濯打了个电话,和林景毅聊了很久。
      这场由校园欺凌引起的各种血案才算告一段落,一些悬点至今仍旧无法追究。
      各部门都在竭尽所能去还原真相,最后却形仍旧不容乐观。
      韦兴已经送去安葬,伍建体内查出了少量氯NH4酮(C??H??ClNO)残留,万永甯家属签了字带尸块去火化,终于在萧铎的不懈努力下劝动艾薇父母答应休学半年。
      ……
      警局门口玉兰冒了些苞头,毛茸茸一片。
      凃荆濯站在树下,手里捏着支点燃的烟,任由烟雾爬满手背钻进衣袖。
      “好不容易下个早班,怎么还不回去?”
      萧铎拉下一半车窗,从他的角度看去凃荆濯整个人都单薄中又透着些病态,仿佛经受不住寒风致命一击。
      “抽根烟,来一根?”凃荆濯从兜里掏出烟盒扔进车窗,萧铎也没客气,抖出一支叼嘴里才驰骋而去。
      “怎么还不回去?”
      凃荆濯:……
      这是他半小时内第三次听到这句话了 ,第一个问他的还是许汀。
      他目光有些复杂朝身后的人望去,燕许绥也在看着他。
      “你这什么眼神,慰问一下同事有错吗。”
      凃荆濯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将还没来得及塞回兜里的烟盒再次抛出去。
      “没打火机怎么办。”
      于是打火机顺着烟盒的抛物线稳稳落入燕许绥手中。
      燕许绥看着手中的烟盒和打火机眼底闪过一抹得意随即有些遗憾的说:“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早饭?”
      何德何能让堂堂宁城市刑侦支队队长追着他讨要一份早饭,凃荆濯轻咳一声,将手中的烟摁熄:“走了,明天见。”
      “你又逃避什么?”燕许绥在身后喊道:“你堂堂市局刑侦支队法医一把手,怎么连一顿早饭还耍赖啊。”
      像实在忍不住对方胡言乱语凃荆濯脚步更是加快,身后的燕许绥却像索命般一直穷追不舍。
      最后凃荆濯停下,有些无奈的看着对方。
      “吃宵夜吗?”
      凃荆濯:……
      纵使一百个不愿意还是敌不过对方胡搅蛮缠拉到烧烤摊,凃荆濯实在没什么胃口,但又耐不住对方实在热情。
      “你上次相亲怎么样了?”
      终于在一堆案件资料里挑出了一句无关轻重的开口。
      但这话听在燕许绥耳里就不太舒服了,啧的一声:“后面聊了几句,就那样呗。”
      这凃荆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于是值得说:“看开点。”
      “没开。”
      “啊?”凃荆濯被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整得有些懵,不理解对方什么意思。
      “水没烧开被你提起来了。”燕许绥猛灌一口啤酒:“你对我私生活有点太关注了,你是不是喜欢我?”
      凃荆濯:……
      又开始了。
      “虽然我知道我不是,但是如果你追我的话……”燕许绥嘴角挂着笑:“我也是会耐心开导你的。”
      凃荆濯:……
      他对燕许绥的第一印象谈不上多好,但起码是正直靠谱还有点拽五八万的,现在眼前这个时不时胡言乱语的人让他有些无措。
      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他也抛出了致命一问:“你又歧视别人。”
      这回轮到燕许绥沉默了,莫名被扣个帽子的燕队看着凃荆濯心情有些复杂。
      还没开口就听见对方又说一句“下次别再病急乱投医到处试探了,不是每个人都跟我包容性一样强。”
      燕许绥:……
      “上次你说的故人到底什么时候说?”
      自知说不过对方的燕队急忙把话题岔开 ,谁知凃荆濯并不接茬,反而问道:“吃醋了?”
      这回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每次说的话都没有下文,”燕许绥尽可能的斟酌着发言,生怕又被对方逮着什么空子:“你总是谎话连篇,我不知道哪句是真。”
      “那就是吃醋了。”
      燕许绥:……
      见对方吃瘪凃荆濯便没再继续,叹了口气,轻轻将易拉罐放到桌上,被握住的地方留下了几个指印。
      “我大学室友。”他的声音云淡风轻没有一丝起伏,继续道:“奉献基层,牺牲了。”
      牺牲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被吹散在风里。
      “山体滑坡,那年他才22岁,我赶过去的时候他的遗体还没找到,一星期过去终于找到了我也不敢去看他,怕自己会受不住,最后只能抱着他的骨灰回到陵城。”
      “我知道他是无憾的,也是圆满的,他和我说过不止一次奉献基层是他毕生梦想,他要让山沟里的野花开出别样炫彩……”
      凃荆濯眼睫轻垂,从燕许绥的角度看去,像是哭了。
      “不过我没他那么伟大,我就想当一个小小的法医。”
      画面有点诡异,两个长相出众气质一看就不简单的男人坐在街边烧烤摊聊着往事,尤其其中一个看上去更是钟灵毓秀。
      “你……”燕许绥组织半天语言,拼凑不出一副好的措辞回答对方。
      “你不用非得说点什么,”凃荆濯将他的纠结尽收眼底,将手中铁签别到桌上:“不是一直问吗,现在知道了。”
      燕许绥憋了半天,终于鬼使神差憋出了句:“我没有吃醋。”
      说完自己都有些愣然,凃荆濯更是听完笑出了声。
      “你真的很在意这个啊,从我俩第一次见面就在说,什么时候能翻篇?你跟萧铎他们也说吗?”
      说了才有鬼了。
      燕许绥想象一下萧铎问他是不是吃醋的场景感觉能上茅山请几个道士看看警局风水。
      他和萧铎一般是互相诋毁后又互相捧杀。
      两人是警局上班才认识,萧铎甚至比他先来两个月,当时两人都不在一个队里。
      刚入职那会儿两人跟愣头青似的什么事都往前冲,一次接到举报说酒吧疑似有人暗中进行毒品交易,队长前脚分配完后脚两人就直冲仓库,谁知还真让他俩碰上了,对方十来人两人就硬上,后续就是分配工作时看到他俩都得犹豫再三。
      “萧副队应该挺关心你的。”凃荆濯音色好听,但这话却不太悦耳。
      燕许绥尽量控制着面部表情不会太失态,从牙缝蹦出了句:“你能不能不恶心我。”
      “你就这么嫌弃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啊?”凃荆濯打趣他。
      燕许绥有些崩溃,沉思几秒后淡淡说到:“我俩能死一起但不能在一起,你不觉得很离谱吗?”
      “如果那个人不是萧副队是其他人,就不离谱了?”
      燕许绥:……
      原本压抑的气氛在这几句调侃中消散了不少,两人就着寒风饮口啤酒,烧烤都被吹凉了,话题东拉西扯的吃着,都没人再提过去也不提工作。
      日子好似又恢复了细水长流,直到各司其职的众人在几天后的中午接到一个电话。
      “城西不是一直在关注吗,为什么会有人跳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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