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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重启 封 ...
封闭路段已经恢复,正常行驶的车辆依旧来来往往 仿佛那场灾难只是一场梦。
今年的宁城日报热点不断,铺天盖地的舆论将这个城市描述成人间炼狱,总是公关部不停压制,奈何网络太辽阔。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上头指令已下,一个月内彻查此案。”
尹崎川气急败坏,仿佛下一秒就能掀桌,骂也骂完了指令也下达了,又公布另外一条消息:“另外,技术租追踪到的西南小镇那出IP近期又有了动静,届时可能需要外勤出几个人,之前外勤是是一队出的,地形会更熟悉,所以这次也推荐一队前往,具体等通知,各位做好准备。”
又说了几句才散会,会议室里面面相觑,宁城这近一年来事故层出不穷,似乎真如某些新闻报道所说那般风水不佳。
尹崎川走远了,其余人才断断续续往外走,剩下几人愁眉不展,李渲将笔扔到桌上,打破这份沉静:“燕队,上次外勤可否与我完整交接一下,如果上头派下任务,希望与之共往。”
他是禁毒支队主干,全程跟进梦蝶贩毒链条数年,对货源链路、地下联络模式远比普通刑侦队员熟悉。此次IP重启暗藏凶险,绝非普通摸排走访,他不可能留守后方。
窗户没关,寒风涌进来,激得人不禁一颤,萧铎摊了摊手:“难说。”
上头大概率会压保密令,这次异动太敏感,未必会允许多部门同往。
说起来,萧铎是与之交手最多的,当时兵分几路,萧铎一敌三,所幸现在大家都平安的坐在这里。
燕许绥脸色算不上好看,他在心中排除了很多种可能,内鬼直接没能揪出来,要么就是对方藏的太好,要么就是不止一人。
无论那种,都让人寒颤,身居高位与暗深密布同样棘手。
“今天消防队是不是过来送了什么东西?”
燕许绥皱眉开口,问凃荆濯。
后者点头,答道:“送来一个指纹,还在初步识别等待对比入库。”
汪修卫闻言眉头狠狠蹙起,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眼底满是深思与警惕:“大火加爆炸,高温上千度,车体熔断、衣物碳化、骨骼都能灼烧变形,怎么可能单独留存一枚完整指纹?”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思,大火毁了所有线索,为什么能偏偏留下一个指纹?
反而像是故意为之。
有人在反水。
或是,有人在借警方的手,洗牌上位。
死寂再次笼罩会议室,寒风依旧穿堂,冷得人头皮发麻。
汪修卫往背后一靠,说:“罗峰一案疑点太多,怎么他报复心起碾死的人就正好是贩du团伙?我不信这个巧合。”
炸车、枪击、劫狱、灭口,全套手段干净狠绝,冲着断线索而来,可偏偏最后——人没留下、尸没留下、痕迹寥寥无几。全城布控、卡口筛查、天网回溯、边境拦截,连日地毯式排查,一无所获。
一个身负重罪、手握旧案核心秘密的关键证人,就这么在层层警力布防下彻底人间蒸发。
尹崎川最后抛出的外勤指令,更是让所有人心底绷紧了弦。
宁城接连动荡不休,民间流言四起,连警局内部都免不了私下揣测,是不是真如网传那般,流年不利、诸事煞邪。
可在座所有人都清楚。
世间无鬼神,所有无解的诡异,皆是人心藏恶。
沉默良久,剩下几人才勘勘散去,空旷的走廊里,汪修卫忽的喊住燕许绥,凃荆濯闻言扭头看去,见汪修卫神情复杂又自顾转身。
待人走尽,汪修卫与燕许绥并肩下楼,话说得小声,燕许绥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汪修卫直言有内鬼。
纵使早就猜忌,但自猜与他人提出又是另外一回事,燕许绥也并没有因此排除任何一种可能,只是有些诧异的看向汪修卫,低声说:“汪队,你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两人走到一楼转角,这处监控正在维修,汪修卫情绪晦暗不明,说:“燕队,我不信你没有猜过这个可能,今年宁城发生太多事,千丝万缕密切关联,每一起都能牵扯出一桩陈年旧案,到底是有人推波助澜还是有人循循善诱都很难说,要说案子进行顺利,偏偏全是无厘头,可又总在走投无路时抛出关键信息,就想……怕我们放弃追查。”
今天的天有些阴沉,一楼光线本就不好,汪修卫往前半步,低声道:“虽然我知道你和凃法医关系匪浅,但……”
他没把话说下去,燕许绥没有太大反应,反问道:“你怀疑是他?”
“不,我怀疑所有人,包括我。”汪修卫回答的坦荡。
燕许绥脚步微顿,侧眸看向身侧的人。汪修卫在警局深耕多年,性子沉稳审慎、极度理智,向来只讲证据、不猜人心,极少说出这般主观且颠覆性的论断。
能让他抛开既定规则、全员设防,足以证明这盘棋局的水深,早已超出所有人的预估。
“老汪,你这话,太重了。”燕许绥嗓音压得低沉,眼底敛尽所有情绪,看不出分毫波动,“全员猜忌,一旦传开,整支队伍人心溃散,不用对手动手,我们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我清楚后果。”汪修卫抬眼,目光穿透昏暗的光影,锐利又清醒,“但燕队,你我心里都明白,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他放缓脚步,声音轻得近乎气音,缓缓梳理着这一年层层叠叠的诡异破绽:“宁城近一年的案子,太规律了。看着杂乱无章、恶性频发、毫无关联,像随机爆发的城市乱象,可细细复盘,每一桩案子都卡在我们的侦查节点上。”
“该断线索的时候,必然突发意外;该停滞僵局的时候,就会抛出一点细碎线索吊着我们;我们快要摸到核心的时候,立刻就会出现劫狱、灭口、舆论造势,把所有进度彻底掐断。”
汪修卫指尖微紧,语气带着冷透的无奈:“太精准了。精准到不像巧合,更像是有人全程旁观我们的查案节奏,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他们查,对手就让他们有得查;
他们快要查到真相,对手就立刻洗牌封口。
不让结案,不让突破,也不让彻底放弃,长年累月吊着整支刑侦队、禁毒队反复消耗,消磨警力、拖垮心态、搅动舆论,一步步将宁城警方拖入被动泥潭。
燕许绥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骨节微绷。
这些疑点,他日夜复盘,早已烂熟于心。他无数次猜忌、推演、排除,可始终抓不到突破口。对手藏得太过高明,从不亲自露面,从不留下痕迹,借人手、借权限、借规则漏洞,把所有罪孽剥离得干干净净。
“你怀疑层级渗透?”燕许绥沉声问。
“是。”汪修卫直言不讳,“不止一个,也不止一层。有人负责通风报信,有人负责现场灭口,有人负责操控舆论,有人负责卡点止损。各司其职,互不牵扯,哪怕其中一人出事,也牵不出整条线。”
不是警方能力不足,而是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在对方布好的局里查案。
“所以罗峰的死、囚车爆炸、精准伏击、凭空消失,或许全部不是临时起意。”汪修卫眼底覆满寒色,“是早就规划好的清洗。罗峰知道太多旧底,从他松口愿意吐露线索的那一刻,他的死局就定了。”
而罗峰转押 ,这里就疑点重重。
“至于凃法医。”汪修卫话锋一转,神色坦荡坦然,“我不怀疑他的人品,但我不排除他被利用的可能。”
燕许绥眸色微动。
“还记得张法医吗?他经手所有物证尸检,全程接触核心线索,是最容易被对手刻意引导、刻意投喂假线索的人。”汪修卫条理清晰,冷静剖析,“对手从不直接接触他,只通过现场遗留物、刻意布置的物证、残缺线索误导勘验方向,借法医的结论,带偏整个案件的侦查走向。”
“他干干净净、毫无破绽,恰恰是最完美的掩护。”
汪修卫绕开凃荆濯,反而点的是张兴辰,大有隐晦其词。
燕许绥选择沉默,因为他信凃荆濯,但他不反驳,他没法让别人信他所信。
“我会查。”燕许绥最终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暗中排查,不打草惊蛇,保护所有人,也揪出所有人。”
两人行至一楼大厅,窗外阴沉的天光落进来,驱散了楼道的晦暗。
刚刚晦暗沉重的猜忌与博弈,尽数被掩藏在警局平和日常之下。
“如果西南小镇的IP复联,你怎么看?”燕许绥转移话题,落回眼下最紧急的线索。
汪修卫神色一凛:“调虎离山,亦或是最后收网。”
“沉寂数年的隐秘联络端口,偏偏在内部清洗、罗峰灭口、全城排查的关键节点重启,太刻意了。要么是对手故意抛出外线线索,引我们外派、分散本地警力,方便内部继续洗牌;要么是组织内部真的出现分裂,有人借旧端口传讯,试图破局。”
“还有那枚指纹。”燕许绥想起会议室的疑点,眉眼愈发冷沉,“烈火爆炸里完整留存,干净得诡异,无杂质、无碳化、无附着物,绝对不是现场残留。”
是人为放置,刻意留给警方的突破口。
“大抵有人在反水。”汪修卫笃定道,“是内部棋子不堪受控,借着这次清洗乱局,偷偷留证,想借警方之手掀翻顶层的人。”
黑暗棋局,早已不是铁板一块。
顶层操盘手疯狂清洗旧棋子、稳固权力,底层受控者人人自危,终于有人伺机而动,偷偷破局。
这枚指纹,就是这场黑吃黑、内部分裂最关键的证据。
“指纹比对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同步我。”汪修卫郑重道,“不管有无档案匹配,都是突破口。无匹配,说明是顶层核心人员,从未留有案底;有匹配,就是浮出水面的第一个活口。”
燕许绥微微颔首。
大厅人来人往,警员各司其职,一派井然有序。
可只有他们二人清楚,这座守护城市安宁的机关内部,早已藤蔓盘根、暗刺密布。内鬼潜藏、人心难测、棋局颠倒,他们每一步查案,都可能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
“外勤名单,我会争取让一队全员精简出行。”燕许绥沉声安排,“李队禁毒经验充足,我向上头报备特批。”
汪修卫看着他凝重的侧脸,低声提醒:“小心,从今天起,我们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风从大门缝隙灌进来,初冬的寒意刺骨冰凉。
“这次得我们齐心协力撕开这张腐败多年的网了。”
可能有乱码了为什么啊今天好累头好yong但又不敢停更呜呜呜呜呜什么时候实习结束啊啊啊啊啊不像上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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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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