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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荒唐却又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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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薇尔公主接过那块千层酥时，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与此同时，服用了红爪药剂的壮汉猛地扑了上来。”
洛瑥将那枚代表怪物的小木人往前一推，“红爪狂化者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径直撞向挡在最前方的路德维希。他的速度比普通人更快，力量也更强。你甚至能看见他手臂上暴起的血管里，有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像在燃烧。”
路德维希：“我迎战，用盾牌格挡。”
“过力量豁免。”
骰子停在了大于路德维希力量属性值的数字上，洛瑥遗憾道：“很可惜，狂化者的冲击力远超你的预料。盾牌撞上他手臂的瞬间，你感觉自己像被一头发疯的雪原犀牛撞中。你后退了三步，肩膀狠狠撞在墙上，感觉到剧痛袭来。”
路德维希面无表情：“我讨厌药剂师。”
简森已经抽剑上前，“我从侧面攻击，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洛瑥点头：“攻击命中检定。”
骰子再次滚动，这次数字漂亮得多。
洛瑥唇角一弯：“你的剑刃擦过狂化者的肋侧，在皮甲的缝隙中切开一道伤口。”
“正常人受到这一击，至少会痛得后退，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更加愤怒地看向你。”
简森：“……”
米格：“至少，你成功吸引了注意。”
简森：“谢谢，我并没有被安慰到。”
洛瑥：“狂化者转头扑向简森。与此同时，莱薇尔公主忽然抬手，一把抓住墙边垂落的旧铁链，动作利落，完全不像一位被巨龙掳走、等待勇者营救的柔弱公主，她借力跃上旁边半塌的金属平台，靴底踏过生锈的栏杆，‘往左！’公主提醒你。”
简森：“我听她的，侧身闪避。”
洛瑥：“下一瞬，狂化者的拳头砸在你刚刚站立的位置，墙面轰然凹陷，碎石飞溅。”
简森：“谢谢。”
洛瑥：“莱薇尔公主站在高处，反手拔出腰间短剑，问你们是不是诺尔菈找来的人？”
简森：“是。”
路德维希皱眉：“听说殿下你并未身陷险境，我们只负责配合表演营救，但现在看起来不是这样的。”
洛瑥：“莱薇尔公主刚想回答你，狂化者再次发起攻击。”
路德维希立刻道：“既然他理智很低，我尝试激怒他，把他引到墙边。”
简森明白过来：“利用他力量过大的弱点？”
米格接上：“我准备冷冻射线，等他失去平衡时冻住他的脚。”
他们认真起来，配合得居然还不错，洛瑥点头：“可以。路德维希，过一个挑衅，或者表演检定。”
路德维希：“……”
他显然不太喜欢“表演”这个词。
数字居中。
洛瑥：“你冲狂化者喊了一句——”
路德维希面无表情：“你觉得学会了两只脚走路就能变成类人生物了吗，小可爱。”
简森、米格、洛瑥：“……”
“狂化者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被你精准踩碎。他发出一声怒吼，放弃简森，转而朝你冲来。”
路德维希后撤。
一步，两步。
他几乎是贴着走廊边缘往后退，直到背后只剩下一面布满裂痕的承重墙。
狂化者庞大的身体像失控的攻城锤一样撞过来。
路德维希在最后一瞬向旁边翻滚。
“轰——！”
洛瑥的声音骤然压低：“他整个人撞进了墙体裂缝里。”
“石屑纷飞，旧管道被震断，带着刺鼻味道的冷雾从管道里喷出。”
米格抬手：“冷冻射线。”
骰子落下，成功。
“蓝白色的寒光精准击中狂化者的双腿。冰霜沿着他的小腿迅速攀爬，将他牢牢冻在碎石和管道之间。”
简森：“我补一击，尽量不杀死他，只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洛瑥：“攻击检定。”
骰子转动，停住。
“你的剑柄重重敲在狂化者后颈。他挣扎了两下，终于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
简森松了口气，路德维希低头检查自己的盾牌，发现边缘被砸得凹下去一块，米格则看向莱薇尔公主。
“现在可以吃千层酥了吗？”
洛瑥：“情绪紧绷的少女，被这个荒唐但温柔的瞬间逗笑了一下。她告诉你们，红爪的人在旧工厂下面发现了一套还没拆除的拘束装置。那东西原本不是为龙准备的，但他们用药剂和魔法阵改造了它。
她说：‘阿莉埃塔为了掩护我，被他们引进了地下核心区。现在，它被锁在试验厅里。’”
米格表情严肃：“他们想对龙用红爪药剂？”
“莱薇尔公主说：‘不，他们想用龙的血，重制红爪药剂。’”
柜台后，翻阅账册的法泽尔，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杯壁，清脆一声后，圆桌上的幻雾颜色变深，地下工厂冰冷的走廊向更深处延伸。
简森问：“核心区怎么走？”
洛瑥：“莱薇尔告诉你，穿过制药间，往下两层，就是试验厅。”
路德维希立刻警觉：“制药间里有什么？”
洛瑥：“公主沉默片刻答，很多不该存在的东西。你们跟随莱薇尔公主继续深入地下工厂。越往下，墙壁上的霜越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热气。空气中混杂着草药、血液和金属烧灼的气味。你们来到制药间门前。”
她把一块深红色的木片放在地图中央。
“那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里面传来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以及某种液体沸腾的咕噜声。”
简森：“我先从门缝观察。”
“过隐匿或调查。”
简森掷骰。
洛瑥看了一眼：“你屏住呼吸，从门缝向里看去，制药间很大，摆放着整齐的工作台和药剂架，现在大半设备都已经被重新启用。
十几个巨大的玻璃罐沿墙排列，里面浸泡着颜色浑浊的红色液体。液体中漂浮着残破的魔兽肢体，还有一些看不清形状的肉块。
房间中央，三名穿着暗红长袍的药剂师正在争吵。其中一人说：‘龙血抽取装置撑不了太久，那头白龙比预想中更能挣扎。’
另一个人回答：‘那就加大麻痹剂量。只要在风啸堡的人发现前完成第一批药剂，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第三个人冷笑：‘离开？等大人拿到龙血配方，整个北境都会重新记起红爪的名字。’”
洛瑥说到这里，顿了顿。
“就在这时，你看见房间角落里，有几名被捆住的工匠。他们还活着。”
米格的眉头皱了起来，“有守卫吗？”
“有。两名雇佣兵守在工匠旁边，另外门后有一只被药剂改造过的雪狼。”
路德维希冷声道：“不能正面冲进去。”
简森点头：“先救人，再破坏设备。”
米格：“如果制造混乱呢？”
路德维希看向他：“什么混乱？”
米格指了指自己：“我可以用次级幻影，制造白龙已经挣脱了束缚的假象。”
简森眼睛微微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洛瑥：“可以尝试。但如果失败，他们会立刻警戒。”
骰子在桌上滚了很久，最后停下，洛瑥看着结果，慢慢笑了。
“成功。制药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吼。声音并不响，却极其逼真，白龙冰蓝色的瞳孔从黑暗里俯视而来。
制药间里，三名药剂师同时僵住，其中一个手里的玻璃瓶“啪”地摔碎在地上。他惊呼，‘怎么回事？麻痹剂不是刚刚加过吗？’
另一个说‘去下面看看！’第三个说‘等等，别把守卫全带走！’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
两名雇佣兵中的一人被药剂师叫走，另一人握紧武器，烦躁地骂了一句，那只改造雪狼则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简森低声道：“我去解开工匠的绳子。”
洛瑥：“莱薇尔会掩护你。”
路德维希：“我解决剩下的守卫。”
米格：“我处理雪狼。”
三人同时转头看他，显然这是最危险的环节。
米格解释：“不一定是杀掉它，我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千层酥，尝试贿赂。”
路德维希：“那是被药剂改造的雪狼。”
米格：“所以它更需要一点正常食物。”
简森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虽然听起来离谱，但今天千层酥已经解决过不少问题了，比如那两个信了米格是糕点商人的哨兵。”
路德维希闭了闭眼，“随便你们。”
于是洛瑥说：“米格可以尝试。”
米格把点心放在掌心，蹲下身，朝那只药剂雪狼伸出手，“朋友，吃吗？”
洛瑥替雪狼掷骰，骰子停住，她沉默了。
简森立刻问：“怎么了？”
洛瑥表情复杂：“它吃。”
路德维希：“……”
洛瑥继续：“它在闻到黄油香气后，短暂地从药剂狂躁中找回了一点自我。”
米格点头，路德维希却深吸一口气，“这个世界已经需要千层酥来拯救了吗？”
简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好处想，至少不是被红爪药剂毁灭。”
洛瑥：“趁着制药间混乱，莱薇尔公主如一道轻盈的影子，从工作台后方穿过。她动作极快，短剑挑开绳索，低声让工匠们闭嘴跟上。”
简森守在她身侧，替她挡住一名突然回头的药剂学徒，路德维希则趁最后一名雇佣兵分神时冲出，一击将对方撞翻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果忽略米格正蹲在门口喂雪狼千层酥，画面甚至称得上很酷很英勇。
洛瑥宣布：“你们成功救下工匠，并控制住制药间外围。但就在这时，核心区方向传来一声真正的龙吼。”
这一次，不是幻影。
圆桌上的白雾猛然翻涌，甜品盒剧烈震颤，红丝带像被风卷起，发出细细的颤音，那声龙吼里没有先前传说中的威严，也没有甜点暴君的滑稽。
只有痛苦，以及愤怒。
洛瑥：“莱薇尔公主脸色瞬间变了，她呼唤着阿莉埃塔，转身就要往外冲。”
路德维希一把拦住她：“等等。前面可能有埋伏。”
公主眼眶微红，声音却压得很稳：“它撑不了太久。”
简森看向洛瑥：“从这里到核心区还有多远？”
洛瑥低头看向地图，“很近。”她轻声道，“穿过下一道门，就是试验厅，但那扇门后，有红爪残党的首领。”
米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酥皮碎屑，那只药剂雪狼蹲在他旁边，竟然没有攻击。
路德维希看了它一眼：“你现在还打算带着它？”
米格：“它已经弃暗投明了。”
简森看向雪狼。
洛瑥：“雪狼舔了舔嘴角的黄油渣，尾巴非常轻微地动了一下。”
简森：“再摇一下。”
洛瑥把最后一块黑色木片放在圆桌中央，“你们来到试验厅门前，门内，铁链绷紧的声音一下一下传来。还有男人含笑的声音。他说——”
洛瑥停顿片刻，压低嗓音。
“‘公主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正好，如果白龙不肯安静下来，我想，它应该很愿意为了你，再多流一点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