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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说,舔干净 哥哥是反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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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法与剑的世界,力量就是一切。
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纸夭也不例外。
七岁时她大病一场,醒来发现自己不仅记忆全失,还彻底成了废物——没有说她原本不是废物的意思。
总之那以后她就活人微死了。
她病得越来越重,她的哥哥纸鬼白说世界树离太阳太近了就是不好,这个地方专门克她。
她假设真是这样。
可是神坛之下,所有人都仰望着纸鬼白这个天定的太阳之子,奉若神灵一般高举双手盼着这位王子长大晋升新日。他就算想搬家,也没有人同意。
纸哥哥走不了,就迁怒太阳,扬言要杀了所有受阳光照耀的活人陪葬。等太阳熄灭,所有人都死了,他再自尽。
她想问,这不是反派才会干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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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的龙族王子大开杀戒,在世界树燃起大火。
逃亡的马车摇摇晃晃。
被反派哥哥抱下车后,纸夭就来到了太阳照不到的黑暗世界:深渊。
这里是妈妈的老家。
银松森林风声呼啸,大团雪花簌簌飘落。纸鬼白撑开黑伞打前开路。
纸夭脸冻得通红,视线被哥哥瘦弱的背影和风雪挡住,踩着脚印跋涉。
她抬手去接雪花,但觉耳清目明,握拳有力。
反派哥哥的判断还真是对的。她的病确有起色,对□□的掌控与日俱增,残躯枯木逢春。
她死人微活了。
但是想到这一路尸骨如山,想要燃烧的残日,纸夭就开心不起来。她没想到哥哥真的会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她的子民。
好消息,她跟哥哥中有一个人是有力量的,而且以一敌千无比强大。
坏消息,是反派。
她也问过这个大反派有没有什么苦衷,他就说他们都不是好人,都该死。那具体怎么个不好法呢?
太黑暗了,不适合你现在这个年龄听。他只说。
雪一直没停。
纸夭又冷又累,走着走着膝盖一软,天与地旋转成巨大的白色幕布。
见妹妹摔出了眼泪,纸鬼白急忙去扶,解开斗篷抱了她一会儿,哄她回影子休眠待机。
纸夭还在为摔跤丢了脸生气,态度急转直下,用小小的魔角尖去顶哥哥的肩膀。
“你是嫌我拖累了你么?那你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
“又乱说……”纸鬼白跪下来搂住她温存,亲角亲脸亲到她有点冒火了,才接着说,“这里是第十二层深渊位面。越往下,深渊之力越强烈。这种特别的能量虽能滋养恶魔,你根基太浅,贪多反而伤身。”
这倒是实话。以前只要离开影子小半天,纸夭就焉了吧唧化了。眼下她却如鱼得水,浸泡在这所谓的深渊之力中维持人身不散。
无论纸夭想不想要,健康、自由、力量全都渐渐回来了。
报应也早晚要来的吧。
纸夭推开反派哥哥站起来:“那也不要你管。”
她的语气里藏着点灰心。哥哥总叫她藏进影子里,她又不是追在他尾巴后面的影子。
可她越是逞能,身体摇晃,极限暴露得越快。纸鬼白眼疾手快伸臂去捞。
兄妹俩的身影快被风雪掩埋。
“……不回来是么。”纸鬼白突然往里嘴里送了一颗丹药,低头无限凑近纸夭。
周围巨大的风声消失了一瞬。
纸夭的嘴唇被冰凉的柔软蹭开。血腥味,以及微苦的草药味裹挟而来。辣与甜包围鼻腔,伴随着充盈的魔力化入五脏六腑,她全身的疲惫与寒冷一扫而空。
面前的男孩抬起头来时,嘴角牵着流淌而下的殷红。他抬起手准备擦拭,忽而一顿,视线回到她脸上。
“舔干净。”纸鬼白低下头,“包括我嘴里的。”
太阳之子的血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滋养人,这让她怎么拒绝。长期处于虚弱状态的纸夭被狩猎本能攫住,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飞出胸膛。她是都要舔掉的,但只是舔,怎么够。
“唔…!”男孩被扑倒在雪地里,唇齿间溢出闷哼。他的恶魔妹妹见不得血,见了就会六亲不认地露出獠牙。
直到双方都快喘不过气,这次投喂才结束。
纸夭站稳,用一种很随意平淡的口气说道:“反正,我不要回你影子。”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哥哥。
纸鬼白没有跟她争辩,舔了舔嘴唇,仿佛上面残留着甜味。
再后面的路,纸夭趴在哥哥背上打盹。她躲在护盾里渐渐失去了意识,任后者的碎发在脸颊上扫来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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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来深渊已经五年了。
纸鬼白霸占了一座浮空岛,说这里以后就是她们兄妹的新家。
纸夭跟着一缕龙形青烟走进花丛深处,见到了迷雾笼罩的奢华府邸。
冷风拂面而来。带着花香的青烟聚拢,幻化成十四五岁的翩翩美少年。
“我自己走。”纸夭用折扇挡开美少年抱过来的胳膊,“你又抢人家地盘。你把岛上的原住民怎么了。”
美少年解开斗篷,腰间玉佩声轻响:“这是我凭本事抢来的战利品。深渊的规矩,谁拳头大,谁是老大。”
纸夭心情沉重,在桌边坐下叹气。等候在桌边的人偶立刻看茶。
对不起。
她终究没能救赎BOSS。BOSS已经彻底黑化,看谁不爽就刀谁,用暴力和死亡狠狠治愈着不幸的童年。
她也不想跟着报复社会的BOSS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的,她对天发誓!
纸鬼白布下结界,瞬移过去把纸夭抱到腿上亲了亲。
“打我手?亲一下道歉。”男孩嘟了嘟嘴,脸上交织着残忍而天真的不耐烦:“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跟我不开心。”
纸夭假意去亲哥哥,快要贴上时,她看见他主动凑近了些。
但是她不等碰上就撒开手溜走。疯哥哥被耍了多少次,每次都乖乖等在那里让她耍。
背后传来两声低低的笑,纸夭被捉住摔上床。
纸鬼白压着她受尽了委屈似的陷进她怀里要报仇,雏鸟般埋头乱亲:“你逃不掉的。在我下面做我的亲亲宝宝。”
纸夭又推又躲,嘴里嘟嚷着他才是宝宝。
正顽闹着,空间晃荡了一瞬间。跟风吹过的感觉不一样,空间颤动时,是没有动静的,但就是会感觉发生了某种变化。
纸鬼白脸上闪过怒火,但还是从纸夭身上坐起来,披上法袍。
听门外的人偶来报,说是首席魅魔求见。
“叔叔?”纸夭一脸惊喜地拽了拽哥哥。她太久没有见到除了哥哥以外的活人了。
门外的魅魔是她的亲姨妈,一年也难得碰上一次。据说几百年前,姨妈还是公的,道上人都尊他一声叔叔。不知为何自宫变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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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刚解除,外面就飞来甜腻的嗓音:“两个小宝贝!”
头戴碧珠金冠的卷发大姐姐挥开门,直奔纸夭和纸鬼白抱过去。纸鬼白眉头微沉,两个貌美的人偶架起兵刃去挡。
这两个人偶生前都是称霸一层位面的魔王,死在他手里后就被做成了傀儡。给魅魔两臂一拉,他们却像是脚下抹了油,相对撞在一起。魅魔抱着傀儡们浅笑:“美人争相投怀送抱,今晚死而无憾了。”
不要立什么死而无憾的flag啊!纸夭有种不妙的预感。
纸鬼白脸上冷漠,打量起姨妈:“什么事。”
“三件事。”魅魔左拥右抱搂着人偶,“你们的妈妈从太阳上回来就疯疯癫癫的,最近清醒了一次,想接你们回本家认亲。本家的姥姥们听说你们两个很能干,高兴得很,要我连夜过来送话。这就是第一件事了。凡我们家的孩子,都随母姓。新名字已经拟好,妹妹叫神凌耀,哥哥呢,就叫神倾。”
她拿出两枚令牌:“上面有你们的名字。带着这个,家中的卫兵就不会拦你们。”
第三个人偶现身,接了过来,献给主人查看。
纸夭听见什么妈妈姥姥的,想到自己在深渊还有亲人,心中一喜。又素知哥哥六亲不认嗜血暴虐,当即暗中用心灵感应压住这个喜欢一言不合就全杀了的宇宙级大反派:
【本家这些魔王无非是看你最近混得不错,所以抛出了橄榄枝。改名字是小事,首席大驾光临,怕没这么简单,听她说完。】
纸鬼白嘴里果然没好话:“几年前,我带我可怜的妹妹和疯妈妈离开太阳,刚逃出生天,妈妈就变成小蝙蝠飞走了。我还以为她死了,结果不仅没死,脑子也好些了?”
魅魔顺着说:“托你的福,你母亲最近偶尔能想起自己是谁了。妈妈和姥姥疼你们,什么都安排好了。神倾,本家的意思是,全力托举你做新君主。”她顿了顿,“这就是第二件事。第三件事,你姥给你写了失语回廊的推荐信。这是全深渊最好的魔法学校,培养了无数魔王、君主。今后你放心去回廊深造,我们会保护好耀耀,不叫她受一点委屈。”
纸鬼白见这个叔叔也想替他照顾妹妹,当即冷笑:“替我谢过神家姥姥好意。这两件大事令人神往,就是太浪费时间,我妹妹一刻也不能没有我。”
不是!又拿她当借口?纸夭争辩道:“我没有。我觉得叔叔说的很有道理,我想跟叔叔回家看看。”
“你舍不得叔叔?”纸鬼白拍了拍手,几个人偶化为青面腐尸围向魅魔,“叔叔千里迢迢来一趟,确实也不容易,不如就留下来与这些美人作伴?”
魅魔感到一股蚀骨的寒意袭来。她早听说她这侄儿戒心强、杀心重,比恶魔还恶魔。
可这是妹妹好不容易生的两个宝贝崽崽,她不能就这么放弃拉拢。最好是能劝回家,一家人宠着才是。
“贤侄,”魅魔单膝跪地行礼,满脸的谦顺诚恳:“你母亲掌管家族千年,等你回家,所有人都将如我这般听你号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不放心夭夭,仍旧可以贴身照顾她。舍不得叔叔,来日,我们也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纸鬼白笑道:“我自然是要跟我的黧黧在一起,用你说可以?既然要认亲,等我杀了你,再杀了本家的大人,等大家都被做成了人偶,自然就可以过来陪我们了。”
纸夭想叫停,但是纸鬼白提前捂嘴,不许她插话。
“嘘……有哥哥疼你,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也好让新家热闹热闹。”
这个是什么?哥哥?打一下,咬一下,骂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