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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口角 是他温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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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明珠突然提起谢是言,回头对上她闪着八卦的兴奋眸子,李宣失笑。
“不过恰好在这件事上与本宫的立场相合罢了”。
想起对阵吐蕃那场马球赛,公主为保护她而坠马时,谢是言那掩饰不住的紧张。
明珠摇摇头,饶有兴味的道:“就算这一次政见是巧合,但谢侍郎绝对对公主有意!吐蕃使臣来的时候我就有感觉了,这可是女人的直觉”。
李宣闻言却怔了怔。
她也不过是在谢是言弹劾李辉送她男幕僚时才有所觉,却原来他的想法,在别人眼中早有痕迹吗?
以至于身边人都如此猜测。
明珠又问:“这次公主与谢侍郎同在丰州赈灾,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总不至于费尽周折的去了,只是为了一起工作吧。
李宣靠到椅背上,想起那幽暗山洞中锁着自己的黑眸,下巴上仿佛也还残留他指尖轻锁时的触感。
那修长手指的主人说,李宣,你要是招惹我,就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他......向本宫要承诺”。
明珠的眼倏然眼大,闪着八卦的光。
“那公主如何回应他的?”
“......未回应”。
确切来说,是没想好如何回应。
“为何啊?”
明珠一脸失望。
在她看来,谢侍郎气质端雅,又相貌出众,是她认为大靖唯二好看的男子,与公主极为相配,二人在一起时的火花让人难以忽略。
“......他突然间问起,本宫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早已习惯二人对手的身份和立场了,突然间被他如此一问,是当真不知如何回答他。
自那日山洞后,他未再有逾矩的言辞,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在她面前又是那如玉君子的谦谦气质。
“那公主现在想好如何回应了吗?”
李宣斜倚着,手拄着头,闻言,眼波流转,指尖轻轻点着额头。
“想好了,不回应”。
闻言,明珠的脸明显垮了下来,又听李宣,轻笑道:
“总不至于还未如何,便先要本宫承诺。”
“反正本宫人就在这里,他想如何,想好了,便去做。”
“至于结果如何,输了的人别哭鼻子就是了。”
*
三月三,上巳节。
春光正好,暖风拂槛,李宣在公主府中设宴。
李宣年年三月三在府中设桃花宴。
今年因为丰州灾荒,上巳节便只小范围的邀请了相熟的人。
明珠不是第一次来公主府,但在这个时节,公主府里满园桃李开得灼灼烂漫,又凭添了很多她往日没看到的风光。
明珠一身鹅黄襦裙,立于满园粉白繁花之间,眉眼清灵淡然,倒比桃花更夺人目光。
没有少女能抗拒鲜花。她正被大片大片的桃花吸引,旁边地下忽的投下一片暗影,伴着一阵幽香拂过。
她回过头,不意竟碰到此人。
“不知该称呼季员外郎,还是季监学?”
谢敏言今日也受邀前来。
她出身大世家,在年少时,与李宣也有些交往,只是后来谢家立场不同,疏远了些,没想到这次公主也给她下了帖子。
她一进园就看见了桃树下的明珠。
二人本无交集,可她目光一落至明珠身上,心头便浮起那日马球赛时的光景。
季明珠摔落时,裴临无意间展露出来的那份与众不同的关切,无法不让人留心。
此前在刑部碰到明珠,就暗暗猜测过她的身份,微一打听,便确定了这位就是前一阵的话题人物,本朝第一位女官季明珠。
此刻见她孤身一人,心下一动,不由自主的上前。
对于她认识自己,明珠倒不怎么意外,毕竟就她一个女子天天在刑部晃悠。
“叫我名字就好”。
谢敏言笑道:“那便叫季姑娘吧。有些失礼了,还未自我介绍,我叫谢敏言,家兄中书侍郎任上”。
这回明珠倒有些意外了,中书侍郎,又姓谢。
虽然不知道她主动攀谈的用意,明珠还是礼貌颔首:“原来是谢小姐”。
见过礼后,谢敏言上前一步,与明珠并肩而立。
“公主府上的桃花格外娇艳,年年都胜过别家”。
明珠没接话,心中暗暗皱眉,二人又不熟,突然一起赏什么花。
谢敏言手中扶起垂下的花枝:“别人都道是公主府上蓄有巧匠,使得花开的比别家夺目,我却觉得不然”。
她微侧过身子,目光微微扫过四周:“你看这园子,粉墙黛瓦,颇有江南韵味,一派素雅,再加上这灼灼盛开的桃花,一素一艳,才相得益彰。如果是长安城随处可见的朱墙黄瓦,反倒失了其美。所以,不是公主府上的花与别处不同,是公主府的园子与这花互为映衬”。
明珠脸色微沉:“谢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谢敏言面上带着世家贵女惯有的温婉笑意,说出口的话却微带凉薄:“其实人也是如此。季姑娘,恕我直言,你与他,并不相配。”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明珠心下腻味,掀眼看向她:“谢小姐的用意,我懒得揣测。但旁人的归属,不是你我在这逞些口舌便能定下的。这世间,人人都有各自的缘法,有什么话,是你与裴世子的事情,你自去与裴世子说就是了,犯不着牵扯上别人”。
说完,明珠转身便往外走,走了二三步,脚下微顿。
“还有,粉墙黛瓦也好,朱墙黄瓦也好,都自有滋养它们的地方,端在风土人情罢了,粉墙黛瓦再好,放在长安城,也只能做小巧的园林,做不了恢弘磅礴的太极宫,若只为衬这一丛桃花便将二者区分出优劣高低,那便是一叶障目”。
“还是说,在谢小姐心中,太极宫的朱墙黄瓦连一丛小小的花树都配不上?”
“何况,公主建这园子在先,植这桃花在后,还说不好是谁来配谁”。
说罢,也不看谢敏言的反应,转身便走出了园子。
明珠一口气出了园子,好好的赏花,被谢敏言搅的心下有些气闷。
刚穿过回廊,一眼便看见了缓步走入庭院的裴临。
他身姿挺拔,今日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圆领袍,袍摆绣着竹叶暗纺,衬得眉目清冷矜贵,一路行来,引得不少公主府侍女们的目光。
耳边不免又回响起方才谢敏言的话,憋闷的火气缠上心头。
虽然知道李宣邀请了她,不意在这里便碰到她,裴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正要上前,却见她脚下一转,转身快步从回廊的另一边出去了。
裴临被她这反应弄的愣在原地。
自上元节他去寻她,二人一起逛了夜市,还牵了手......
虽说这些日子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但也是有说有笑的。
如何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经历前几次二人的别扭,此刻再逢明珠的冷脸,裴临的心绪一下子便乱了起来。
待回过神来,裴临向着明珠离去的方向大步追去。
他实在是不想与她再退回到那样的境地。
终于在门口瞄见了那抹身影,裴临正要上前,脚下突的一顿。
沈澜不知何时来的,正立在门口与她说话。
他与二人离得极远,
只能看见沈澜正低着头与明珠说着什么,而他二人,则离的极近。
远远看去......竟十分登对。
裴临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
*
明珠已没有了赏花的心情,又不想看见裴临,干脆便一路往大门而去,刚出大门,却碰上了刚来的沈澜。
沈澜素来细心,将明珠黯然神色看在眼里,便轻声询问了几句。
如果是别人,明珠可能不会说出这些事,可是沈澜在刑部对她一直照顾有加,像大哥哥一样,此刻见了他,倒似见到了亲人,但又不好多说他人的不是,只三言两语的道出与谢敏言的矛盾。
沈澜却转瞬就联想明白了这前因后果,眉头微皱,心下也有些烦闷。
低头见明珠神色不对:“心情不好?”
明珠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想回家。”
沈澜本就对这赏花宴没什么大兴趣,不过是受公主之邀前来,见此情境,更不愿与谢敏言碰面,当即颔首:“也好,我送你。”
他转头对跟过来的公主府女官交待一声,便带着明珠上了自己的马车。
*
天色渐暗时,明珠才慢悠悠踱到自家门前。
下午时,她明珠与沈澜并肩走出长公主府,到了闹市她便下了沈澜的马车,想一个人逛逛散心。
她一路沿着长街缓步慢行,直走到街边灯火次第亮起,市井人声喧闹,她才回转。
可她心头的烦闷却半点未消。
傍晚的风轻轻摇动着家门口的风灯,光影明灭,照亮了墙根处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灯光昏黄,树影斑驳,那道影子崴立不动,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明珠心头一紧,壮着胆子凑近细看。
她怔住。
竟是裴临。
未及开口,身前人影一动,手腕已被人攥住。
明珠一愣,下意识要退,后背刚抵上冰凉的大门,却被他一把按住了后腰。
他的脸倏然贴近。
唇上一沉,明珠僵住。
是他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顿时胸口如同停滞了一般。
好吧 我这个颠婆终于想起还有主cp

给他们安排个亲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