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而风起》木百合

25、岁暮贴红妆，岁岁伴知瑶 红联灼灼，

　　冬日校园的最后一缕晚风掠过肩头，吹散了大一秋学期所有的余温。
　　短暂的独处温存结束，白知忧与张琼瑶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各自的归途。
　　白知忧单手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把张琼瑶的手攥在掌心。哪怕周遭人来人往，白知忧依旧习惯性把她护在身前，高大的身形替她隔绝了拥挤的人潮，眉眼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温柔。
　　“到家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白知忧低头看着身前的人，嗓音低沉温润，带着不容拒绝的细致叮嘱。
　　张琼瑶仰头看她，眼眸弯弯，软糯的声音带着笑意：“知道啦，知忧怎么跟家长一样，好啰嗦。”
　　“怕你路痴，又怕冷，没人看着你，总要多叮嘱几句。”白知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手背，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宠溺，“寒假乖乖休息，不许熬夜，不许乱吃东西。”
　　朝夕相处，白知忧早已把张琼瑶所有的小毛病刻进心底。她怕冷、怕黑、体质弱、性子软，没人陪着就总爱敷衍自己，这些只有白知忧看得最清楚。
　　张琼瑶故意微微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带着几分撒娇的俏皮：“那要是我不听话呢？”
　　白知忧垂眸，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不可察觉咽了咽唾液，语气放得更柔：“那我就去找你管着你。”
　　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在空气里，甜得发烫。
　　张琼瑶耳尖瞬间泛红，连忙别开视线，心跳乱了节拍。
　　她向来是主动温柔、从容笃定的那一个，唯独在白知忧极致细腻的偏爱里，总会轻易乱了阵脚。她是永远从容温柔、掌控分寸的张琼瑶，而张琼瑶永远是顺从她、纵容她、满眼都是她的白知忧。
　　来接张琼瑶的司机到了。
　　“我先走啦。”张琼瑶踮起脚尖，轻轻抱了她一下，发丝蹭过白知忧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清香，“除夕前我去找你，说好的一起贴春联。”
　　“嗯，我等你。”白知忧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舍不得松开手，“路上注意安全。”
　　短暂的相拥后，两人挥手告别，奔赴各自的归途。
　　分开的这十几天寒假日子，平淡却甜度不减。
　　隔着屏幕，两人从早聊到晚。张琼瑶会拍家里冬日的暖阳、桌上的小零食、窗外的枯枝冬景发给她；白知忧会安静听她碎碎念，耐心回复她所有琐碎的小事，偶尔分享自己收拾屋子、置办年货的日常。
　　白知忧向来主动，空闲下来就会主动找话题，黏人又温柔。
　　外人面前如果说这些都会觉得白知忧会是享受的那一个。
　　“琼瑶，你家里□□联了吗？”
　　“我妈买了好多红红的对联、福字，超好看。”
　　“说好除夕前两天碰面贴对联，不许反悔。”张琼瑶又补了一句。
　　屏幕那头的白知忧几乎秒回：“早就备好你的份了，随时等你来。”
　　日子在温柔的闲聊里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家家户户扫屋除尘、贴春联迎新春的日子。
　　冬日清晨天光透亮，暖阳破开连日的阴云，难得一个晴朗无风的好天气。
　　白知忧早早收拾好出门，穿了一件干净的米白色羽绒服，长发披肩，眉眼温柔干净。她提前跟家里说好，要去好朋友家里帮忙贴春联，家人早已习惯她和张琼瑶形影不离，笑着默许了。
　　张琼瑶的家住在安静的小区，楼层不高，阳光极好。
　　白知忧按下门铃的时候，门几乎是瞬间就被拉开。
　　白知忧就站在门后，穿着宽松的黑色家居棉服，长发简单束在脑后，眉眼清冷温柔，少了校园里的疏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慵懒。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她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的光。
　　“来了。”张琼瑶侧身让她进来，伸手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小袋子，语气温柔，“外面冷不冷？”
　　“不冷，今天太阳好大。”白知忧换鞋进屋，熟稔得像回自己家，环视了一圈干净整洁的客厅，笑着感叹，“你家里好干净，比我们住的地方还整齐。”
　　张琼瑶关好门，隔绝室外微凉的风，转身看着她浅浅含笑的模样，轻声道：“等你来，特意收拾过。”
　　简简单单一句话，暗藏满心的重视。
　　客厅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崭新的春联、烫金福字、双面胶、剪刀，一应俱全，显然是早早为她准备妥当。
　　白知忧走到桌边低头翻看，指尖轻轻拂过红彤彤的联纸，字迹工整喜庆，年味十足。她侧头看向身侧的张琼瑶，笑意盈盈：“准备得这么齐全，看来是真的很需要我帮忙。”
　　白知忧站在她身侧，微微低头看着她，气息温柔落在她发顶。
　　张琼瑶：“不是需要帮忙，是想等你来陪我。”
　　家里大人今日外出置办年货，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唯独等她一人赴约。
　　白知忧心口一暖，抬眸望着她，眼底盛满温柔笑意，主动开口安排：“那我们先贴大门，再贴室内福字，好不好？我来对齐，你来贴。”
　　她向来稳妥细致，做事有条理，自然而然接过主导的位置。
　　“好，都听你的。”张琼瑶全然顺从，没有半点异议。
　　在别人眼里冷静自持、事事独立的学神白知忧，唯独在张琼瑶面前，甘愿事事听从，温柔迁就。
　　两人分工有序，开始忙活起来。
　　张琼瑶撕开双面胶，指尖灵活又细致，一点点贴在春联背面，动作轻柔好看。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侧脸，衬得她肌肤白皙通透，眉眼温柔动人。
　　白知忧站在一旁，安静看着她，目光寸步不离。
　　张琼瑶余光察觉到她的视线，忍不住抬头笑她：“你看着我干什么，快来帮忙呀。”
　　“看你比看春联好看。”白知忧说得坦然，嗓音低沉温柔，直白又深情。
　　张琼瑶耳尖微微发烫，故作镇定地嗔她：“越来越会说情话了，同学。”
　　白知忧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拿起贴好双面胶的上联，走到大门前：“来吧，我的总指挥，告诉我对齐哪里。”
　　大门宽敞干净，留白恰到好处，正适合贴新春联。
　　白知忧走到她身前，微微抬眼，认真比对墙面位置，声音温柔清晰：“再高一点点，往左偏一点，对，就这里，刚刚好。”
　　白知忧站在她身前，距离极近，后背几乎贴着她的身前。
　　张琼瑶抬手举着春联，手臂微张，将她轻轻圈在自己与大门之间，动作克制又温柔，不敢碰她，却又舍不得拉开距离。
　　白知忧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张琼瑶的发顶，淡淡的清冽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这个姿势暧昧又亲昵，密闭的空气里慢慢升温。
　　“这样吗？”张琼瑶低头，轻声询问，气息拂过她的脖颈
　　“对，稳住，不要歪。”白知忧专注看着春联的位置，认真叮嘱，“我看看正不正。”
　　她微微侧身回头，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相抵。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静止。
　　张琼瑶的眼眸清澈透亮，盛着细碎的阳光，温柔又干净。张琼瑶的瞳孔映着她的模样，满眼温柔缱绻，再也装不下别的风景。
　　白知忧的心跳微微乱了半拍，低声呢喃：“琼瑶……”
　　张琼瑶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唇角微扬，主动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温柔的试探：“看呆了？”
　　“嗯。”白知忧坦然承认，眼底温柔浓重，“看你看呆了。”
　　白知忧不慌不忙，从容收回目光，轻轻抬手，按住春联抚平边角，温柔道：“别走神啦，贴歪了新年不吉利。”
　　她从容淡定，永远掌控着两人之间的分寸与氛围，温柔又笃定。
　　张琼瑶乖乖应声：“好，听你的，不走神了。”
　　在白知忧细致的指挥下，第一张春联端端正正贴好了。红彤彤的对联衬得大门喜庆又热闹，冷清的屋子瞬间有了年味。
　　两人接着贴下联、横批与大门福字。
　　全程都是白知忧把控位置、细心校对，张琼瑶乖乖配合、抬手粘贴，默契满分。
　　贴完大门，两人转身准备贴客厅福字。
　　白知忧拿着小小的圆形福字，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笑意温柔：“这个福字要倒着贴，福倒临门，知道吗？”
　　“嗯，你教我，我就知道。”张琼瑶步步跟着她，温柔顺从。
　　张琼瑶踩着小板凳站起，微微踮脚，准备贴墙面正中的福字。小板凳不高，却依旧让她身形微微不稳。
　　白知忧见状立刻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侧，掌心温热稳妥，轻轻固定住她的身形，动作克制又保护，没有半分逾矩，却满是极致的细心。
　　“小心点，站稳。”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紧张。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张琼瑶身形微顿，心底泛起淡淡的暖意。
　　她低头看向扶着自己腰的那只手，唇角笑意更深，故意逗她：“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摔。”
　　“有我在，就不能让你摔。”白知忧抬眸望着她，眼神认真又诚恳，“你站高一点，我扶着你，随便贴，不用怕。”
　　有她稳稳托着自己，张琼瑶彻底放松下来，从容抬手，摆正福字的位置，轻轻抚平边角，动作温柔利落。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一高一低，一柔一静，画面温柔得不像话。
　　贴好客厅福字，张琼瑶从小板凳上下来，转身正好撞进白知忧温柔的目光里。
　　她仰头看着对方，轻声提议：“接下来，去我家贴吧？我家的春联，也想让你陪我贴。”
　　白知忧眼底瞬间亮起柔光，毫不犹豫点头：“好，你去哪，我去哪。”
　　收拾好桌上剩下的工具，两人换鞋出门，冬日的暖阳温柔和煦，微风不燥，一路并肩走向白知忧的小区。
　　白知忧的家温馨柔软，布置得温柔雅致，满是暖意。
　　家里长辈正好不在，安静的小屋只属于她们两个人。
　　这次换张琼瑶站在墙边，抬手准备贴联，白知忧站在身后听她指挥。
　　“偏高一点，右边再对齐。”白知忧站在身前，认真看着墙面。
　　张琼瑶乖乖调整位置，举着春联一动不动，低声问：“这样可以吗，知忧？”
　　“再一点点……对！完美。”
　　白知忧笑着伸手抚平春联，指尖不经意碰到张琼瑶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轻轻相触，两人同时微顿。
　　空气里的暧昧氛围再次悄悄蔓延开来。
　　白知忧垂眸看着身前低头认真整理春联的人，发丝柔软，侧脸温柔，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她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浅浅的依赖：“每次跟你在一起，才觉得真的要过年了。”
　　张琼瑶回头看她，眼眸温柔：“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过年都是照常过日子，没有期待。”白知忧目光直直落在她眼底，坦诚又温柔，“今年不一样，有你，就有期待。”
　　简单的一句话，温柔又真心。
　　白白知忧心口发烫，主动凑近半步，轻轻看着她，笑意浅浅：“那以后每一年过年，我都陪你贴春联，好不好？”
　　白知忧眼底瞬间盛满星光，用力点头，声音温柔得近乎珍视：“好。岁岁年年，都要一起。”
　　两人并肩忙碌，一张一张贴好所有春联、福字。
　　红彤彤的红纸铺满屋子，年味浓郁又温柔。冷清的冬日被热烈的红色填满，也被彼此的温柔填满。
　　贴完所有对联，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相视一笑。
　　暖阳穿过枝叶落在两人肩头，红联灼灼，岁岁安然。
　　张琼瑶微微侧头，看着身侧眉眼温柔的白知忧，轻声开口，语气笃定又温柔：“你看，我们贴的对联，最好看。”
　　“不是对联好看。”白知忧静静看着她，眼底只有她一人，“是跟你一起，所有风景都最好看。”
　　白知忧看着她温顺依赖的模样，心底柔软至极。
　　她永远从容、温柔、主动，稳稳牵着张琼瑶的岁岁年年；而张琼瑶永远温顺、偏爱、忠诚，满心满眼都是她一人。
　　凛冬散尽，新春将至。
　　这个冬天，她们熬过期末的忙碌，走过寒风的街巷，相伴贴满新春红联。
　　岁岁年年，寒来暑往，从此每一个新年，每一场岁岁更迭，她们都会稳稳相伴，红妆岁岁，琼瑶安然。

作者有话说

我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