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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鼠肉包子(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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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声此起彼伏,皆是对周知县的指摘。
周知县心如死灰瘫坐在木椅上,空洞的双眼含着悔意的泪光。
想他为官多年,廉洁自处,一心只为清风县百姓,可没成想上面一道旨意,全然不顾他心中的感受,他付出的心血,将他赶了出去。
他心中苦闷,无人能诉,也无人能体会!
靳明生双手附在身后,冰冷问道:“周知县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知县木讷摇摇头,“我认,我都认,只求再给我些时间看看这小小的清风县。”
靳明生点头。
周知县起身走至堂外,面对百姓们,双眼含泪,深深地朝百姓们鞠躬。
这一鞠躬充满歉疚之意!
扶清眼中生出一丝不忍,“他也不想变成这样吧。”
小斧心中涌出一股酸涩的感觉,却不知为何!
或许待她以后长大回想起来,才能体会到此刻的感受。
阮止只一声轻叹,面向靳明生,“大人,既然真相已经大白,请放了葛大千。”
靳明生吩咐衙役:“来人,去将葛大千放出来。” 冷眼看向鼠妖,“把她关进大牢。”
鼠妖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老娘和神……”
话未说完,扶清一拳打在她后脑勺,打得她眼冒金星,倒下前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你不讲信用。”
靳明生疑惑看向扶清。
扶清傻笑解释:“她陷害百姓,我实在忍不了,该打。” 说完还踢了她一脚。
阮止昨晚与他说过,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小斧的身份,不然会给小斧带来很多麻烦。方才鼠妖差点暴露了,他这才不得已动了手。
天色阴沉沉的,似乎有一场大雨将至。
葛大千被放出来,蓬头垢面,脸上红一块青一块,肿起来的嘴角边血迹凝固,黑衣又脏又破,手臂腿上伤痕累累,低着头,赤脚走向堂中。
阮止见他这般狼狈模样,鼻头一酸,走到他面前,却吓得葛大千抬臂防御,又迅速跪在地上磕头。
“别打我,别打我,求求大人,放过小的,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阮止眼眶泛红,蹲下身去,紧紧握住他双臂,“大千,我是阮止,没事了,别怕,我来接你回去。”
葛大千猛地抬头,泪眼汪汪望着阮止,额头上磕出血来,顺着鼻子滴落在地。
“止哥,我没有害人。” 葛大千委屈落泪。
阮止轻轻擦着他脸上的血迹和泪水,“我知道,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你没有害人,可以回家了。”
葛大千身子打着哆嗦,不敢相信,“真的?”
阮止点点头,“嗯,我陪你回去。”
阮止扶起葛大千,搀着他出县衙。
百姓们带着同情的目光目送他。
大雨毫无征兆的落下,一名百姓心怀内疚,给葛大千递上一把油纸伞。
葛大千摇头不语,越过那名百姓继续向前走。
扶清见状,向那名百姓讨来油纸伞,给小斧撑着。
小斧停在原地,望着阮止和葛大千的背影,愧疚涌入心头。
葛大千如今变成这样,也有她的一份责任。
扶清不解问道:“小玉战,你怎么了?”
小斧小手扣着衣角,“我们别跟着他们了,先去收了那鼠妖。”
扶清见她有些落寞,“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扶清都会陪着你。”
小斧抬头望向扶清,疑惑皱起了眉头,“你就不怕我也收了你。”
扶清扬起微笑,“我又没做坏事,神君怎会收我。”
小斧扯着嘴角假笑,拍拍他的手臂,“继续保持。”
……
大雨一滴又一滴砸在地面上,溅起水花。
葛大千面色惨白,虚弱问道:“止哥,我阿娘她可还好?”
阮止眼睫一颤,搀扶葛大千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葛大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唇发抖,泪水与雨水混在一起落下。
“我阿娘是不是怪我了?”
阮止忍住情绪,轻声安抚他:“婶怎么会怪你,你一直是她的骄傲。”
葛大千的身子欲倒,阮止拖住他,“大千,坚持住,马上就到家了,你阿娘还在等你呢?”
葛大千颤抖不停,艰难地向前迈着步子。
“我阿娘在哪?”
阮止的心仿佛被锤子重锤了一下,他要怎么开口,怎么面对葛大千。
“在后山坟地。” 阮止的声音有些嘶哑,还裹着哭腔。
葛大千吊着的一口气熄了,如风中残烛,跌倒在地上,连带着阮止也倒下,水花溅起,随后落在他们身上。
葛大千缩成一团,失声痛哭:“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葛大千紧握拳头重重锤在地上发泄心中的悲痛。
阮止没有阻止,坐起身来默默陪在他身边。
“对不起。”
若是他早点听小斧的,或许就不会出现如今这般让人难以承受的情况了。
……
屋檐上的雨滴如珠般滴落在地上,为那昏暗寂静的牢房留下一道清脆的声响。
鼠妖悠哉地躺在牢房草席上,“这神君也不算不讲信用,将我关进这牢房,老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鼠妖眼珠子一滴溜,“老娘可不陪你玩了。”
它化成一只老鼠,“吱吱吱”的正要从牢房门缝出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
鼠妖怒斥,“谁?”
小斧与扶清出现在牢房外面。
鼠妖赔笑道:“原来是神君来了,神君莫不是怕我出不去,特意来救我的。”
扶清笑出了声,“你倒是想得挺美。”
鼠妖严肃出声,“你什么意思?” 又娇声道:“神君,您可是神,可不能不讲信用。”
小斧软萌的声音说道:“我说了放你走,就会说到做到。”
鼠妖夸赞道:“神君不愧是神,小鼠我都有些想跟着您了。”
鼠妖贼亮的双眼望着小斧。
旋即,变了声音揶揄扶清:“真是便宜了你这小妖,竟能伴神君身侧。”
扶清倒是不恼,退到一旁。
小斧拿出破斧,扔进牢房,破斧立在劳房半空,泛着金光。
鼠妖不安的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神君,您不是来救我的吗?”
小斧回过头看向扶清,提醒他道:“躲远点。”
扶清“唰”地一下消失不见。
小斧回过头,双手合十,口念梵音,金斧正吸收着鼠妖的妖力。
一刻钟,鼠妖的修为全部被吸进金斧,鼠妖变成了一只普通的老鼠。
小斧收起斧头,用麻布裹好背在身后。
“我说了放你走就会放你走,你可以走了,我可没有不守信用。”
老鼠窜来窜去,“吱吱吱”的叫着,好似在表达她的愤怒。
“可恶的老神婆,竟敢骗吸了我的修为,以这种方式骗老娘,你等着,老娘绝不会放过你。”
它灰溜溜地跑了,却在刚走出县衙没多远,被一只花猫给叼走了。
想它修炼上百年,自认为有几分聪明,没想到最后却折在一只花猫口里。
它万般不甘全被花猫吞进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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