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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鼠肉包子(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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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阳光和煦,照在一大一小的身上。
大的面容挂着柔和的笑意,发带随风摇曳,小的一脸愁闷,盯着远处排长队的葛大千包子摊。
“让路。”
背后传来衙役的高呼声。
阮止拉着小斧退到一旁。
只见几名百姓互相搀扶,额头大汗淋漓,满脸苍白,捂着肚子,咬牙坚持跟着衙役。
阮止目不转睛的看着衙役走到葛大千包子铺旁,眉头骤然锁住。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斧望向阮止,一脸认真:“我昨天与你说的是真的,那包子馅是鼠肉,吃不得。”
小斧的话像锤子一般锤进阮止的耳朵里。
小斧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小孩,怎会知道那包子馅是鼠肉,这让他如何相信。
阮止不可置信看向小斧,小斧叹息一口,拉着阮止的大手走近葛大千包子铺。
包子铺前排队的百姓们见到衙役们,都纷纷退到一旁。
葛大千盈盈笑意,心想他这包子算是出了名了,连县衙的官差们都来关照了,那他阿娘的病定能很快治好了。
葛大千赔笑道:“官爷,是来吃包子的吗?”
衙役们面色都很严肃,并未搭理葛大千。
一名百姓指着葛大千,虚弱道:“官爷,我们昨天就是吃了他的包子,肚子痛了一晚上,今日,全身无力,肚子还是疼得厉害,官爷,可要为我们百姓做主啊。”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议论。
葛大千震惊:“你胡说!官爷,我这包子都是我和我阿娘亲手做的,定是他吃错了东西,诬陷我。”
另一名百姓呼吸急促,“官爷,我也是吃了他家的包子,肚子疼得厉害,他家包子定有问题,请官爷明察。”
“小伙子,咱们都是清风县的,你年纪轻轻怎能做这种害人的生意。”
“是啊,我们可没有诬陷你,大伙都是吃了你家的包子才变成这样,还有些更严重的躺在家里都下不来床,你怎得这么黑心。”
……
葛大千惊恐的看着那些互相搀扶的百姓们,那些话如针一样刺进他的耳朵,他打着哆嗦,一脸茫然。
衙役威严出声:“真相如何,知县大人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带走。”
“我不去,我没有,这包子是我亲手做的,都是干干净净的,不可能会有问题。”
葛大千拿起一个包子掰成两半,正要一口吃下以证清白时,阮止飞奔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包子。
葛大千疑惑看着阮止,“止哥,你这是做什么?”
阮止将夺过来的包子丢进蒸笼,捏着葛大千的肩膀:“大千,我相信你,我也相信知县大人定能还你清白。”
葛大千迷惑,衙役们上前钳制住他的手臂,葛大千红着眼眶看向阮止。
“止哥,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阮止双眼透着不忍,嘴角却给他放出一个温暖的微笑,“我知道,你别怕,我陪你。”
葛大千点头,衙役压着他往县衙走去,百姓们纷纷跟上。
乌云遮住了太阳,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县衙正堂,知县大人头顶上一块“公正廉明”的牌匾悬挂。
葛大千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浸湿了衣衫。
惊堂木一拍,整个堂内威武森严。
“葛大千,本官收到众多百姓举报,你在包子馅里放了东西致百姓们腹部绞疼,你为何残害百姓?”
葛大千惊慌望向知县大人,“我没有,大人明鉴,我没有要害百姓。”
“还想狡辩。”
惊堂木再次出声,吓得葛大千立即伏在地上,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
“有百姓反应,你卖了半个月的包子,但生意不好,是因为你的包子馅少得可怜,可昨日,包子馅增多了,而且比以往的香,你到底在肉馅里做了什么手脚?如实招来?”
葛大千缩成一团,“我真的不知道,大人,真的不知道,请大人明鉴。”
此时,阮止从堂外看戏的人群中,举手而出。
“大人,草民可以为他作证,定是有人陷害于他。”
知县大人伸长脖子,眯眼望向阮止,“你是何人?上前回话。”
阮止走到堂内,优雅掀开衣摆,跪在地上,后背如青松般挺拔,他拱手鞠躬,“草民阮止,叩见知县大人。”
知县大人细细打量他,“阮止?这名字好熟悉。”
“草民乃古先生学生,因古先生推荐,也在县学教书。”
“本官想起来了。不过你既是教书先生,就不应该参与此事。”
葛大千抬起头来,满眼泪水求着阮止,“止哥,救救我,我没有害人,我没有。”
知县大人拍着惊堂木,“安静。”
阮止小声安抚他,“别怕,我相信你。”
“大人,大千是草民的邻居,我们一同长大,他什么秉性,草民知晓,定是有人诬陷他,还请大人明察。” 阮止抱拳作揖。
“好,那你说谁人想诬陷他,他可有仇家?”
堂下一时没了声音。
“没有仇家,谁会诬陷他。本官看他不过是眼红别家包子铺生意好,便在肉馅做了手脚。”
葛大千慌忙叩首,“大人,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大人,草民不敢。”
阮止眉头紧锁,面上流露出不满的情绪,“大人,照您这么说,若是大千眼红别家包子铺,在肉馅做了手脚,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何?他阿娘身体不好,他每日做几份工,他怎么可能在肉馅里下毒。”
知县大人思索,“或许,他就是想赚大钱给他娘治病,图侥幸,图百姓发现不了。”
知县大人刚说完,县衙的坐堂医匆匆赶来,附在县官大人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
只见知县大人瞪大了双眼,神色一肃,又重重拍着惊堂木。
“葛大千,你竟如此黑心,竟用鼠肉做包子肉馅,来人,给我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鼠肉?
堂外百姓们差点吐了出来,纷纷指责葛大千。
真是鼠肉!
阮止汗毛直竖,转过头惊恐看向堂外淡定从容的小斧。
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为何会知道?
一阵大风刮过,吹乱了阮止发丝,青色发带贴在脸上,惊恐的双眼生出红血丝,双拳紧紧握住。
她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他不敢细想下去。
“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止哥,救救我。”
葛大千被衙役压制趴在地上,他大声哭诉,满脸不知所措。
“大人,我真的没有,大人明鉴,我还有阿娘要照顾,我不能有事,求求大人,不要打我。”
知县大人威武命令,“打。”
衙役一棒又一棒的打着葛大千的屁股,葛大千双手死死扣在地上,满脸涨红,泪水如雨般落在地上。
阮止回过头,磕头恳求道:“大人,此事有蹊跷,还请大人明察,大人。”
知县大人见他烦,命令衙役,“将他拖下去。”
阮止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压根挣脱不开衙役的压制,只能大声仗言,“大人,此事尚未查清楚,难道大人要屈打成招不成!”
阮止的声音被百姓们的声音盖去。
“好,打得好。”
百姓们纷纷举着拳头怡然称快。
小斧大大的双眼满是怜悯。
葛大千的屁股血肉模糊,始终没撑住,晕了过去。
知县大人发话,“关进大牢,听候发落,退堂。”
衙役们拖着葛大千往大牢而去,地上两行血迹触目惊心,阮止征在县衙门口许久,直到被衙役推了出去。
“都散了,回去吧。”
阮止被推到县衙门口的阶梯下,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小斧上前扶住他。
不过才过去短短一两个时辰,那个干净清雅的阮止变得狼狈又憔悴。
小斧心中生出几分内疚。
若是昨日,她去阻止葛大千,或许今日葛大千就不会有事了。
说到底,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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