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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鼠肉包子(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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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阳光照在那一大一小的身上。
阮止带她来到县衙门口,一位提着菜篮的妇人与他们擦身而过,那妇人一身黑衣,头戴黑巾,身上一股腥臭味。
门口的衙役嫌弃的用手扇了扇味。
阮止眉头紧皱,转头打量了那妇人一眼。再回头时,小家伙就不见了。
阮止疑惑向两名衙役问道:“你们可瞧见我身边的小姑娘去哪了?”
其中一名衙役指着那名妇人离去的方向。
阮止抱拳:“多谢。”
阮止朝着衙役指的方向而去,找了许久未见小家伙,他心想或许她想起家在哪里了吧。
……
一条窄又静的小巷,妇人余光尖锐,嘴角一抹阴笑。
小丫头片子,竟敢跟踪老娘,那就引你入瓮,吃了你。
妇人住在荒郊野外的一处密林中,小院子里面,摆了许多死老鼠,腥臭味极重。
小家伙跟着她进来,丝毫没有惧怕之心。
院子大门在小家伙刚踏进院内便自动闭上。
妇人转过身,瞧着她可可爱爱,细皮嫩肉,都有些不舍得吃她了。
“小丫头,你爹娘没和你说不要跟陌生人走吗?”
又问她爹娘,倒是让她有些烦了。
“你是妖?你要害人?”
妇人仰头大笑,妖不害人害什么?
真是天真单纯的娃娃!
等等!
她怎么知道她是妖。
妇人笑声戛然而止,严肃问道:“你如何知道我是妖?”
小家伙前世是神,有神眼。
就算今世神体被困,也是比平常人多了双眼睛。
不过,小家伙如今没有了记忆,仅存些许意识。
“我不知道你是妖,你自己承认的。”
小家伙一脸童真的望着她。
可在妇人看来好似在受到了嘲讽,眼中冷光乍现。
“臭丫头骗子,你敢炸老娘。”
小家伙歪着头,满脸不服,“我不臭。”
“老娘管你臭不臭,今日便拿你做包子肉馅。”
顿时,风起云涌,周围簌簌作响,树叶卷起万丈高,将一大一小包围住。
小家伙出奇的平静,取出背在身后的包裹,打开麻布,小手紧紧握着一把缺了一角的斧头。
小家伙一脸认真,一斧头下去,一道无形的力量将树叶砍成了两半,妇人的阵法被破,树叶缓缓飘落。
就这点修为还敢与她斗,真是不自量力。
妇人震惊,死死盯着她手中的斧头。
“你,你是……不可能,绝不可能。”
妇人满眼不敢相信。
那斩斧神君早已被魔君封印了,怎会出现在此处?
一场刚开始的战斗便已定了输赢。
小家伙面色疑惑:“你好像很怕我。那我便劝劝你,你们妖修成人形不容易,望你多行善事,多积善德,告辞。”
小家伙像个老大人似的劝导她。
随后捡起地上的麻布将斧头包裹起来背在身后。
小家伙踮起脚尖,两只小手扒住门把,用力往后拉却怎么都拉不开。
她满脸涨红,双手发颤,紧咬牙关,依然没能拉开两扇大门。
她停下来,气喘吁吁,小脸皱成一团,额头上挂着细汗。
奇怪,木门也不大,理应打得开才对,定是那妇人施了妖术。
她再次咬牙切齿,一脸狰狞,肉手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那木门依旧没有反应。
而此刻的妇人来回踱步,沉浸在斩斧神君归来的疑惑中。
从上往下看,妇人低头来回徘徊,手揉着太阳穴暗暗思索;小家伙正努力的与木门对抗。
咦~
啊~
小家伙见拉的不行,呲牙咧嘴,费力推着木门,用尽全身力气,那门仍然紧闭。
她可是神,战斧神!
虽然变成了孩童模样,失去了之前的记忆。
但她好歹也还是神,怎会连门都打不开。
额间汗珠滴落,眼前冒着点点星光。
好累!
她一向情绪稳定,这下,再打不开,她就要出斧头了。
罢了……
小家伙垂着头,两只小手先开一扇,门动了,打开了,也轻松多了。
她打哆嗦的小手擦擦汗。
这门当真奇怪!
真没想到变成孩童之后,力气会小那么多。
刚吃的馒头,此刻,全费在木门上了。
那圆球般的肚子已缩了一半。
她生无可恋的向后方妇人挥挥手。
“走了。”
好似在和熟悉的人道别一样。
妇人顿足,想半天也没想到她是谁,回应道:“慢走,不送。”
日头正足,小家伙捂着肚子回到城中,晃悠了一路,肚子也饿的呱呱叫。
这家酒楼看到那家酒楼,连残羹剩饭都没有混到。
苦着一张脸坐在桥上,撑着脑袋。
看人来人往,太阳下山,晚霞隐去,暮色降临。
想她威风凛凛战斧神,如今,竟此番落魄。
唏嘘!啊!唏嘘!
片刻,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小丫头,你怎么还没回家?”
是他!
是今天那个请她吃包子的好人。
他看上去比白日潦草了些许,那股精气神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去了。
她歪着头望着他。
“我饿了。”
阮止无奈,他想这么晚了,先把她带回去再说。
“走吧,去我家。”
拉着她的小手往家走去。
小家伙突而发出疑问。
“你好像憔悴了许多?”
阮止被她可爱的疑问逗乐。
“等你以后长大了,有了营生,你就知道了。”
突而停住脚步,弯腰严肃盯着小家伙。
“你好像比早上黑了不少。”
小家伙白眼一翻,嘴角不屑一挑。
她今日从城外走到城中,那大太阳照在她身上,能不晒黑嘛,都差给她晒脱皮了。
阮止直起身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不逗你了,咱们回家吃饭,你今日都去哪了?”
“就在这桥上坐着。”
“哥哥问你,你是不是知道你家在哪?只不过不想回去。你和你爹娘吵架了?”
一大一小穿过一条条小巷。
小家伙无奈叹息一声。
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不如先敷衍着吧。
“我不知道。反正,我暂时回不了家。”
这条小巷住满了人,旁边一户邻居俞婶见阮止回来,朝他打着招呼。
“阿止,今日怎得这么晚回?”
又瞧着小家伙,满脸笑意问道:“哟,这是谁家娃娃,胖乎乎的,真可爱。”
“县学有一点事耽搁了。”
阮止想了想怎么介绍小家伙,“县学来的孩子,与家里人吵架了,我便带回来了。”
俞婶一脸慈祥,用手摸着小家伙肉肉的脸蛋。
“行,快回去吧。”
刚要走,一个温婉的声音飘来。
“娘,是止哥回来了吗?”
女子名叫田凤与,一身粉色罗裙粉色上衣,娇美可人,长长的青丝挽成侧麻花辫。站在俞婶身后,羞着脸,笑眼望着阮止。
“凤与姑娘,晚上好。”
阮止不敢看田凤与,又偷偷看一眼,双耳便已赤红。
“止哥,晚上好。”
田凤与手指卷着侧麻花辫,又朝小家伙挥了挥手。
“小妹妹,晚上好啊。”
小家伙扯着一抹假笑颔首,晃着阮止的手。
“我很饿。”
她都快饿扁了,阮止还和那田凤与眉来眼去。
小家伙的话语逗笑了俞婶和田凤与。
阮止轻轻拍了拍她的大头,“知道了。”
阮止礼貌的和俞婶,田凤与道别,拉着小家伙往前走了几家,便到了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