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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血妖(三) ...

  •   无际的天空映着五彩霞光,照着一条条小巷。

      那一抹青绿色的身影,迎着霞光穿过小巷,束在头上的发带迎风飘扬,卓越的身姿,清雅的相貌,优雅端正的步伐,连天边的晚霞都好似被他迷住,竟延迟了落山的时间。

      即将到家时,望着天边那一抹霞光,叹道:“大千,祝你一路顺风,一切平安。”

      今日早晨,他路过葛大千包子铺的地方,见葛大千背着行囊在等他,与他告别。

      他内心好一阵感慨。短短几天时间,竟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葛大千原是多么乐观开朗的少年,现如今,憔悴不堪,仿佛被吸走了所有的精气。

      阮止收好情绪,刚踏进院子就见小斧在正堂屋檐下,与一小男孩对视。

      小斧满脸疑惑,扶清细细打量着那小男孩。

      小男孩直勾勾盯着小斧,笑的很憨,门牙还少了一颗。

      小斧的视线一直在他那颗消失的门牙上,她记得,昨日在山上她见过这个小男孩。

      阮止面容有些无奈,走过去拍着小男孩的背,“你阿娘叫你回家吃饭了,赶紧回去。”

      “阮止哥哥,他们是谁啊?” 小男孩指着小斧和扶清问道。

      “她叫小斧,我妹妹,他叫扶清。” 阮止介绍。

      小男孩纯真又憨厚,笑着介绍自己:“小斧,你好,我叫罗波。”

      扶清纳闷,他为何只给小斧介绍自己。

      嘿!他被忽略了!

      在他脸上第一次见到愤愤的表情。

      小斧认真问道:“你牙掉了?怎么掉的?”

      罗波瞬即收起那憨憨的笑容,紧急闭上嘴唇,他的面子已丢了一地,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晃着小手,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小斧不解,“他怎么了?”

      阮止憋着笑,“他饿了,走吧,我们也该吃饭了。”

      “对了,大千如何了?” 小斧问道。

      自那天县衙还了葛大千清白之后,她就没再见过葛大千。

      “他离开这里了,我想,这里对他来说,是伤心之地吧。”

      “那他去哪了?” 扶清问道。

      阮止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没说,只说他娘不在了,他就没有家了。”

      三人一阵又一阵唉声叹气。

      扶清突而严肃道:“对了,我有两件事情要和你们说,一,我很确定那位新县令身边的人就是那日跟踪我们的,二,隔壁那凤与阿娘不对劲,那眼神有一种男人的眼神。”

      “什么叫男人的眼神?” 小斧发出疑问。

      “就是,她不像女子。” 扶清经历多,看得多,对世间种种观察的特别仔细,又特别敏感。

      “你的意思是她是男人变的?” 阮止蹙起双眉。

      “可我在她身上没有闻到妖味,也没看出来有妖的痕迹。”

      小斧小脑袋快速运转,也没想出有什么东西能盖住妖味,让她察觉不到。

      阮止面色忧愁,“如此的话,婶是不是......”

      是不是被害了?

      他不敢说下去,他不希望是那样的结果。

      三人讨论终止,心怀疑虑的去吃饭了。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几日,很平静,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阮止对田凤与阿娘多了许多关照,让田凤与心底的爱慕之情也越来越深。

      田凤与的阿娘变得很奇怪,一会温和一会又很冷漠。

      邻里乡亲都很迷惑不解。

      阮止爹娘因有了小斧,日日心情愉悦,脸上洋溢着幸福,邻里乡亲皆说这就是养女儿的快乐。

      可这样美好幸福的日子才过半月,便被打破了。

      月亮高挂,阮家院门传来敲门声和焦急的声音。

      子时,夜凉,阮止一家披着单薄的衣袍,睡眼惺忪出来。

      见罗波爹娘焦躁不安,阮止阿爹问道:“这是怎么了?”

      “罗波不见了,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很奇怪,整个人都在发抖,我们问他,他也不说,吃了饭,就睡下了,我和他爹也没多想,刚才起夜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屋内,我们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他,只能求求你们帮我们找找。”

      罗波阿娘泪流满面,全身打着哆嗦。

      罗波阿爹面容都苍老了不少,眼眶尽是泪花,“他才七岁,他会去哪呀。”

      阮止阿娘穿上外衣,安抚道:“别急,咱们一起找。”

      他们提着灯笼正准备去找罗波时。

      一名男子飞奔而来,身上沾了不少黑灰,气喘吁吁。

      “阮止,不好了,县学,县学走水了,古,古先生在里面。”

      此人名叫丰意,也是县学的教书先生。

      他家离县学较近,起夜时发现县学浓烟滚滚,急匆匆赶到县学,见那滔天的火势,大喊着“走水了”。

      不少百姓被惊醒,扛着水桶扑火,但那点水不起任何作用。

      县学拢共三位教书先生,古先生耄耋之年,孤身一人,常年住在县学,又是他们的授业恩师。

      阮止一身冒着冷汗,单薄一身往县学狂奔,丰意跟随在后。

      小斧一脸担忧,“婶,你和叔去找罗波,我与扶清去找阮止。”

      阮止阿娘仿佛失了魂一般,怎得一下子事情都发生到一起了。

      “好,好,你们小心。”

      邻居们纷纷被吵醒,帮着一起寻找罗波。

      田凤与阿娘称病起不来,田凤与听说县学出事了,立马也往县学赶。

      县学靠近县中心区域,火势太大,殃及了一旁的住户,好在住户及时发现,除了古先生,未有其他百姓伤亡。

      阮止赶到时,火势已经被扑灭的差不多了,衙役也赶到现场,将古先生的遗体抬了出来,盖上了白布。

      阮止跪倒在遗体旁,他真希望这是梦,等他一觉醒来,一切都还好好的。

      脑中不断浮现着古先生慈祥的面容。

      古先生一生都在为教书奉献,他教出过众多状元郎。

      原本阮止也应该考取功名,只是他志不在官道,且并没有殷实家底,只想像古先生一般做个教书育人的先生。

      古先生欣赏他,也教了他许多,留着他在县学做教书先生。

      阮止泪如雨下,那沉痛的身影让田凤与心疼不已。

      田凤与越过小斧和阮止,走到阮止身边蹲下,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止哥。” 她温柔的声音唤着他。

      他泪眼婆娑缓缓转过头看向她,“是梦,一定是梦,对不对,凤与。”

      见他破碎不堪的模样,田凤与心也跟着碎了。

      她替他整理着碎发,轻轻抚着他的脑袋。

      “对不起,止哥,我很想骗你这一切都是梦,但我做不到,我想古先生他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般模样。”

      小斧与扶清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竟是悲悯。

      “小玉战,见阮止这么难过,我心里也很难受。”

      与能和他人感同身受的扶清比起来,小斧显得极其淡漠,就好似一个没有心的人。

      “走吧,我们也去找罗波吧。”

      扶清讶异,“我们不安慰下阮止吗?”

      “不用,有凤与姑娘在。而且,我相信阮止,他不需要任何人安慰,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扶清觉得小斧说得在理,便也跟着小斧去找罗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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