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长》灌汤粘豆包

23、论一中新晋校草比心绯闻事件 （上） 李长河：天

　　我有病吧！

　　这是时知夏现在唯一的内心活动。

　　池砚早已坐在座位上，桌上罕见的没有卷子，唯独手里转着一支中性笔。

　　李长河坐到身边，池砚稍作抬眼，随后目不转睛，专心眼盯通身白色的笔。

　　时知夏一来就发呆，脑瓜子嗡嗡的。

　　最近这是怎么了?

　　他把自己吃了一半儿的鸡蛋饼往桌上一摊，摸着都快凉了。
　　“你吃完了?”时知夏揪过塑料袋开始咬，顺便问一句。

　　“病好了?”池砚声音清透，“关心”一句。

　　“……切，你以为他们没拍你?”李长河嘴里含糊不清。

　　他清清楚楚看见有人把这位冷脸哥也拉进了拍摄范围内。

　　“没你严重。”池某人淡淡，手中笔转得快出残影，纯属五十步笑百步。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上镜了。

　　“那按照他们那些人的逻辑，如果互相传，会以什么标题?”时知夏一口扎实塞满嘴，一嚼一嚼。

　　池砚垂眼，像是真在认真想，又好似漫不经心：
　　“……一中李长河迷惑行为大赏，路人不慎入镜。”

　　时知夏：……

　　他瞬间呆愣，瞪大眼睛，蠕动的嘴部一刹静止，一脸不可置信。

　　“为什么我是全名曝光，到你这儿就一个路人轻轻带过?”

　　凭什么?

　　池砚听到这儿一声嗤笑。
　　他真笑了。

　　池砚的脸虽然看起来无喜无悲，但笑起来却并无违和，反而带些别样的感觉，仿佛他生来就该冷，生来就该笑。

　　两个很浅的酒窝恰到好处。

　　“我会吃饭的时候突然发癫比心飞吻，然后再无缘无故鄙视同学?”
　　“主角是你，跟我没关系，我算受害者。“

　　这好像没毛病。

　　今天池砚说的话算是很多，这时候还真不常有。

　　时知夏心里憋闷，忍不住回嘴：“但你会无缘无故生闷气，给同学甩臭脸子。”

　　说着，顺便抽张纸巾擦嘴。

　　池砚：……

　　“不会，没有。”

　　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时同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噎死。

　　教室门不知道被谁从里面关上，有同学来了，叮叮当当推敲，愣是没推开，教室门的锁坏了，所以卡得有些紧。

　　几次没推开，门外的人像是有点急眼，一阵大力，“砰”一声，瞬间对流起一阵过堂风。
　　像是一脚踹开的。

　　“哎呀！”前排戴黑框眼镜的女生猛地用手臂压住快要被吹飞的纸张。

　　苏妄又是一副没睡醒，进来后随手又把门带上。

　　他照常早自习这段时间会小眯一下，但今天刚坐下，书包侧兜里的手机一振，附赠“叮咚”一响。

　　其实本来不用管的。

　　苏大少爷刚调整好一个舒服且养眼的睡姿，手机振动个不停，叮叮咣咣实在太烦人。

　　他皱起眉头，坐直身体，嘀咕一声烦人，抽出手机就要给那个打扰自己睡觉的二百五拉黑。

　　是宋临渊。

　　那没事儿了，他有必要回一下。

　　宋临渊给苏妄发了几条视频。

　　点开。

　　是李长河的比心装逼舞完整版，镜头还给到池砚，能看出来两人站在马路两边，这个视角拍的很全面，沈乐言他们仨也入了镜，只不过没有李长河显眼，全部充当了路人。

　　况且沈乐言还自己悄悄挪到一边。

　　乍一看，李长河对池砚飞吻后还鄙视他。

　　苏妄：……

　　全程一眼难尽，唯一值得表扬的是拍视频人的技术，池砚和李长河特别上镜，那几个“背景板”也是拍出特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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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置信。

　　视频声音很嘈杂，他开了大音量。

　　转头就和两人的目光相撞。

　　苏妄表情一言难尽，缓缓把手机屏幕转向这一对好好同桌。

　　“这是……你俩?”

　　池砚：“你眼瞎?”

　　苏妄：……
　　“确定不是P的?”

　　李长河：“你见过哪个人能P这么真?”

　　现在距离豆包出生还得等几年。

　　“你俩是弯的?！！！”

　　这是苏妄眉一挑，脑子一抽得出的结论。

　　“不是，就这一个视频，你就睁眼瞎说?！”时知夏声调控制不住地陡然拔高。

　　苏妄定眼，神情欲言又止。
　　挣扎了一会儿，他甩出一张照片。

　　昏暗的光线下，李长河和池砚面对面，李长河的手放在池砚的锁骨处，池砚正抓住他的手腕。

　　一看就是那天晚上放学拍的，拍摄者借着走廊微弱的声控光线，拍的清晰又上镜。
　　其他人完完全全背景板。

　　“相机不错。”苏妄轻点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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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哥们儿，懂什么叫抽象吗?

　　这标题还不如迷惑行为大赏。

　　时知夏酝酿良久，终于憋出内伤。

　　“话可以乱吃，饭不可以乱说。”

　　池砚从他背后幽幽发声：“某些人真的有可能拿这个当标题。”
　　时知夏看过去，池砚的耳朵通红一片。

　　被气成这样?
　　其实有点爽。

　　“有这么瞎组CP的吗！”时知夏心道我还没找女朋友就魂败魄裂。

　　他手里的鸡蛋饼彻底凉凉了。
　　随之凉凉的还有他的心。

　　“如果不是他，我随便。”

　　池砚拿出水杯，微微仰头抿唇小饮一下，似乎毫不在意转头瞥身边的人。

　　“你什么意思?”

　　经过这么长时间，时知夏已经彻底把自己代入到李长河这个身份中生活，当即质问。

　　“字面意思，嫌弃你。”池砚可能是嫌水不够凉，起身要去水房。
　　刚要迈步，顿了顿，一个撤回给同桌补刀：
　　“把我和智障组一起，掉价。”
　　说罢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握草?说谁?
　　时知夏一阵心梗。

　　他没再注意池砚依旧血色的耳根。

　　何必也眼盯手机，全程偷偷往这边瞄，就是不敢过来。
　　班里还有其他几个也是，窃窃私语，吃瓜一线。

　　真特么全校传啊！

　　苏妄早已把手机收回和宋临渊聊微信。

　　“刚才在校门口拍的？”他盯着聊天记录问李长河。

　　“嗯。咋了?”李长河趴在桌上面如死灰咬凉鸡蛋饼。

　　“传的真快，蒙中和二高都传开了。一中俩校草当众秀恩爱，以后找帅哥要何去何从……”

　　苏妄玩味之意明显，故意一字一句读着。

　　“得得得！你该睡觉睡觉！别搁这鞭尸！”

　　苏妄勾唇：“行，但是问你一句。”

　　“准。”

　　“你是哪边的?”苏妄话音还没落，敏捷弹射起步躲过李长河的一记飞脚。

　　“滚！”

　　苏妄眼疾手快从自己桌子上抽出语文书，漂移走位到另一排，两人隔着两排桌子。

　　“走了，找朝平哥去了。”

　　少年往上稍微整理裤子，两手隔白色短袖勾勒出劲瘦细腰，侧脸精致大气，修长的手指卷起语文书。
　　“
　　走了，弯哥。”

　　“我……”时知夏作势冲过去和这人拼命。

　　“投降！”苏妄三两步跨到教室门口，恰好撞上沈乐言。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望向正在暴跳的李长河。

　　默契闷声击个掌。

　　知道全经过的沈乐言：我不知道，他俩自己澄清。

　　苏妄出教室前听见李长河一句：我是1。

　　行。

　　支持。

　　前排的许溪看似在认真写卷子，实则竖着耳朵心不在焉，仔细听着后排传来的男生说话的声音。

　　苏妄走后，她做完一张，拿起看了看，上面一排选择题，明晃晃是——

　　C、A、电容、平抛运动、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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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写一遍。

　　是人就爱凑热闹，这是一条永恒的定律，无论千百年前还是几世纪后。

　　快要放假了还能有这新鲜事儿，所有人的精神劲儿都被打起来了。

　　夏天是最热也是最懒的时段，光是坐着就能把人晒化，就需要一些东西来玩乐和提劲儿。

　　除了当事人，其他同学无所谓，该传传，该谈谈，长得帅等于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密切关注，一些不寻常的欠揍举动注定要被解读。

　　但是也挺活该。
　　谁让他精神病发作。

　　现在二高和蒙中更是传炸锅了。

　　众所周知，一中虽然地方不是很大，设施不是最好，但是拥有全市最权威的教学团队，最好的资源和成绩。

　　以及最多的帅哥美女。

　　尤其高二十二班，换句话说，是高三十二班。

　　等放假前一天换教室了，他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高三学生了。

　　高二十二班次次联考竞赛包揽全市的前二十。

　　甚至在全省都特别顶尖。

　　虽然二高和蒙中也是省内名校，设施也好得多，但就是没多少颜王。

　　蒙中是一所蒙古族高中，里面的学生有不少是少数民族，就在一中隔壁不远，也连着一条小吃街。

　　学生们双眼干渴贫瘠，再加上蒙中一中离得近，经常上下学来一中校外吃饭，想一睹极品芳容，有高颜值帅哥比心卖萌当然不能放过，有人直接发在全班无老师的大群里。

　　因为视频视角太过古怪，所以绯闻自然扩散。

　　蒙中高二数理一班，乌兰温都手抱一摞书出了教室，正往老师办公室走。

　　“乌兰！你看这个！”博日娜一路小跑，怀里捂着手机紧赶慢赶。

　　乌兰温都回头，“有事儿?”

　　“你干啥去?”博日娜没第一时间八卦，喘着气歇了一会儿，望向乌兰怀里的本子，是一摞速写本。

　　“这是美术生的随堂作业，我给老师抱去。”
　　“有你的吗?”
　　“当然有，但是没别人画的多。有事吗?”乌兰温都点点头，大眼睛带着睫毛忽闪忽闪。
　　“那你先去送，一会儿再说，我在办公室门口等你。”博日娜把手机悄悄揣兜，两手一边给乌兰揉肩，一边调皮地推她向前。
　　“快走快走，一会儿给你说个惊天大瓜！”

　　“行。”

　　等到乌兰温都从办公室出来，博日娜上来就拉着她跑下楼，引起不少人注视。

　　“哎呀！慢点！不着急！”乌兰温都的手被博日娜拽着，整个人在下楼梯的时候不得不微弯腿向前倾。

　　“着急着急！”前面的姑娘风风火火。

　　蒙中有一个比较大的花坛，植被茂盛，正中央有一个水池，平时学生很多，鸟语花香。

　　最主要的一点是没有校领导和监控，可以把手机拿出来。

　　博日娜掏出手机，播放今早前桌发给自己的视频给乌兰温都。

　　待她看完后，博日娜笑着凑近：
　　“观后作何感想?”

　　乌兰温都坐在草地上，手撑在后，闻言看向近在咫尺的博日娜的脸。

　　她看见博日娜一副我都懂。

　　博日娜：“好帅啊！帅晕我了！”
　　“他们都说一中的这两个帅哥是弯的。能是真的?”

　　乌兰把手机递还给博日娜：
　　“那个比心的帅哥是谁?”

　　博日娜扒拉手机，抬头：
　　“听说这个帅哥右手有点残疾，之前一直在一中十二班，结果期末突然开窍，一举冲进前五了，现在和池砚一班。”

　　博日娜突然想到什么，半眯起眼睛。

　　“你还暗恋池砚?他都和别人炒CP了。”

　　“额……不是暗恋，就是比较欣赏，要说暗恋，光一中的学生就能排三条街，哪轮得到我？而且我成绩也不好……”乌兰温都虽这么说，博日娜敏捷捕捉到她的眼神躲闪。

　　“你成绩不好?那我们算什么?谁次次考试全年级第一?你怎么好意思……”没等她说完，博日娜当即跳脚，上来就要掐腰子。

　　“哎！错了！我是说……”

　　“你说什么?说你成绩不好把别人逼退学?哎呀我成绩不好……”博日娜开始假装阴阳怪气，一头深棕色卷毛晃动，中西结合的长相是蒙中为数不多的一道风景。

　　两人的打闹惹得其他周围同学纷纷侧目，毕竟她们绝对算得上极品美女，完全是两朵琪琪格。

　　“行行行！不闹了！”乌兰温都坐起。

　　“好吧。”博日特继续翻看手机。

　　“欸，你说这个李长河挺厉害啊！一中的年级前五含金量多高啊！这实力真可以啊！但是听说他以前是个混子。”

　　“嗯。”乌兰应了一声，“一会儿回教室把视频发给我。”

　　“然后你好好、仔细、认真、一丝不苟观察欣赏你的心上人。”

　　“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需要用英语翻译?”
　　“蒙语吧，英语听不懂。”

　　“切！”博日娜一个白眼。

　　池砚打水回来，李长河正把空塑料袋团成一团，距离垃圾桶两米远用左手空投。

　　这个饭吃的算是坎坷。

　　扔完垃圾回到座位，差不多该上课了。

　　孔思彤正坐在沈乐言位子上拉着宋临渊讲今早那个视频的由来。

　　讲得生动形象，还带有手势讲解。

　　“李长河突然发癫，对着沈乐言比心……还对马路对面的池砚伸中指……”

　　沈乐言被迫坐在宋临渊椅子上和苏妄并排挨着，两人听着，不约而同手撑嘴不让自己笑得太放肆，头快要低到十八层地狱了。

　　时知夏：……

　　其实刚才他给自己做心理疏导，都已经放宽心不去想这事儿了。

　　他对不起李长河，有点害怕李长河回来知道会想方设法找他复仇 ，然后两人同归于尽。

　　刚回来的池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