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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生气了?哄你用吗? 时知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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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知夏第二天来得很早,班里没几个人,池砚坐在位子上刷着五三。
“同桌?早啊……”时知夏小心翼翼坐下,观察着池砚的脸色。
他昨天提心吊胆半天,回个家都提防着,生怕池砚生气又找人堵李长河。
结果没有,现在池砚鸟都不鸟他。
“哎呀咋整啊!今天第一节是物理。”
赵邱语刚来书包一扔就命苦地摇着宋临渊的肩膀。
“唉……”宋临渊无能为力。
“班长!物理卷子写了吗?”一个小麦色皮肤的男生冲过来,背上的书包都没来得及卸下。
“其他科都写了?”宋临渊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臂伸进桌洞里,拿出一沓整齐的卷子,抽出四张递给他。
“那没有。就补个物理得了。”男生苦笑。
“有阴影了?”宋临渊挑眉笑问。
“那必须的!”男生悲壮地接过卷子学着电视剧一本正经作揖,“谢谢宋大人!小的愿誓死追随大人,万死不辞!”
“别扯淡了,一会上课了,抄都没时间了。”沈乐言又看见这大嘴巴搁这贫,把他从自己座位上赶走。
“行!走了!”男生跑起来带风,冒冒失失碰掉一堆东西,招来一顿骂。
还有五分钟上课,教室里一阵哭天抢地,都在为第一节物理焦虑。
“池砚?”时知夏用手肘碰了碰池砚的。
池砚没反应,自顾自翻着物理书,当旁边的人不存在。
“池砚,对不起,真生气了?……”时知夏不死心又故意怼怼他。
这人生气这么闷?
“我哄哄你啊?”
时知夏认为既然都和李长河的对头同桌了,关系可以稍微缓和一下。
虽然他对上次被骂还有很大意见。
同桌仍然自顾自,丝毫没搭理他。
“池砚?”他低声叫着,头凑得很近,前额的碎发几乎要贴到池砚的脸上。
时知夏手指戳戳这位不理人的。
可能是因为李长河太过烦人,池砚的目光终于从书上一开,垂眼赏他一个眼神,意思你有屁快放。
时知夏:……
“他们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上物理?”时知夏借着这个疑问开了话头。
池砚:“自己上一节就知道了。”
一句话扔给李长河后,任凭再如何叫,半个响都没有了。
“你俩靠那么近干啥呢?”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生飞速抄完卷子来还,一转头就看见李长河嘴都要贴学神脸上了。
“啊?”时知夏一激灵,回头,那个男生表情五味杂陈。
“我俩说……今天晚上约架……”时知夏连脑子都不过,张口就来,反正他觉得这么说挺符合李长河人设。
在旁边补觉刚起,睡眼惺忪,一股起床气的苏妄一听这话都一个激灵,浑身的戾气瞬间消半,睁大眼睛对着李长河一脸震惊。
“什么?晚上干什么?”苏妄揉揉脸上被压出来的红印,因为不太适应光线半眯着眼。
“……约架。”时知夏重复。
苏妄:……
那个男生还愣在原地,苏妄枕在手肘上,腾出一只手臂,修长的手指慵懒指向他,头却没转过去,看着李长河。
“知道他叫什么吗?”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沉,语气松弛。
“……叫。”时知夏直视着那人的脸,脑子里一片糨糊。
他昨天才到十二班,这哪能知道?
“何必。”池砚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何必?”又一次宕机的时先生不可置信毫无理解的重复一遍。
何必弱弱重复一遍:“何必,是我。”
“不何必是你,那是谁?”李长河痴呆中。
池砚:……
苏妄:“……我睡着了都比你清醒。”
何必:“你对我印象这么不深吗?”
时知夏:“还行……”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
“握草!”何必一个转身往自己位子上冲,又碰掉不少东西,换座后被调到第一排的黑框眼镜女生直接一本书掴在他背上。
……
屋里叽叽喳喳先是乱作一团。
一个身影挺着肚子慢悠悠走进来,顿时安静不少“肃静地!天天叽叽喳喳!”
音色震耳,如果忽略样貌,光听这声会让人联想到一副糙汉形象。
要是不忽略样貌的话,来人一身小区底下打扑克的大爷扮相,不胖,五十多岁,上了年纪显得有些发福,走路和站着时肚子松弛地展示着,他很黑,脸上坑坑洼洼。
时知夏打量着这个另全班同学无比哀愁的老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太黑,这个老师的牙格外白净,简直摆到发光,特别显眼。
“闭上嘴啊!别净欺负我这老实人,你们十二班谁都不欺负,就欺负我这物理老师,看我这人老实。”老实人慢悠悠把书往讲台上一放,撇撇嘴。
他对着五十位学生,眼神来回巡视:“你们班是不是又来个人?谁呀?站起来我瞅瞅。”
后排李长河缓缓站起身。
“哎呀妈呀!你上来了?”末尾带了上扬的尾音。
“……嗯。”
“我不管你之前啥样,在我课上可不行乍实,听见了没?”物理老师声调忽高忽低,上来一顿警告。
“……听见了。”
老实人拿起书,以他自己独特的走路方式转悠到后排,靠窗那个角落坐着一个高马尾女生。
“孔思彤,你看这丫头,上课多认真,一声不吱声。”老实人的黑皮手拍拍女生的头顶,时知夏能窥见那位美女无奈的眼神。
物理老师一边拍着乖乖女,一边冲着李长河:
“看见了没?多向人家学习学习。”
时知夏(表面微笑):好的。
心说我学个屁。
已经能看出来这老师很隔路了。
李长河还在站着,那黑色的身影一步一挪到了眼前。
“这小子也不错,也老实,人家上课也不吱声,不愧是全校第一。”物理老师的手拍上池砚的背。
池砚老实?时知夏在心里撇嘴。
全校数他最阴。
“长得也挺好,初中时候就有丫头往他班里跑。”老师一脸得意自豪。
“是吧,宝贝?”
宝贝?时知夏当场就想笑死,他听见旁边一阵憋笑的声音。
谁敢想象宝贝这词从一个糙汉嘴里说出来的滑稽。
还是普通话,不带儿化音。
池砚垂着眼面无表情,显然习惯了。
“……”时知夏抿着唇,忍不住肩膀都在发抖,手来来回回地上下捂嘴,他斜了一眼其他同学,无一例外耳尖通红。
显然这句话戳中了全班该死的笑点。
孔思彤无比庆幸刚才老实人没摁着她叫宝贝,她转过头来,乌黑的眼望着这边,微微弯着嘴角。
“坐下吧!好好学习,啊!”唾沫星子飞溅,池砚不动声色从自己桌洞里抽了张纸擦擦桌子。
时知夏:……
没等上够一节物理课,他就知道为什么大家不愿意上物理了。
时知夏坐下,老实人转身走回讲台,他悄悄碰碰池砚:
“同桌,借我张纸擦桌子。”他朝着课桌上的水点子努努嘴,表情嫌弃。
池砚斜了一眼,又从桌洞里抽出两张拍在李长河桌子上。
“谢谢宝贝。”时知夏一边擦着唾沫星子还不忘嘴贱。
池砚:……
这节物理,老魔丸讲得鸡飞狗跳,时知夏听得脑子发昏。
下课铃一响,如释重负。
时知夏抹了把脸,头一次听课听出汗来,今早的教室格外热,他抖了抖微微汗湿的衣领。
宋临渊要去打水。
“班长,你去打水吗?”一个同学见她端着水杯,问了一句。
“嗯。”
“你要不等会儿吧!今天早上我路过水房看见傻福带着人修饮水机呢。一时半会儿完事儿不了,现在可能没水。”
“知道了,谢谢。”宋临渊把水杯放桌上,刚要坐回去。
“没水了?”孔思彤晃着自己的保温杯来到她身边,里面是满的。
“嗯呐。”宋临渊无奈摊手,“喝不上水了。”
“喏,凉的。”孔思彤把水杯往宋临渊桌上一顿,挑眉笑,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
时知夏清楚看到苏妄伸向自己水杯的手又缩回去。
“行,我不喝热的。”宋临渊轻车熟路拧开盖子,微微仰头,能听见杯子里冰块碰撞的声音。
喝完水,她轻轻把长发甩向肩后,杯子递给孔思彤:
“感谢副班。”
“给班长喝水是我的荣幸。”孔思彤一笑。
苏妄就在自己位子上静静观察着两个女孩,表情一言难尽。
或许是看他有点可怜,时知夏用右手轻拍苏妄左肩以示安慰。
“下次早点给,讨女孩子欢心就是要抓住机会,主动示好。”
他一副我是过来人,我什么都懂的贱样儿。
苏妄:……
时知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始翻书包,把新买的卷子找出来之后一抬头,池砚正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着发呆。
一副生人勿近,不仔细看还以为他跟谁摆臭脸。
像是上课被叫宝贝emo了。
时知夏也没打扰,教室里比较乱,何必和沈乐言追着满屋子跑。
“我真求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何必冲上讲台,左躲右躲着攻击,求饶说了无数遍。
“第n次了!”沈乐言势必要把何必大卸八块。
“别闹了!一会儿桌子都歪了!”赵邱语声音不大,严厉呵斥。
“啊?”沈乐言立时刹住脚步,何必惯性顺着讲台跑下,和堵他的沈乐言撞个满怀。
“哎呀我……”两人当场摔个屁股墩儿。
周围几个好兄弟起哄。
……
满屋子生龙活虎的少年,让时知夏突然有点想家。
周围一切真实得不成样子,却又虚无缥缈。
“唉……”他又感觉心堵,又揉着手臂,不由自主叹气,这样能好受一点。
“哎呀!快开窗户!”
正在沉思,教室的窗户被猛地开开,一阵刺耳声响,教室的门此时也正开,空气对流带起过堂风,难闻的臭气被吹进鼻腔,熏的人恶心。
什么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