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长·迟夏》灌汤粘豆包

13、十二班 十二班

　　十二班是高二的重点班，为了不区别对待，全年级前五十在十二班，剩下的一直从一班顺延到十一班。
　　一中是重点高中，但今年高二这届特别能打，光是十二班这些后排坐着的，单拉出来一个，就能拉爆其他学校年级第一。
　　第一节课化学，绝命毒师一进教室，一眼锁定池砚旁边的李长河。
　　他看过大榜，这货除了化学，其他全满，连语文作文都一分没减。
　　唯独化学差一分及格。
　　……
　　又来一个池砚。
　　绝命毒师拿着高三的新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提前退休。
　　距离放假还有二十多天，至少要把高三化学的前三章讲完。
　　早上第一节，时知夏好似听天书，迷迷糊糊。
　　他无意间看向池砚，这人比他还邪乎，薄薄的眼皮一抬一抬，每次闭眼的时间是睁眼的二倍。
　　池砚困得很平静，表面乖乖听课，其实但凡仔细一点就能知道他已经撑不住了，甚至没注意李长河在打量他。
　　时知夏：……
　　他绝对不能眼睁睁让新同桌就这么舒服睡过去，该死的责任感让他把笔放下，缓缓伸左手到桌底，悄悄对着池砚的胳膊掐过去。
　　“嘶～”一声轻微的气音，池砚因为吃痛瞬间抬眼皱眉，一边捂住被狠掐的小臂，一边用复杂的眼神扫扫认真记笔记的李长河。
　　损货这时候装得人模狗样，感觉到池砚想能刀人的目光后故作惊讶：
　　“看我干啥？好好听课，不能睡觉。”
　　时知夏很懂得利用李长河的优势，发挥出一副我纯洁，我可爱，我很乖，我欠揍的模样。
　　池砚：……
　　他真心想把这人踹出十二班。
　　但是他忍住了。
　　“……看你好看。”
　　时知夏乐了：眼光不错，我也觉得李长河很帅。
　　十二班的课间相对安静，走廊外传来嘈杂，教室空了一大半儿，在屋的凑出几桌唠嗑，悄悄观察李长河。
　　池砚拿了水杯去水房打水，沈乐言抱着篮球就要去操场，他穿着半袖，干净的胳膊上肌肉线条很是利落。
　　“走吗？打球去吗……”沈乐言下意识想找李长河打球增进感情，一回头紧急住嘴。
　　就见李长河一边看上节课笔记，一边手放在桌子上无意识抚摸那道长长的疤。
　　李长河听见他说话，抬头，斜了一眼自己的右胳膊。
　　“……我能打球吗？”
　　沈乐言后悔得想去撞墙。
　　他站在那觉着尴尬，一把拍上苏妄的肩给自己找补：“走吗？问你呢？打球吗？”
　　接着对李长河笑笑：
　　“换座忘了苏妄坐在哪儿了，问错人了。”
　　这人叫苏妄。
　　时知夏心道这个厌世脸还有个这么狂的名字。
　　苏妄正玩新买的按动笔，在指尖一下一下地按着，感受到肩上传来的压力，懒懒抬眼：“破天荒头一回见你找我打球，是真心还是找个替补?”
　　沈乐言：“……找你你就说去不去，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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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几节课，授课的老师时知夏基本都在学校打过照面，今天没有物理和语文，时知夏没能见到两位老师。
　　晚自习，越姐破例在下课前留了十分钟给李长河。
　　“来，李长河，以后你就是我们班的一员大将了，有请你上台做个自我介绍。”
　　她做了一个招待贵客样“请”的手势，样子和蔼，就是皮笑肉不笑，稍微有点吓人。
　　时知夏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毫不怯场，站起身就往讲台上走，干脆利落。
　　以往李长河总是佝偻着，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妥妥病号一个。
　　自从时知夏来了之后，李长河身高和脸蛋被完美呈现，成功收获一波新粉丝。
　　站上讲台，时知夏在脑子里疯狂编辑李长河的基本信息。
　　“大家好……”准备好后刚说了三个字。
　　“等一下。”越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时知夏：老师有事吗？
　　越姐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用英语说。”
　　时知夏：……
　　什么鬼要求？
　　讲台下已经有几个零星的笑，时知夏脑子又一次疯狂运转把这些个人资料翻译成English。
　　“My name is S……”开口就是嘴瓢暴击，“时”的第一个音还没发全，他一个急刹车住了嘴。
　　时知夏本来比较从容，这么一打乱直接失了方寸，眼神四处游走，正好和池砚投过来的视线撞了个稀碎。
　　池砚正拖着下巴，对视后挑了挑眉，教室里的灯打在他身上像是格外添了高光。
　　“Hello everyone. My name is Li Changhe, and I was born on December 4th, 2000.”
　　“My hobbies are playing basketball and dra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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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 the days ahead, I hope to get along well with everyone and fit into our new class. Thank you all for your kindness, and I look forward to getting to know you!”
　　全程用了三分钟，为了凑时长，时知夏还临时给李长河瞎编了两个爱好。
　　口语清晰，发音倒是标准，但内容和语气就像是初中考场写英语作文，幼稚得直接给几个同学听笑了。
　　那位高冷美女把几缕头发别在耳后，和紧靠窗的高马尾女孩隔着两排人，在视线碰撞的瞬间飞速移开眼，意味不明。
　　做完演讲，时知夏在讲台上和下面这些陌生的学霸大眼瞪小眼。
　　时知夏望向一旁的越姐，眼神询问我能回去了吗？
　　越姐挑着竖眉半撅嘴看他，耸肩，两手啪的一下拍在胸前，看上去俏皮又诡异。
　　没人笑，因为他们都习惯了这班主任的搔操作。
　　她先是保持这个姿势对李长河眨眨眼，接着看了看点。
　　小老太太夹着嗓子跟开玩笑似的，说出来的话根本没人性：
　　“这次时间有点短，你回去准备一个长点的，能说四十分钟的演讲，下周这节课送给你单独展示。”越姐笑着，感觉她当老师就是纯属为了玩儿学生。
　　“内容可以给我们具体介绍一下你的爱好或者性格，用上高二的知识点。”末了，越姐以一个天使微笑伴着下课铃结束。
　　时知夏：……
　　不少人在他回座的时候同情地看他。
　　双肩不方便，他干脆把书包袋子搭在左肩上。
　　跟着人群正要出教室，后面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啪嚓把教室里的灯关了，收拾书包的和背着书包走的学生猝不及防陷入黑暗，走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草！谁这么有病把灯关了！”一个男生张嘴就骂。
　　“打开，快点！”
　　“谁挤我？”
　　“你踩我脚了！”
　　顿时叽叽喳喳，一片混乱。
　　时知夏眼前一片黑，他左在前，右在后，两手在墙上肆意摸索，想要找开关。
　　摸着摸着，摸出了不对劲儿。
　　两只手的手感不同，右手下的墙很平很凉，左手摸着……
　　十二班的墙壁有这么凹凸不平吗？
　　怎么还有点软？
　　时知夏满心疑惑，还手欠的按按，很有弹性，过长的反射弧在他脑子上得到具体体现。
　　突然，一只手握住李长河的左臂，这双手骨节分明，力道不算小，硌得人生疼。
　　“你……摸够了没？”那人说话的同时，终于有人摸到灯的开关，教室后面的一排灯唰地亮起来。
　　剧烈的强光猛地袭来，让刚才深处黑暗的同学们都很不适应，个个在强光照射的一瞬闭上眼睛。
　　“谁这么有病开的灯？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吗？”那个男生又骂了一遍。
　　“哎呀！我眼睛要废了！”
　　“你往后稍啥？又踩我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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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片混乱。
　　之前被握住的那只手还没被松开，等稍稍适应，时知夏渐渐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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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左手根本不是放在墙上，是……
　　池砚背着书包和他面对面，显然是回来取东西的，李长河的手就按在他的身上，再往上1厘米就是锁骨。
　　他身体绷得很紧，隔着布料，能知道他很清瘦，体脂率不高。
　　池砚抓着李长河要继续在他身上游走的手，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震惊，盯着他一脸复杂。
　　！！！
　　时知夏心道卧槽，立刻把手抽回来。
　　“你……什么意思？”池砚脸上些许不爽，嗓音冰冷，他直视李长河的眼开口，嗓音有点轻微的颗粒感。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找开关而已。”时知夏脸上一阵发烧，后悔得要死，他不确定自己刚才都大面积摸哪儿了。
　　他居然咸猪手了！
　　这时候班里大多数人都缓过劲来，刚才两人的动静被淹没在嘈杂的声音里，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们。
　　池砚面无表情最后瞥了眼李长河，穿过人群到最后一排，从自己的桌洞里翻找，利落地抽出化学书，一手卷着就出了教室。
　　时知夏还没反应过来，池砚已经走远了，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他。
　　这是……
　　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