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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深夜的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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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陆砚神色淡然，仿佛背上背着的不是一大活人，而是一件稀世珍宝；温软则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脑袋歪在他的颈窝里，睡得人事不省，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亮晶晶。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陆砚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径直走向了温软的家门口。
他腾出一只手，熟练地从她那只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抱着她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布置和陆砚想象中一样，充满了“温软”的风格。到处都是软绵绵的玩偶，米白色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客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草味。
陆砚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那张巨大的圆形软床上。
床垫柔软，温软陷进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翻了个身，抱着一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蹭了蹭，继续睡。
陆砚站在床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真是心大。”
他弯下腰，伸手去帮她脱掉鞋子。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她脚踝的那一刻，温软突然动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迷离，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唔……陆砚？”
“醒了？”陆砚动作没停，轻轻脱掉她的鞋子，又帮她把被子拉好，“睡吧，到家了。”
“不要……”温软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软若无骨，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抓得很紧。
“怎么了？”陆砚顺势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自己。
温软眨了眨眼，那双杏眼里蓄满了水汽，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陆砚，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陆砚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都不理我。”温软嘟起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在车上不理我，吃饭的时候也不理我，只知道给我夹菜……我又不是小猪，只知道吃……”
陆砚看着她这副醉酒后（或者是睡迷糊后）的憨态，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那是怕你吃不饱。”他耐心地解释道，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而且，我怎么不理你了？不是还背你回来了吗？”
“那不一样。”温软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我想听你说话。你的声音……好听。”
陆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这只小兔子，也是个声控。
“想听什么？”他压低声音，凑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温软转过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名字。”
“温软。”
“不是这个。”温软摇摇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叫……叫软软。”
陆砚看着她那副羞涩又期待的样子，喉结微微滚动。
“软软。”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低沉的磁性，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温软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她把脸埋进胡萝卜抱枕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再叫一声。”
“软软。”
“再一声。”
“温软。”陆砚突然改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的笑意，“再得寸进尺，我就要收利息了。”
温软缩了缩脖子，像只被大灰狼吓到的小兔子，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陆砚。”
“嗯？”
“你今天……真的很帅。”温软突然说道，眼神里满是崇拜，“背我的时候，特别帅。”
陆砚挑眉：“平时不帅？”
“平时……平时太凶了。”温软小声嘀咕，“像个大魔王。”
“大魔王？”陆砚轻笑一声，伸手帮她把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那这只小兔子，怕不怕大魔王？”
温软摇摇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可以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不怕。”温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大魔王……是好人。”
陆砚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吐气如兰。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几乎崩塌。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想要吻下去的冲动，只是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软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温软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知道你是陆砚，是我的邻居，是我的琴师，也是……我想一直在一起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陆砚的心里炸开。
他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睡吧。”他帮她掖好被角，站起身，“明天早上，我来叫你起床。”
“你要走了吗？”温软看着他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
“嗯，我就在对门。”陆砚指了指门口，“随时都在。”
温软点点头，乖乖地闭上眼睛。
但在陆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又突然睁开了眼睛。
“陆砚。”
“怎么了？”
“能不能……留一盏灯？”温软指了指床头的小夜灯，“我不喜欢太黑。”
陆砚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软。
他走回去，打开那盏兔子形状的小夜灯。暖黄色的灯光亮起，给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
“好了。”
“还有……”温软又提出了一个要求，“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陆砚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床边。
“真是个小麻烦。”
“谢谢陆叔叔。”温软得寸进尺，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叫名字。”
“陆砚。”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温软看着陆砚的侧脸，心里觉得无比踏实。
“陆砚。”
“又怎么了？”
“我想听你拉琴。”
陆砚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现在？没有琴。”
“哼唱也可以。”温软撒娇道，“就哼一小段。”
陆砚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拗不过她。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哼唱起来。
是那首《天鹅》。
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虽然没有大提琴的伴奏，却更加纯粹，更加动人。
温软听着他的歌声，眼皮越来越沉。
“陆砚……”
“嗯？”
“你的声音……是安眠药……”
说完这句话，她就彻底睡着了。
陆砚停下哼唱，看着她熟睡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晚安，软软。”
他关掉小夜灯，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
这只小兔子，真是越来越会撩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深夜琴房”的直播间后台。
【今天的月色很美，兔子很乖。】
他点击发送，然后收起手机，走向对门。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因为他的心里，住进了一只偷心的小兔子。
而对门。
温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梦里，她又听到了那首《天鹅》，还有陆砚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
“软软，我在。”
这一次，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大灰狼，已经变成了守护她的骑士。
而这场关于爱与声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