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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买船 兄台,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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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招呼我们?”赵蓁不解地看着。
胥安摇了摇手上的糖葫芦,“还能为什么?因为我们穷呗。”
赵蓁:“……”
谢谢,穷人表示有收到了深深的伤害。
“那我们就——”她鼓起脸,拉着胥安,“去那家。”那家光顾的人少,定然买得起!
他们来到时,摊主还躺在椅子上半眯着眼,许是听到了动静,便开口道:“你们随意看,随意碰。”
摊主虽是半眯着,但其实他压根睡不着,这几天他一直在想,怎么弄点钱来填饱肚子,焉晴无又极为爱惜她那几味药材,不舍得拿出来卖钱,没法子,他只得先拿自己的船出来顶着。
听完摊主的话,胥安端起那一具小模型,不可置信地问:“摊主,这就是你要卖的船?这也太小了吧?!”
赵蓁接过一看,舟船虽小,但布置齐全,边缘的刻画尤其精巧,站在船头的船夫嘴角扬起,握住船桨的手粗壮有力,神情毕肖,看得出造船之人技艺之精巧。
摊主掀开遮在脸上的斗笠,一睁眼,唷,还是见过一面的熟人,他对赵蓁的剑法还是颇有印象的。
“这艘船能容纳几人?价钱几何?”
胥安目瞪口呆,他什么想法都写在了脸上,这船怎么看也不能容人吧??
摊主即是丰原,他还煞有介事地回,“约莫六七人,价钱的话,你先说个价,我看能不能卖。”
胥安听到都扯到钱这部分了,他凑到赵蓁耳边,急急地问:“你真要买?这船怎么坐人?给小孩玩都嫌小。”
赵蓁心里想的却是,既然这人敢说敢卖,那她就敢买,“没事,若这人敢骗我,我的剑也不是摆设的。”
丰原嘴角一抽,他事先也没想过真的会有人来买,所以船压根就没拉出来。蓦地背后被人一拍,转头便看见焉晴无歪着头朝他戏笑,那是带着几分捉弄人的笑意。
“我说焉晴无,你今日终于舍得出门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舍得把你的药材卖一卖。”
焉晴无一听笑意顿无,瞪着他,“药材你别肖想了!至于饭钱,我会自己想办法。”她不是不舍得卖,只是若卖了那些药材,族中的人就会循着线索找到她,这样,她再想出来就难了。
丰原皱眉,他不是这个意思,“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不用去想办法,我总不会饿着你的。”
由于焉晴无是背对着他们,所以赵蓁没看清脸,等到她转过身来时,两人眼对眼,焉晴无先一步认出了她,“赵姑娘,是你啊!”
她的话中有几分惊喜,赵蓁花了几秒将眼前这人同先前披着面纱的人相互匹配,这才恍然大悟,“是焉姑娘啊,好久不见。”
丰原左看看右看看,“你们认识?”
两人齐齐忽略他这个问题,焉晴无的声音更是刻意放柔,想维持一下美好印象,说不出为何,赵蓁身上的气味让她从心底不自觉地感到舒服与平和。
“赵姑娘,若是想买船,价格自然好商量。”她说话时语调很慢很柔,让丰原颇为不习惯,啧,怎么不见她对自己说话如此有耐心如此柔缓呢。
赵蓁眨了眨眼,试探着说了个数字,“六两?”无奈,她现在拢共就十两,总得留点路费吧。
丰原一听,这个价格还是低了点,要知道那艘船可是他花了很多心思,搜集了很多材料才造成的。
“不行!”
“行儿!”
三道声音同时出现,说不行的是胥安和丰原,说行的是焉晴无。
要问胥安怎么想的,他当然是主张不乱花钱,就这小模型,哪里值得六两,就他当初还只是二两就被人买下了,说起这个他又要开始心酸抹泪了。
焉晴无扭头,决定先统一了丰原的意见再说,鉴于两人是并肩站着的,为显得有气势一点,她踮起脚,颇有几分气势,问他,“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得得得,那竖起来的横眉看得丰原想笑,“听你的听你的。”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拿起了蒲扇,一下又一下地扇着。
给胥安看得一愣一愣,兄台,你就一点都不坚持是吗?
还有你,赵蓁,你这个败家子,钱多也不是这么散的啊。他颇为痛心地摇了摇头,而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幸好他的还在。
赵蓁却没空管他,利落地掏出了银子,一脸喜色跟在两人身后,准备去验货,若先前焉晴无没有出现,她还会犹豫一下,但现下都是焉晴无同她做的买卖,她自然无需再想。
要问这种信任从哪来,赵蓁却也说不清楚。
“你走不走?”
胥安:“我自然走啊。”他倒要看看这花了六两的船是怎样的。
赵蓁却是神秘一笑,“你答应了,自是不能再反悔了唷。”
胥安不明其意,反而拍拍胸脯,“我胥安虽算不上孔武有力,也算不上富可敌国,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道理我最为奉行,说出的话便绝无反悔之意。”
但真正当船开始航行时,胥安还是没回过神来,直到那迎面而来的海水扑他一脸时,他才惊恐地喊道,
啊啊啊啊,赵蓁,你来真的?!
丰原向他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继而问他,“你应该不晕船吧?”他摸了摸下巴,等下这人若吐了,得加钱才行。
胥安:这个问题问得好,他也不知道。
另一侧,焉晴无站在船头,赵蓁与她并肩而立,望向远处,山影明灭,海浪声声,击打在船壁上,一波又一波,力度不重,并不令人感到晕眩。
焉晴无偏头,问:“赵姑娘,你身上用的是何种香?”
赵蓁抬手嗅了嗅,也没闻出什么特殊的香味啊,总不能是体香吧?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啊,是这个香囊的香。”
那是一个葫芦形的青蓝香囊,走线简单朴素,可一放到鼻尖轻嗅,那种属于药材的清香便扑鼻而来,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味道,反而像层层云雾一般包裹着你,很令人沉迷。
焉晴无闭上眼,嘴边念着,“辛夷,檀香,月桂,柚皮…”
赵蓁面上难掩惊叹,“晴无,你好生厉害,一下子就知道香囊里放了哪些材料。”
这时,丰原啃着个苹果从旁边经过,附和几句,“那些晦涩难读的药书,焉晴无拿来当话本看,你说她能不知道嘛。”
只是可惜她族中从不让她经手药材相关的事情,就连个别稀有的药材记载都是他百般搜罗来给她的。
赵蓁想起了阿月,她也同样擅长,“我少时好友阿月,这个香囊便是她赠予给我的,说什么在外能防止一些毒虫的侵袭,若你们二人有机会相识,定能畅聊许久。”
阿月?名字中带个月字?难道是那个名声卓著的小神医林瘦月?!
焉晴无迫不及待地想确认,“阿蓁,你口中的好友阿月可是小神医林瘦月?”
赵蓁点点头。
紧接着就看到焉晴无紧紧握住她手,声音竟有些颤抖,“世人曾传,小神医比之她爹是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疑难杂症更是手到病除 ,这些年,她治过的人无一不是赞不绝口,不仅脾性极好,医术更是一绝。”
赵蓁想到阿月,她确实比林叔的脾气好太多了,林叔嘴毒之程度堪比世间十大毒药之一,只是没想到,阿月的医术都如此出名了啊,看来她也要早些让她的剑术与之齐名才好。
“待下次见面时,我介绍你们认识,阿月定然喜欢你。”谁叫你们同样喜欢钻研药材呢。
“真的吗?”焉晴无低下头,倒没有了一开始的激动,现下唯余忐忑。
“怀疑谁都别怀疑自己。”丰原拍了拍她,他惯来知道焉晴无这性子,在亲近之人身旁是不掩饰自己的,但当到了她十分仰慕之人面前,她总归是不自信的,这要怪就怪这该死的焉家,好端端把他的人养成如此不自信的模样。
待他羽翼长成,他定要一锅端了,让焉家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个个排队给她致歉,直到求得她的原谅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