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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骗子 喂,赵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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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写信过去,已然过了好些日子,但阿月还未复信,这让赵蓁既担心阿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同时,又担心自家主子的腿。
赵蓁在房里走来走去,还是没有头绪,既如此,那便到前院走走,凑巧的是,在走廊拐弯处,竟碰上了管家和大夫。
管家显然心情很好,同她打招呼,“赵姑娘早上好啊,你这是要去找主子?”
赵蓁点点头,继而问起他们是不是刚从主子那里过来。
管家应是,还说他正要将大夫送出府去。
赵蓁一听,连忙揽过这份活,她正想问问主子的腿有没有恢复站立的可能性呢!
大夫也不知这送客的活到底有何吸引人的,下一刻,就听见她问:“大夫,我想问一下我们主子的伤口恢复的如何了?”
大夫将滑下的药箱带子往上紧了紧,而后说:“恢复的很好,伤口也没有发炎。”
赵蓁:“那,你看我们主子腿大概几天能好?”
大夫:“约莫十来天吧。”
赵蓁明眸倏尔瞪圆,“这么快就能站起来啦?!”主子的治疗成效这么快?她准备请的阿月难道派不上用场了?
大夫面露诧异,看了她一眼,“其实,柴公子现在也可以起身走路,顶多就是走得慢些。”
毕竟伤口还没好全。
现在也可以走路?赵蓁听得越发觉得不懂,某种猜测在她脑海里盘旋,“大夫是用了什么神奇方子?之前我们主子还要靠轮椅出行呢。”
此时,大夫也摸不着头脑了,“柴公子双腿除了新砸伤的伤口,其余无碍啊。”
他、骗了我?
可是为何呢?
霎时间,赵蓁如被棉花糊住一般,晕乎乎的,没办法思考,直至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中,拿起了笔,写了大大的俩字,就搁在书案上。
骗子!
赵蓁深呼吸了几口气,提起自己的细剑和银两,就往门外走。
她绷着一张脸,脚步不带半分犹豫,迎面却碰到了胥安,他摇着小钱袋,浑身透着轻快,“喂,赵蓁,小爷今日心情好,请你吃东西,去不去。”
赵蓁眼睫轻垂,走前蹭一顿倒也不错。
于是两人一同出府,胥安一路上没停过话茬,“上次你给我的那块黑铁,还记得吗?你猜我用它做了什么?”
赵蓁点头,“这不显而易见嘛,你最拿手不就是做暗器?”
胥安眉梢微扬,他发现赵蓁这人是真聪慧,也真——会知道他想听什么,以往在家中,父亲只会说,做的这什么破烂!以后别做了。
“喏,给你瞻仰一下爷的风采。”
赵蓁白他一眼,这人一得意起来就是爷了。
胥安丢了一枚极小的哨型暗器给她,而后同她介绍,“此物最大的特点就是轻和小,但你可别小看它的威力。”
“里头装的什么?”赵蓁前前后后端详了好几秒,硬是看不出玄妙之处。
“看这里,”胥安挑眉,哨型尾端有一枚暗扣,“你只需轻轻一按,这枚暗器瞬间就能变成锋利的五爪,既能助自己破开束缚,也能直接甩人身上,造成的伤害就更大了。”
要紧的是,可别忘了,这暗器的原料是黑铁,不光坚硬锋利,还耐磨损。
赵蓁一听,方才那什么烦闷的情绪早已抛掷脑后,“这么说,胥安你真是神了!这枚暗器定能出其不意给人一个重击。”
胥安下巴高高抬起,显然对自己打造的暗器很是满意。
“这个便给你了,就目前而言,世上可是仅此一件啊。”
闻言,赵蓁眸光骤然亮起,语调欢快,“那就谢过胥小爷啦!”
胥安挠了挠头,这个名头一叫,现下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两人边说边走,胥安说请她吃东西也不是开玩笑的,只是他忘记了一件事,现在的自己囊中羞涩,再也不是那个在青州一掷千金的世家少爷了呜呜呜。
于是,摊位前,胥安翻了全身上下,却只掏出了几文钱,刚好够一个菜饼。
赵蓁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问:“胥安,这就是你说的请客?”我怕你一个人都吃不饱。
胥安的目光左右飘忽,有些不自在,“你方才可不是这个态度。”方才还是胥小爷呢,现在直接就是叫全名了。
赵蓁摆手,她还没说什么呢,那摊主看不过眼了,收了几文钱后直接递了两个菜饼过去,“小子,不是大哥说你,姑娘家要吃一个饼都请不起,这以后成婚岂不是要以乞讨为生?”
胥安被羞得说不出反驳的话。
而赵蓁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身来,最后她还是自掏腰包,把几文钱递给了摊主,而摊主看向胥安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的谴责和几分恨铁不成钢。
似乎在想这么老大一个男儿,怎得还要姑娘家付钱。
胥安被臊得脸通红通红的。
看他这模样,赵蓁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了,于是悄悄凑在他耳边,跟他说主子给他的月俸变动的事情,其实就是第一个月几文钱,之后的月俸都同其他人一样了,纯是逗着他玩。
“算你们有良心。”胥安轻哼一声,转而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两人沿街往前走,一手拿着菜饼,一手持着脆甜的糖葫芦,吃得好生美味。
他们越往前走,就越加听闻前方热闹的声音,而就在他们偏头看去的时候,一人飞快跑过,砰的一下,胥安被撞得险些一个趔趄,赵蓁皱起眉头,正要开骂。
却没想到来人一副抱歉神色,且扔了一小袋铜钱给他们,“实在对不住了,这是赔偿,我急着去看船。”
双手捧着铜钱的胥安:“……”
突然间就没有脾气了。
两人对视一眼,蓦地,不约而同地说:“走,去看看。”
两人越过拥挤的人群,发现这排摊位大有不同,竟都清一色全是卖舟船的,船型既有符合平常游玩的,也有行商走远路的,因则所需不同,所以舟船的规模和用料布置皆有不同。
赵蓁看着,忽然有了个想法,柴元安骗了她,虽不知是何缘由,但目前她不想见到柴元安,至于还是某人的护卫这一点,被她随手就略过不谈了。
“不如我们也买艘船?”
胥安一听,就瞪大了眼睛,而后将方才的铜钱往后藏,“先说好,赵蓁你可别想觊觎我的钱袋子啊。”
赵蓁:“……”
紧接着,她将最后一个葫芦往嘴边一放,牙口一咬,再顺势将签子一扔,利落地说:“我还看不上你那点苍蝇肉。”
胥安没半点冒犯的不悦,反而是喜滋滋地掂了掂自己那一袋,“我就佩服赵姑娘大气这点。”
赵蓁呵笑,抱手看着他,“我也佩服胥小爷能屈能伸这点。”
胥安笑容一滞,良久默然不语。
赵蓁以为他生气了,正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因为她没有讽刺的意思。没想到偏头看去,就看到他非常审慎地数着钱袋子里的铜钱,一枚接着一枚,慢慢在手中排开,而后,就见他飞快一闭眼,万般不舍地将两枚铜钱递给她,
“喏,我的船费。”
赵蓁要被他逗笑了,船费居然先给了,“你就这么笃定我会买?”
胥安在不用花钱的地方总是大方慷慨的,他诚恳地捧着夸着,“那当然,我们赵姑娘可不是那起子小气的人。”
赵蓁笑得不可开交,眉眼弯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