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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山洞 没事,是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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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枚毒箭处已然流出了黑血,当真是狠毒,居然还在短箭上抹了毒药,林瘦月将谢竟风扶到树下,打水时经过那早已倒地的杀手时还狠狠地踩了好几脚。
真是可爱啊。
谢竟风被她的小动作逗笑,趁她蹲下身来盛水时,他单手握住尖利的毒箭,暗暗用力,将箭拔出,鲜血顺着手臂汩汩而下,因剧烈的疼痛而导致脸色骤然发白,他咬着牙不发一言,唯有额间的冷汗一点一点滴落,昭示着他并不好受。
望见他这副模样,林瘦月眼底不自觉就漫上了心疼,“阿竟,先将解毒丸吃下,它能暂压你体内的毒素。”但要完全根治还需要去找另一支药草熬煮成汤。
谢竟风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将药吃了下去,也不知是药的效果,还是毒箭的余势,没过一会,他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林瘦月拿出手帕,将他额间的冷汗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动作间尽显轻柔。
好在追风并没有被打斗惊跑,反而是一直在低头吃草,见她来了,还朝她‘哞哞’几声。
林瘦月抚了抚它光亮的毛发,“好马儿,要辛苦你托着阿竟了,他很轻的。”
马儿闭眼,甩了甩尾巴。
谢竟风已然弱冠年华,一个男子的重量于林瘦月而言就像一座山峰一般,她艰难地搀扶着他,脚步极其缓慢,每一步都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好在追风颇为通人性,弯下了膝盖,让林瘦月能够不那么费力地就将谢竟风‘抛’了上去。
调整好他的位置后,林瘦月牵着缰绳就往森林走去,方才只是简单吃了解毒丸,用布随意止住了血,其实伤口还没怎么处理,所以他们现在需要先找个地方暂行休息。
不知走了多远,林瘦月只觉得脖颈处那道伤痕越发火辣刺痛,又恰逢此时,乌云齐聚,浓厚的黑云将树枝压得几近弯下腰来,人也感觉喘不过气,她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怕是快下雨了。
说时迟那时快,倏尔间,天空像打开了瀑布的缺口似的,雨点宛如弹珠飞快跳下来,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瘦月连忙加快脚步,追风像是感知到这一场大风雨,飞速在森林中奔踏起来,溅起的水花足有三尺之高。
幸好不远处有一处山洞,林瘦月已然加大最快脚程,却还是不可避免被淋湿了大半,站在洞里往外望,雨帘密布,整座山林仿佛都被笼罩在云雾中,看不真切。
谢竟风倚靠在石壁旁,双眉紧皱,看得出即便昏迷过去也仍旧有些难受,林瘦月将他肩上的衣物稍稍解开,血肉外翻,边缘已然结出暗红色的血痂,看的人很是揪心。
林瘦月棉布沾了点盐水,将他右肩处的灰尘血迹等擦拭干净,后将小包袱内的金疮药尽数涂抹均匀,紧接着再用新的棉布细细裹住裸露的伤口。
伤口处理好之后,林瘦月抬起头,却发现谢竟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直直望着她,“记得以前,你也是这么帮我处理伤口的。”
林瘦月抿唇笑了笑,没接住他的煽情话茬,“大夫都是这么处理的。”
谢竟风抬手抵住太阳穴,失笑道:“看来我的确可以放心了。”照阿月这样对情爱还没开窍的,他倒不必急于一时,之前就听闻阿月的阿爹就有为她选夫婿的打算,所以这次一听到阿月出谷来,他便急冲冲赶来。
林瘦月歪头,疑惑问他,“放心什么?”
谢竟风摇了摇头,指了指她脖子间的几道血痕,林瘦月似是此刻才想起来,自己的伤口还没处理呢。
“你瞧,我差点把自己的小伤忘记啦。”
“没事,是阿月太把我放在心上了。”
林瘦月:“?”
这句话,是这么理解的吗?不过也没错,她确实比较紧张阿竟的伤势呢!
见她不反驳,谢竟风这才低声笑了起来,就像风吹过竹林,竹叶轻拍的声音,听得林瘦月不自觉拨了拨微红的耳尖。
许是上了药,余下的毒也没能掀起很大风浪,谢竟风便慢慢地走向柴堆旁,这里之前应是有上山之人在此逗留,倒还残留些许晒干的木柴,这也正好省了他们满山去找柴的功夫。
火折子一点,火便着了起来,慢慢烧成了温暖的火焰,谢竟风回头唤她,“阿月,过来,先烤干衣裳,着凉了你身体会不舒服的。”
“好。”待林瘦月走近后,他便仔仔细细看了看那脖子的伤口,划伤了一小条,渗出的血迹已被擦拭干净,即便林瘦月没喊疼,但他还是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
林瘦月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为此,她才没跟谢竟风说,伤口也淋到雨了,若同他说了,他更要心疼了。只是,她自己也隐隐有些担忧,她身体向来脆弱,经不起风雨,如今倒有些怕半夜起烧。
没想到一语成谶,午夜之时,火光摇曳,谢竟风本就因伤口时不时传来的刺痛而睡不着,就在此时,一声声的梦呓自耳侧传来。
“冷。”
“呼,阿竟,冷。”
“我冷嘛,爹爹。”
谢竟风偏头看去,就见阿月脸上泛起烟霞般的通红,双手紧抱,嘴边不停地喊冷,他心猛地一跳,来不及思考,右手直接搁在她额头上,却不小心扯动了肩上的伤口。
他‘嘶’得一声,却顾不上疼痛了,手边传来的温度很烫,他只知道一个事实,阿月发热了。
洞外还在下着绵绵细雨,相比白日,雨势渐小了。谢竟风轻柔地将阿月倚靠在较为平滑的石侧,只听‘刺啦’一声,他撕下下摆的布料,强忍着右肩传来的痛意,双手捧着卷起来的布帛,直至吸满了水。
他略略将其扭干,后将其平摊在阿月额头上,紧接着,他快速地说了句,“阿月,冒犯了。”
说完后,便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将她裹得厚厚一层,那后半夜,即便后面有了睡意,谢竟风也不敢埋头睡去,只一心观察林瘦月的状态。
直至天快亮时,他才微微合上眼,那一颗紧张而担忧的心也总算是跳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