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遇刺 没想到,有 ...
-
“对了,阿竟,你如何知道我在这?还是说你在附近接了个任务?”林瘦月不解地问他,这两天也没听说有人需要救治啊。
谢竟风将她的小药包接过来,“你忘了我大师兄是做什么生意的了?正是收到你出谷的信息,所以我才赶来。”
想起来了,阿竟的大师兄连觉,正是知晓天下万般事的百知楼背后之人,江湖之人有的为了争抢一个消息而大打出手,也有的会花费千金买下一个不为人知的消息。
那、那他是专程为我而来啊,林瘦月低下了头,声音小得如同蝴蝶扇翅,“那你、要不要陪我去找阿蓁。”
还没听清楚是什么内容,谢竟风已然点头应承下来,“去找谁?”
“阿蓁来信,说找我去治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
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最好别被他看出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谢竟风捏拳,“好啊,我倒要看看这个很重要的人是何等人物,竟让阿蓁叫动你出谷。”
要知道,除非采药,阿月一般不会轻易出谷的,所以,一年中,他也只有那么零星点时日才能见到她。
两人出客栈时,正想着如何找人雇辆马车,没成想,小女孩将一匹马牵到他们眼前,昂起头,露出酒窝,“谢谢大姐姐救我,追云给你们。”
说完,双手捧着缰绳就递给林瘦月,马儿却有些不舍得碰了碰她的小手。
林瘦月看得心生怜意,揉了揉小人儿的头,“现在可还有不舒服了?”
小人儿摇头,
“日后若无处可去,便去神医谷找姐姐。”
小人儿乖巧地点头,“嗯嗯!”
没过多久,小人儿的大娘揪着她耳朵,怒骂她胳膊肘向着外人。
两人共乘一马,彼时日朗风轻,树摇云动,林瘦月被他揽在怀里,鼻尖嗅到的是他冷松一般的气味,藏在衣袖下的手指飞快搅来搅去,就像是一头麋鹿在森林里跳来跳去,引得满树落花纷飞。
“吁”的一声,谢竟风朝她敞开双手,“渴了吧,先下来休息休息。”
林瘦月微红着脸,“嗯”一声,便借着他有力的双手稳稳落地。
只见谢竟风将袖子都尽数挽起,一步一步踏入溪中,一边观察一边说:“你先前不是说过想吃烤鱼嘛?等下就看能不能捉到一条。”
她怀疑阿竟方才在此停下不光是为了休息,更多的也许是因为这个,为了满足她曾经说过的一个心愿,可她都快要忘记是什么时候说过的。
她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憋了句,“你记忆真好。”
谢竟风失笑,手上低举一把三叉戟,准备盯紧这些游动的鱼,可说起来也怪,鱼儿竟无半点停下来的迹象,反而流露出几分焦躁,游动的速度愈发加快。
多年的刺客经验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敏锐地回头,却看见自森林处射出一枚利器,锋芒迫人,谢竟风挑起一块石子,暗使巧劲,直迫的那枚利器偏移方向,噗嗤一声,射入树干里。
林瘦月还未反应过来,谢竟风已然飞跃而来,搂着她往有高大树丛遮挡的地方而去。
“是客栈那伙人吗?”林瘦月紧紧扯住他的衣衫。
“不是,”谢竟风观察四周,“他们没有那个胆子,你且安心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
林瘦月乖巧地点点头,而后往草丛里缩了缩本就细瘦的身子。
他拿起那枚利器,只见尾部刻画了一个狰狞的熊爪图腾,背后之人显然不担心此图腾会被人认出来,或者说就是要让接住的人知道他们是何身份。
手里不停摩挲着此枚利器,谢竟风心里也在琢磨,向来与他有仇的无非两种,一是他的刺杀对象,但一般他只要一出手便没有活口。二便是鬼哭门了,同他的轻衣楼齐名,同样都是刺客组织。
不同的是,他门下有两不接,一不接为朝廷百姓做出巨大奉献之人,二不接皇室子弟,会引来巨大麻烦,而谢竟风向来最嫌麻烦。恰恰相反的是,鬼哭门来者不拒,只要给的钱足够多,就会有杀手为其卖命。
如今刺杀他,无非就是想趁他独自在外进行绞杀,而后吞没轻衣楼,好一家独大。
谢竟风:“来都来了,何必再躲躲藏藏。”
此言一下,约莫七八人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他们的脸上并无遮蔽之物,似乎不担心谢竟风事后报复,又或者说他们本就心中有数,此次刺杀大概率有来无回,但为了高额银钱,他们,还是来了。
既然揭开了,那便无需遮掩,那七八人将谢竟风围了起来,须臾之间,刀剑交锋,鬼哭门这次派来的应都是门内一等一的高手,一招一式间尽是要致人于死地,若斩杀的是旁人,定无生路。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他——谢竟风,他虽很少再接江湖上的刺杀任务,但早年间,他的名号可是响彻江湖,一剑出,二人丧,三剑齐出,活口尽灭。
师父交予他们的是不同的剑法,而他习得的孤寒剑法又经过改良,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刀剑游刃间,几人倒地,血流于溪河。
慢慢的,剩下的二三人相视一眼,下一瞬,几人向几个方向散开,谢竟风抹了抹剑上的血滴,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想跑啊?”
那几人相互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人转身,将剑直指,“我们今日既来了这里,便已无生机而言,只是——”
“谢门主可忍心让你心尖尖的女子破相吗?”说完,那长剑又逼近林瘦月的脖颈几分。
谢竟风瞳孔猛地一缩,眼眸紧紧锁住,“你们若敢动她一分一毫,我保证,你们的家人会体验比之远甚百倍的疼痛。”
那人一听,手不可抑制地抖了抖,他是亲眼见过谢竟风折磨人的,那画面,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一刀又一刀,血如同瀑布一样喷泄而出,直至将绿草全部染指成鲜红色,比那天的落日还要残红。
林瘦月自被用剑横在脖子上,不曾有半分慌乱之色,她也不想说什么让阿竟先走莫管她之类的话。
她记得的,出门时,她便将一包足以弄瞎人眼睛的药粉放在了袖口处,幸好方才没来得及解下,如今正是用上它的时候。
“阿竟,你记得你曾经送过给我的那身白熊皮吗?我很喜欢。”在此生死关头,架剑的刺客很不耐烦,他实在不耐烦听这些情情爱爱。
“少废话,安分些!”刀剑很是锋利,很快便划出了一道小伤痕。
谢竟风下颌绷紧,眼底是抹不开的怒火,那人竟让阿月流血了,罪不可恕!阿月说的熊皮,对,他想起来了,年少时,他们曾合力捕杀过一头白熊。
他想,他知道阿月要他配合什么了。
“放过阿月,我让你们走。”
那三人嗤笑,“没想到,有朝一日,杀人如麻的谢门主还能为一女子退让至此。”
“可惜啊,谢门主的风评我们向来不敢信,就委屈小女子,跟我们一同奔赴黄泉了,有如此美女子,黄泉路上不寂寞啊哈哈——”
就是现在!
那人仰天大笑,一抹飞羽顿时刺入脆弱的脖颈间,笑声却突然卡住,一招致命,与此同时,林瘦月身子灵活闪去,手将毒药包往上扬起。
下一刻,便听到痛苦的尖叫,“啊啊,我的眼睛!”
谢竟风往前一跃,接住林瘦月的身子,却不料已倒下的人忽地射出两枚毒箭,谢竟风不察,射中右肩处,他嗯哼两声,抱着林瘦月连滚了两圈方才停下。
林瘦月一见他受伤,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眼眶转红,声音颤抖,“阿竟!阿竟!”
谢竟风此时还有安慰她的心情,笑着抚她眉角,“别怕,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林瘦月急得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他心上,烫烫的,也砸得他心疼,他又让阿月为之落泪了。
真是有些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