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谋》一笠烟寸

47、第 47 章 第47章：

　　第47章：抉择
　　通敌风波渐渐平息，但太子的举动，却越来越让沈知微感到不安。

　　他开始在午夜后出入书房，开始频繁地与外头的人秘密传递消息，开始把一些信件塞入衣袖，连最亲近的侍从都不让靠近。

　　他在做什么，沈知微不确定，但她知道，他在最后的冲刺了。

　　春猎还有十日。

　　那夜，沈知微借着去御膳房取夜宵的由头，顺路绕过了书房外的廊道，无意间，听到了书房里太子与一个人的谈话。

　　门缝里透出的光，把说话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对方是个中等身量的男人，声音很低，沈知微只隐约听到几个字：

　　"……五百人，届时以猎队身份……皇帝护卫……秦王的人……先除……"

　　先除秦王的人。

　　她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软禁，不是捕拿——是先除。

　　也就是说，太子在春猎时，打算先对萧承翊动手，不给他带兵勤王的机会。

　　如果萧承翊在行围苑被太子的人先一步解决，那一切都完了。

　　她快步离开廊道，回到自己院中，第一件事就是写信。

　　这一次，她没有用花盆下的暗格，而是直接让碧桃出宫，去谢长卿府上亲口传话。

　　"告诉谢长卿，太子要先对秦王动手，让他今夜就把这个消息送到秦王那里。今夜，不能等到明日。"

　　碧桃应声，换上寻常装束，出宫去了。

　　沈知微在院中等着，一直等到丑时，碧桃才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小姐，谢公子的人说，秦王今夜不在府里。"

　　"不在？"沈知微微微一惊，"去哪了？"

　　"说是深夜入宫，面圣去了——是皇帝召他入宫的。"碧桃说，"没有人知道皇帝找他说什么。"

　　沈知微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

　　皇帝深夜召萧承翊入宫……

　　是因为通敌之事，还是……皇帝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无论如何，萧承翊今夜接不到消息了。

　　但消息不能拖。

　　她重新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张纸条，字极少：

　　"太子春猎计划变，先除你，速做应对。"

　　"我已入局，无路可退，我知道。"

　　她看着最后那半句，顿了顿，然后划掉了，重新写：

　　"我无碍，你当心。"

　　纸条由谢长卿的人转交，萧承翊是第二天清晨才接到的。

　　那日他入宫，被皇帝留到了天亮——皇帝老了，睡不好觉，让他讲了一夜的北境军事，像是在做最后的核验，确认这个儿子到底有没有能力接过这片江山。

　　他出宫时，接到了纸条，在宫门前展开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凝，然后迅速将纸条攥入掌心。

　　"小心。"

　　"我无碍，你当心。"

　　他在马车里，把那张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叠好，放入了最贴身的袋中。

　　当日，他通过谢长卿，传来了回话：

　　"我知道了。已做应对，你不必担心。"

　　停顿片刻，回话最后加了一句：

　　"等这一切过去，我有话对你说。"

　　沈知微接到这句话时，正坐在窗前看书。

　　她将纸条叠好，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书卷，翻了一页，却什么也没有读进去。

　　"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

　　她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心中有一种她不敢细想的东西，在缓缓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