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谋》一笠烟寸

43、第 43 章 第43章：

　　第43章：将计就计
　　太子在御史台的布局，比沈知微预计的更快。

　　不到半月，那位被太子拉拢的御史，就已经搜集了一份"罪状"——秦王与禁军副将韩直私相授受，暗结军中势力，意图不明。

　　消息传来时，谢长卿正坐在沈知微的院中喝茶，神色淡然得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

　　"太子打算在朝会上请旨彻查秦王，时间大约就在这十日之内。"

　　"我们的反证呢？"

　　"早就备好了。"谢长卿将茶盏放下，"韩直与秦王的往来，全都是公务范畴内的正当联系，有文书为凭。御史搜集的那些，不过是些放大镜下的影子，一捅就破。"

　　沈知微点头："太子一旦在朝会上出手，秦王这边如何应对？"

　　"先被动防守，让太子以为得手，然后再反将一军。"谢长卿说，"要让太子尝到一点甜头，他才会继续深陷其中，把后手全部压上去。"

　　"这个'甜头'，是什么？"

　　谢长卿微微一笑："让皇帝命人暂时停了秦王在禁军中的几项事务。不是真的处罚，只是做个样子——对外看起来，皇帝信了太子的话，秦王似乎失势了。"

　　沈知微皱眉："皇帝愿意配合吗？"

　　"皇帝不需要配合，皇帝只需要做他自己。"谢长卿说，"秦王这边，会主动请求暂避，以退为进，皇帝顺水推舟就好。"

　　沈知微想了想，说："这步棋的关键，是太子在秦王'失势'后，会怎么做。他会趁机加码，在皇帝面前继续告状，还是……"

　　"还是开始为春猎做最后的准备。"谢长卿接过她的话，"从我们对他的了解来看，他是个急性子，机会来了不会等。他一旦认为秦王失势，就会开始加速春猎的布局。"

　　"那正好。"沈知微说，"他越急，破绽越多。"

　　谢长卿看着她，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欣赏：

　　"沈知微，你这几个月变了很多。"

　　"哦？"

　　"从前，你走棋还会犹豫。"谢长卿说，"现在，你的棋越走越果决。"

　　沈知微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

　　她当然变了。

　　她见过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能够依靠的，只有越来越清醒的头脑和越来越稳定的心。

　　五日后，太子果然在朝会上，呈上折子，弹劾秦王与禁军私相结交。

　　皇帝当朝听闻，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命人暂停了秦王几项在禁军的职务，命秦王近期不得擅入禁军营地。

　　秦王恭顺地应了，没有辩驳，言辞间甚至带着几分自请退让的姿态。

　　太子坐在朝堂上，心中暗暗得意。

　　他不知道，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为他设好的圈套。

　　那日散朝后，沈知微在院中接到了萧承翊的纸条。

　　只有几个字：

　　"第一步成了。"

　　沈知微将纸条烧掉，抬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初夏晴天。

　　棋盘上，大局已经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