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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另一个西里斯02
战争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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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结束后的第三年,小天狼星终于处理完了所有该处理的事。食死徒们关在阿兹卡班,莱姆斯在霍格沃茨教书,哈利和金妮结了婚,莫丽在催他找一个伴。他敷衍她,不是不愿意。他没有找到。
他想起萨莎说过的那些话。“也许你那个世界的萨莎四年级的时候没有去看雷古勒斯的那场魁地奇比赛。”他不知道她此刻在哪里——或许多年前回了德国,或许在林德纳家族的老宅,或许在慕尼黑的某条街上和他一样走了很远的路。
他决定去找她。
德国的秋天巴伐利亚的天空蓝得不真实。
他跑了几个地方,先去霍格沃茨找当年的档案,查到萨莎·林德纳毕业后没有留在英国。档案上写着“回德国”。他又去了德国魔法部,问了一圈,有人说林德纳教授现在在慕尼黑的研究机构任教。他又问哪个林德纳教授,那人说研究古代魔文的林德纳教授,欧陆挺有名的。他没有听过她的名字,在炼金术和古代魔文领域她不需要英国人的认可。
他在慕尼黑炼金学会门口等了三天。第一天没有等到。第二天也没有等到。第三天一位老先生告诉他林德纳教授这几天在纽伦堡参加学会年会,不在这里。他问老先生学会年会的地点和时间。老先生看了他一眼——“你是她什么人?”他想了想。“同学。霍格沃茨的同学。好久没见了。”
年会在一家古老的市政厅里举行。他搞到邀请函,坐在倒数第二排,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黑发比年轻时短了一些,鬓角有几根白发。萨莎从侧门走上讲台。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用一根银色的发簪别住,没有戴耳环,没有戴项链。她站在讲台上翻开论文稿,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
他看到了她的黑色眼睛。他看到她的嘴唇微动念出第一个词,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急不慢。她讲的是古代魔文在炼金术中的象征意义,她不需要看稿,每一个引文每一个年代都刻在脑子里。她从容得像在做一件做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做得更好的事情,白发长在她的鬓角,皱纹刻在她的眼角,那是岁月和无数个日夜的思考留给她的痕迹。比年轻时的她更美了。
提问环节有人站起来质疑她的结论,她没有慌乱,没有急着反驳,只是听完,然后一条一条地拆解。声音还是从容却不自傲,笃定却不迫人。
散会后小天狼星没有立刻去找她。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着纽伦堡灰红色的屋顶,天快黑了。她走出来,手里拿着论文稿,看到走廊尽头的背影,黑色的长外套,一个男人站在窗前。她停下来。
“你是——西里斯·布莱克?”
他转过身看着她。灰色的眼睛看着黑色的眼睛。她比他记忆中的萨莎更瘦,更静,更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
“萨沙,嗯,林德纳。好久不见。”
萨莎看了他很久。“你专程来找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纽伦堡?”
他想了想。“我找到的。”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论文稿。“你找我干什么?”
“想见你。”
走廊里安静了好久了。远处礼堂里还有人在说话,椅子搬动的声音。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灰色眼睛。“你见到了。”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她转身往外走,他跟上。纽伦堡的暮色深了,巷子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天空从橘红变成灰紫。
“你住哪里?”她问。
他没有订酒店。“刚到。”
她看了他一眼。“走吧。我住的酒店有空的房间。”
他们在酒店的餐厅里吃饭。她问他这些年怎么过的。他讲了阿兹卡班,讲了逃亡,讲了战争,讲了战后清算。她听着喝着红酒,没有插嘴。他说完,她放下酒杯。
“你吃了很多苦。”
“还好。我还活着。”
“嗯。活着就好。”
过了几天他约她喝咖啡,她没有拒绝。又过几天他约她看展览,她没有拒绝。又过几天他约她散步,她没有拒绝。他每次约她,她都说好,不问原因。他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忙,还是因为他是西里斯·布莱克所以给他面子。他决定不再猜了。
那天傍晚他们在伊萨尔河边散步,她走在他左边,两人没有牵手。
“萨莎。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我喜欢你。”
她停下来看着他的灰色眼睛,他看不到任何惊慌,任何不知所措,任何“我需要时间考虑”。她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个需要验证的古代魔文。
“你确定?”
他看着她。“我确定。”
她想了想。想了一路,快到酒店门口她才开口。
“我没有谈过恋爱。以前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忙着学习。毕业后忙着做研究。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我也没有。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忙着打架。毕业以后忙着打仗。也没有谈过。”
她嘴角弯了一下。“那我们可以试试。”
他看着她。“你是说——”
她说,“试试”。她伸出手,他握住她的手。她牵着他走过酒店大堂,走廊,她的房门。她把门卡贴上去门开了。她转过身看着他灰色的眼睛。
“你要进来吗?”
他看着她,手还握着她的手。“你确定?”
“我说了。试试。”
他推开门。那天晚上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后来她问他为什么来找她。他说他在另一个世界认识她。她挑了挑眉。“另一个世界?”他笑了一下。“话有点长。”她没有追问。
她和他在慕尼黑住了一段时间。她教他古代魔文,他教她骑扫帚。她飞起来歪歪扭扭摔了好几次,没有抱怨。他看她从扫帚上跌下来的样子笑她,她面无表情地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你这个老师教得不好。”他看着她。“是你这个学生太笨。”
她后来不怎么飞了,继续做她的研究。他每天都去机构接她下班,冬天在她办公室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她问他怎么不进去等,他说“怕打扰你”。她嘴角弯了一下,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你已经打扰了。进来吧。”
她受邀到英国皇家魔法学会做报告的时候他坐在第三排。她让他坐前面。她站在讲台上讲了很久。他听不太懂,但就喜欢看着她讲,看着她被学者挑战时从容拆解。结束后有人问林德纳教授那位先生是您丈夫吗。她看了台下的他一眼。“还不是。”
她和他在巴伐利亚买了房子,不大,门口种着玫瑰。偶尔他讲起另一个世界的事——萨莎·林德纳,那个世界的她,有两个丈夫,两个孩子,过着他在这个世界连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她听完放下书。
“她有两个丈夫?”
“嗯。”
“还生了两个孩子?”
“嗯。”
“她真厉害。”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他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你也厉害。”
“我没有两个丈夫。”
“你有一个。”
“嗯。一个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