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句 给李怀松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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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差还没倒过来，念竹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隔壁房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天快亮的时候，念竹打开锁，推门看了一眼。李怀松在看平板，显然一夜没睡，他听见声响，抬眼看到念竹，把平板收起来，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冷静了一夜，他还是要走。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与昨天同色的一套正装搭在椅背上，最下面压着李怀松冬天常穿的那件黑色长大衣，随时准备好穿上走人。
“你平时都穿西装回家？”
李怀松没理他，哈，还在生气。
念竹揉揉额角，没心情看他换衣服，关上门，有些疲倦地坐上沙发，打开才去便利店买的罐装咖啡，饮了一口。
没多久李怀松就推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念竹玩手机没抬头：“想被举报疲劳驾驶么？好歹睡一觉再走。”
话音刚落，车钥匙就被丢在念竹身旁的沙发上。李怀松说：“是你的车，我坐高铁回去。”
念竹唔了一声回应，还是没抬头，拇指在屏幕上随意划动。
李怀松见念竹不再说话，眼神微暗，瞥见茶几上另一罐没开封的咖啡，顺手拿起来，边向大门走边打开拉环。才饮一口，就苦得直皱眉，停脚一看，是无糖加浓黑咖。
身后适时传来念竹的低笑。
李怀松暗骂一句小混蛋，连带着昨晚的余怒一起骂完，脸色便开始缓和，他回身将咖啡顿在桌上，问：“故意的？”
念竹总算抬眼，被揭穿了也一点不发怵，笑容很狡黠：“我逼你喝了？”
李怀松不见得有多生气，反而因他这个举动心情好转似的，俯身靠近，大衣顺着动作敞开一些，遮挡了念竹的视线，伴随那半包围的姿态显出些许压迫感。
念竹皱起眉，冷脸往后缩了一点，被李怀松钳住下巴按回原位。
念竹被这突然的力道勾得心间一动，还没反应过来，托在下巴处的虎口就往上抬了抬。在他有所防备之前，李怀松低头亲了上来。
微凉的舌尖探进来，将咖啡的苦涩推还，勾回一些甘甜。分离之际，有些眷恋地在他唇上轻啜一下。
“还你的。”
不提还好，一提这茬念竹立刻就恼了，因一个浅吻而鼓动的心跳一瞬间只剩下恼人的烦躁。
抽两张纸，念竹满脸嫌弃地将唇擦得鲜红：“我欠你什么了？要还什么？欠骂就直说。再动手动脚，当妈的面我也揍扁你。”
听到他毫不客气的回怼，李怀松直起身，心情又沉郁起来，反问道：“是我先动手动脚的吗？”
“怎么不是。”念竹呵呵笑，“昨天难道不是你先拉住我不让我走，还让妈撞了个正着的？说起来……戒指什么时候还我。”
“一辆车换你一枚戒指，很吃亏吗？”
念竹将车钥匙扔过去，淡淡开口：“我不要你的车，你也把戒指还我。我们之间还是分清一些比较好。”
昨天口称‘前任’，今天口称‘要分清’，每句字词都那么刺耳。
李怀松站在原地，钥匙砸到身上掉下去，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紧握又松开，情绪缓了再缓，最后还是弯下腰，捡起钥匙放在茶几上：“你想要报复我，我都接受，随你怎么做都好。至于其他的，等你解了气，我们再好好谈。”
说完李怀松就转身，重新拉上行李箱，在门口换鞋要走。
念竹说：“我是不解气，但也不想再纠缠。想想还是早点放手，保持距离更好。”
李怀松喉咙忽然哽得说不出话，只好尽快从这里离开，才能缓一口气。
门被轻声合上，念竹才抬头看去一眼，人真的被赶走了，又烦闷地啧了一声，剩下的咖啡没再喝，回房补觉。
李金凤下班的时候，看见念竹从李怀松的房间走出来，头都要昏了：“你睡他床上？！”
念竹不在意地应了一声：“我的床还能睡人吗？”
李金凤瞪着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看了一眼，没见到李怀松，才松了口气。念竹有些好笑：“他早走了，天没亮就走了。”
“那也不该睡他的房间！像什么样子。”李金凤把买的肉和菜，还有一袋子零食扔在桌上。
念竹挑了一袋零食拆开，笑道：“他走之后，那房间不是早就归我了吗，以前也没见你意见这么大。”
“他现在又回来了。”
“那也归我。”
念竹一句话叫李金凤噎住了。她不再作声，拿了食材走进厨房默默忙碌起来，片刻后转头见念竹还靠在餐桌上，于是装作不经意地，一边择菜一边低声问：“……你就这么喜欢他？”
如果换作16岁的念竹，早就一口肯定，全世界他最喜欢哥。
26岁的念竹面对同样的问题，在妈的面前却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他揉了揉热乎乎的耳朵，无奈地说：“妈——这有什么好问的。”
“随便你们。”李金凤叹息着，不再提及，只没头没尾地小声说了句‘作孽啊’，过了会儿又说，“改天给你们买点中药吃吃看。”
“啊？”反应过来后，念竹有点无语，“你别看营销号瞎说，中药治疗性取向就是个梗。”
“能调理身体也不错的。”李金凤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我也是才听说，咱们这儿有个老中医很出名……”
念竹嫌弃地打断她：“我不吃，要吃叫李怀松吃，他虚。”
李金凤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尴尬得连连摆手：“别在这儿烦人了，上一边玩去。”
念竹却越想越觉得有趣，笑着催促：“要买赶紧买，过两天我就去上津了，刚好帮你带过去。”
李金凤一把关上了厨房门。
三天后，念竹载着两箱中药，开车去了上津。时间还早，就先拿着国外带回来的礼物去见了一趟胡润。
胡沣也在家，意料之外的是，宋珲也在，还穿了围裙在厨房忙活，简直像在自己家一样。
胡沣身体好多了，和胡润一块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几人聊了没两句，宋珲就回过头叫了声‘老婆’，让帮忙拿点东西。
念竹满脸震惊地看着胡沣站起来，自觉地走过去。
胡润看他震惊，也震惊了：“你不知道吗？”
念竹张口结舌：“我该知道吗？”
“我还以为你哥会告诉你。”想明白后，胡润讶叹，“原来你哥不和你说这些，他……还挺好的。”
念竹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是挺好的，最擅长保密。有关的，没关的，一概对我保密。”
胡润见他由此想起了别的事，不大高兴的样子，赶紧转移了话题。
没在胡润家蹭饭，掐着下班的时间点，念竹和他们道别，去了李怀松家，在门口等他。
来之前没有提前通知，原以为能直接开门进去，谁知李怀松换了门锁，原先的钥匙不管用了，只好站在门外干等。
巧的是没过多久另一个人就径直走过来了。不巧的是，那人不是李怀松。
是一个年纪很轻的青年，穿一件藏青夹克，灰色围巾下，隐约露出浅蓝衬衫和毛衣的叠搭，单肩背一个黑色书包，像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似的，就这么径直走到李怀松的家门前，放下挺重的一个纸箱子，放下后也没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找李怀松有事？”
曹元青瞧见门上好大一个脚印，正犹豫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听见陌生男人问，便退开几步，扭头看过去。
男人留着偏长的头发，皮肤很白，黑深的瞳孔看过来，眉眼笑弯弯的，不是什么具有攻击性的长相，却让人莫名觉得凌厉。他穿着单薄的风衣，双手插兜，显得漫不经心，语气却不太友好。
“呃……”曹元青更犹豫了，想了想说，“我帮李总送点东西回家。”
男人脸色并没有舒缓多少，点点头：“巧了，我也来送点东西。他人呢？什么时候回来？”
“李总在楼下接个电话，马上就来。”曹元青忍不住打量对方，重点看了他脚上那双鞋，心想这是李总的朋友还是冤家，送东西怎么还踹人家门呢，“您是……”
“我是他前男友。”念竹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笑道，“不过对外一般称，我是他弟弟，明白了吗？”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刚走出电梯间的李怀松也听见。
李怀松却并不如他所愿，面色依旧如常，顶多是有些无奈。甚至……还挺高兴的？
李怀松他是疯了吗？
念竹顿感无趣。
背对着李怀松的曹元青则震惊了，一脸‘这是我能听的吗’的表情，很快又转变为‘老板竟然就这么出柜了’的兴奋，打量念竹的眼神马上就变了，慌乱中还挺复杂的。
怎么说呢，念竹的预感果然没错。李怀松呢，知道他身边的人对他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吗。
念竹扫过李怀松一眼，绷紧了下颌，抬抬下巴示意曹元青收敛点：“你老板来了。”
李怀松对视念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也没作解释，权当不知道方才的挑衅，他放下手上的箱子，先对曹元青点头道谢：“谢谢，放门口就可以了，改天再请你喝茶。”
曹元青：“不用客气的……”
“李怀松，就两个箱子，还要请人帮忙，你虚成这样了？”念竹用脚踢了踢装中药的纸箱，笑说，“送你补身体的，不用谢。”
李怀松一句话就拆了他的台：“妈说了，有一箱是给你的。”
本来站在原地尴尬着的曹元青一下子悟了。是听人说李总有个弟弟在国外留学，几年没回国了，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位了吧？听说两人感情很好，但好到开这种玩笑，也真是少见。
曹元青笑得自然了些：“那李总，我先走了？就不打扰您和家人见面了。”
李怀松又道了一声谢。
见人走去电梯口，李怀松才一边开门一边低声解释：“是下属，加班一下午帮忙把东西收拾出来，刚好又住在这附近……”
“没兴趣知道。”念竹环抱双臂，不在乎的样子太刻意，“我就顺路过来收拾我的东西而已。”
“嗯，是顺路，不是想来找我。”
同样的话从李怀松的嘴里过一遍就变了个意味。
念竹瞪去一眼。
李怀松不禁露笑，在彻底将人惹怒之前开了门，连门口的几箱东西也没拿，扶在念竹后腰，就推他进屋。
曹元青从电梯间偏头看过来，恰好看见这一幕，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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