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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艾滋病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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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珩搬进来后的日子比想象中平静。
33也没有因为黑珩的缘故倒霉。
这天周末,金知穗窝在沙发上,正对着手机屏幕仔细比对不同牌子的猫粮。
家里猫粮眼看就要见底,作为新手铲屎官,她既想给33多试试几种口味,又不得不考虑自己的预算。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金知穗打开门,意外看见黑珩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大袋猫粮。
“你这是……”
黑珩略显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低声道:“上次注意到……你家猫粮似乎不多了,就想着给33买点。”
金知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指来签合同那次,她随口嘀咕过“33这饭量,再涨下去要被吃破产了”。
没想到一句玩笑,对方竟认真记下了。
她下意识想拒绝,可目光扫过袋子上印着的“10kg”字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么重,他退货也不方便,更何况是人家专程买来的,是一份心意。
“让你破费了。” 金知穗笑着伸手。
黑珩却没递过来,“有点重,我帮你拿进去。”
“哦好,麻烦你了,”金知穗侧身道。
33闻声跑来,亲昵地蹭着金知穗的腿。
她弯腰抱起小家伙,“看,黑珩哥哥给你带吃的了。”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喵”了一声。
黑珩动作僵硬地把猫粮靠墙放好,胡乱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要走。
“等等,”金知穗叫住他,“要不……留下来吃个饭?我最近刚开始学做饭,正想找个人帮我试试味道……”
话到最后,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越说越小。
黑珩垂眸,闷声应道:“好。”
金知穗打开电视让黑珩稍等,自己则钻进厨房。
上午超市送来的腌制蒜香鸡翅正好作主菜。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一次性杯子,这是她从网上学来的计量方法,一杯米正好100克。
她量了三杯,担心黑珩饭量大不够吃,又添了一杯。
淘米入锅,按键煮饭。
接着在锅里倒油,将电磁炉调到最大功率。
等热油好,她正打算把整盒鸡翅倒进去时,黑珩如幽灵般飘进来拦住她,“鸡翅最好划几刀,更入味,也能防炸油。”
“哦,对!”金知穗想起以往吃过的鸡翅上的确都有刀痕。
“你快去看电视吧,我来就行。”
金知穗把黑珩推回客厅,又回到厨房笨拙地在每个鸡翅上划拉。
等忙活完,才发现油热过了头,赶紧调低功率,又按下旁边的计时器。
自从在凛安味道见识过这工具的方便,她就也买了一个,再也不怕做不熟。
一切准备就绪,鸡翅入锅。
“噼里啪啦——”一阵油星乱溅,即便划了花刀也无济于事。
金知穗举起锅盖防身,慌乱地翻动着鸡翅。
计时器一响,她立马关电磁炉,抬头却见黑珩不知何时又站在门口。
“马上就好,我再炒个菜。”金知穗强装镇定道。
黑珩确认她没事,便默默退回客厅。
等他离开,金知穗这才查看手臂上被油点烫红的地方。
好在不严重,冲了冲水继续做菜。
剩下的西蓝花皮蛋汤和番茄炒蛋,全是炖煮,总算没再出什么状况。
一个小时后,两菜一汤上桌,饭也蒸好。
“吃饭啦。”金知穗朝客厅喊。
33闻声率先冲到桌边,金知穗笑着抱起这个撒娇的小家伙,亲了一口便将它送回卧室,“委屈你一会儿啦。”
盛好饭,两人落座。
金知穗期待地看着黑珩,“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黑珩本想等金知穗先动筷,见她这样说,便夹起一块鸡翅尝了尝,“好吃。”
金知穗也开心地吃起来。
鸡翅边缘有些焦糊,其他菜就是食物的味道。
她觉得对方纯属客套,暗想要是有下次再请客,还是点外卖靠谱——虽然未必还有下次。
饭后,金知穗刚打开卧室门,33就冲了出来,不满地喵喵叫着在她脚边打转。
她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小家伙又立刻凑上来讨食。
“这个你可不能吃……”金知穗轻轻拦住它,将果盘递给黑珩。
话音未落,33突然一跃,轻盈地跳进了黑珩怀里。
“你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的铲屎官?”金知穗酸溜溜地盯着33。
33当没听见,反而往黑珩怀里拱了拱,尾巴缠住他的手腕,一幅“本猫今天就选你”的架势。
黑珩双手悬在半空,求救似地看向金知穗。
金知穗轻哼一声,又忍不住笑,“它让你摸,你就摸吧。”
黑珩这才像上了发条一样,一卡一卡地抚摸着。
33非但不躲,反而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了。
一人一猫,相处得出乎意料地和谐。
金知穗坐上沙发,随口问道,“你怎么会想到在这租房?”
合同已签,人也住了一段时间,看对方似乎习惯这里,她才敢问。
毕竟这里离学校7公里,若是单纯住校外的话,本该找更近的住处。
黑珩道:“不想住学校附近,那里学生多,之前在小地瓜上看到这里的招租信息就来了。”
金知穗想起什么,说道:“我之前也在小地瓜发过招租,还遇到一个聊得挺好的,后来知道是男生就婉拒了。”
她不太好意思地补充,“之前被黄国兴闹得有点怕,就想租给女生。”
黑珩点了点头,“嗯,那个人是我。”
金知穗诧异地睁大眼睛,“你的小地瓜叫什么?”
“BLACK。”
金知穗立刻掏出手机确认,再抬头时一脸不可思议道:“竟然这么巧!”
黑珩低头,无意识乱揉33,“嗯。”
33起身,抖了抖,溜回金知穗怀里。
金知穗拿起梳子一边顺33毛,一边想到该带它打疫苗了。
每次去医院33都又凶又怂,挣扎得厉害,她一个人实在难以应付,光是想象那场面,她就头疼。
想着想着,金知穗不知不觉走了神,视线无意识地定在了前方。
恰巧迎上她目光的黑珩微微一怔,耳尖悄悄泛红,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金知穗猛地回过神,察觉自己失态,赶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33柔软的毛发。
想到黑珩之前对33的救助,加上今天特地送粮,显然也是爱猫人士,加上33对他并不排斥,或许明天可以请他帮个忙?
她试探着问,“那个……明天我要带33去打疫苗,你要不要一起去?”
黑珩红着耳朵点头,“好。”
隔天进入十一月,一夜之间气温断崖式下跌。
早晨九点,金知穗套上卫衣和长裙,先用费洛蒙往猫包里喷一圈,再把33抱进去。
她给黑珩发消息:【你收拾好了么?】,便推门而出。
几乎是同时,隔壁的房门也打开了,黑珩还是一身黑,只是换成长袖长裤。
33作为一只前流浪猫,对出行并不害怕,但非常害怕医生和打针。
一见到穿白大褂的医生,它就紧张得喵喵叫个不停,尤其针头靠近时,更是挣扎得厉害。
金知穗正束手无策,黑珩伸手覆住猫的后颈,掌心向下轻轻一压,像老猫叼崽。
33竟瞬间安静,只剩耳朵在抖。
疫苗顺利打完,金知穗长舒一口气,“真的太谢谢你了,以前每次带它打针我都头大,又哄又按都要折腾好久。”
黑珩低声回应,“它可能流浪时对医生或针头有不好的记忆,看到就容易应激。”
一聊到猫,黑珩的话明显多。
金知穗暗忖,不愧是猫奴。
回到家,金知穗把黑珩的房租收据写好,拍照发过去,对方很快转账。
听到到账提示音,金知穗嘴角上扬——终于有钱购物了。
十一月的促销活动从月初就开始了,优惠持续近半个月,金知穗懒得等到双十一当天,看中几件秋装,直接下了单。
梅欢欢将一条链接甩过来:【穗穗,快看,你有没有买过这个牌子的猫粮?】
金知穗点开一看,竟是关于毒猫粮的新闻,心里一紧。
等看清品牌后她松口气,连忙回复:【还好没买!】
回复完还一阵后怕,如果不是黑珩,她肯定已经下单这个牌子的猫粮。
金知穗把新闻截图发给黑珩:【还好你之前送了猫粮,不然我可能就踩雷了,你又救33一命。[拱手]】
黑珩秒回:【嗯,没事就好。】
金知穗没再继续回复他,转而和梅欢欢隔空吐槽了一番无良商家。
转眼就又到周末。
金知穗哼着歌,推着小山似的快递走到家门口,看见黑珩等在那,手里拿着个崭新猫抓板。
“怎么又带礼物?”金知穗揉了揉太阳穴,“想找33玩,直接和我说一声就好。”
黑珩把猫抓板递过来,眼睛微亮道:“这款是沙发样式的,觉得33应该会喜欢。”
“行,我替33谢谢你,”金知穗接过猫抓板放推车上,“也谢谢你上回那袋救命粮。”
“我后来刷到好多受害案例,越看越后怕……要不是你那袋猫粮来得及时,33现在说不定就……”她没忍心说下去,转而开门朝里面喊,“33,出来给恩人作个揖。”
33闻声冲出来,金知穗一把将它捞起,捏着它前爪朝黑珩拱了拱,“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干脆认个干爹好了。”
黑珩愣了半秒,耳尖倏地红透,垂下眼低声道:“嗯……干爹。”
“??”
金知穗感到有点怪怪的,但不知道哪里怪。
也没多问,直接把33往黑珩怀里一放,将小推车推进屋,“去旁边玩吧,我要拆快递了。”
说完就蹲到小车旁,拿剪刀开始划胶带。
黑珩抱着猫,略显僵硬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33在他腿上摊开肚皮,一脸惬意。
黑珩抬手,指尖顺着软毛轻轻抚过,嘴角极浅地翘了一下。
金知穗专心拆着快递,一只沾了黑色污渍的破旧纸箱滚到她脚边。
她捡起来看了眼,寄件人写着刘桂芬。
她拆开纸箱,里面有一封手写的道歉信,和一大包红枣。
金知穗拿起红枣晃了晃,“刘阿姨寄来的,说是赔礼——”
话音未落,黑珩伸手按住她手腕。
“怎么了?”金知穗一愣。
黑珩没回答,目光落在包装袋角落。
金知穗顺着看去——
那里,有一个细小的针孔。
“报警吧。”黑珩沉声道。
警察来的很快,了解情况后便带走了红枣回去化验。
送走警察后,金知穗想一个人静静,黑珩便回了隔壁。
屋里只剩下金知穗和33。
她抱着33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33的毛发,试图平复纷乱的心绪。
然而,那封道歉信上的字迹带来的熟悉感,却始终萦绕不去。
她起身回房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初黄国兴签下的那份租房合同,和最近写的书面协议、调解协议。
两相对比,笔迹高度吻合。
这无疑证实了信是黄国兴伪造的。
而更近一步的推测——投毒者,很可能就是他本人。
那么,刘阿姨和黄文知道多少?他们是完全被蒙蔽,还是……知情甚至参与其中?
金知穗不愿恶意揣测,却也不敢再天真。
她拿出手机,对着那袋红枣和针孔仔细拍照,然后发给刘阿姨:【感谢寄来的红枣!我等不及想尝尝了。】
等了半天,对方毫无反应。
金知穗将同样的信息转发给黄文。
这一次,手机几乎立刻响了起来,是黄文直接拨来了视频电话。
刚接通,黄文焦急地声音就通过听筒传来,“你吃了那些枣吗?!”
“还没。”金知穗回答。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还好你没吃!”
“怎么了?”金知穗的心一沉,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
黄文沉默了,听筒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所以,”金知穗直接问道,“黄国兴投毒这件事,你和刘姨知道吗?”
“我是看到照片上的针孔才觉得不对劲,刚问了我妈,她确实让我爸寄过枣给你。”黄文急切道,“但我今天看到照片才知道!姐姐,你信我吗?”
“你觉得我该信吗?”金知穗反问。
“我爸……他一周前在家里投毒进去了, ”黄文艰难地吐出近况,“我妈洗胃才救回来……之后她一直没精气神,整天望着窗外发呆,我这段时间都没上学,在家守着她。”
金知穗一时语塞,胸口堵得难受。
她决定快刀斩乱麻,“我会报警,把这事说清楚。”
黄文沉默了会,低声应道:“好,对不起。”
接着,两头都陷入久久地沉默。
久到金知穗举着手机的手腕发酸,正准备挂断时。
对方又开口了,“姐姐,如果我考上橙风大学,你会来接我吗?”
金知穗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想回答,只是淡淡地道:“再见。”
挂断电话,金知穗向警方补充了笔迹对比结果,就没再管了。
这天,金知穗躺在家里撸猫,电话响起,是警察打来的。
“化验结果出来了,包装袋内检测出艾滋病毒血液……”
金知穗感觉耳畔嗡嗡作响,后面的内容一个字都没听清。
挂断电话,她呆呆地把手机塞进兜里。
艾滋病毒。
那袋红枣里,检测出了艾滋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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