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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逆光救赎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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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阳临睡前，收到了宋静渊的信息。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片场。”
许阳回了信息。
“这几天太累，明天我和阮导告了假，在家改剧本。”
许阳和医生约了明天复查。
“那我明天去看你。”
“明天不行。”
许阳没说为什么不行，但既然说明天不行，那就是不是不能去，只是明天不能去。
于是宋静渊又说：“那后天。”依旧带着骨子里的强势。
“好。”
对话框里，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字，宋静渊却看了一遍又一遍。末了又连着发来消息。
“那后天见。”
“晚安。”
“晚安。”
这回，宋静渊又把对话框里，许阳发过来的“晚安”两个字，反复看了好几遍。
第二天，宋静渊的办公室里，手上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以后，他又把昨晚和许阳的聊天记录翻出来，从头到尾看了几遍。
玫瑰进来，看到宋静渊这副样子，心里暗自腹诽：算了，这人虽说经历过的女人不少，但算起来还是第一次正经谈恋爱，也算是情窦初开。
玫瑰：“宋先生，赵氏集团的赵先生又来了。”
“让赵先生进来。”
赵老板这次运气不错，赶在了宋静渊心情正好的时候。
玫瑰出去领赵先生进门。
才十几天不见，年过半百的赵先生仿佛骤然苍老了十几岁，头发白了大半。
“宋先生。”
宋静渊起身，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
“赵先生，请坐。”
赵老板神色局促不安，没有直接落座：“宋先生，上次不知内情，多有得罪。”
宋静渊表妹变女友的新闻，霸占了这几天的头版头条，赵家父子自然早已知晓。
“不知者无罪。”宋静渊在沙发落座，“请坐。”
“谢谢宋先生。”
赵先生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宋静渊率先打破沉默：“赵氏集团海外的部分资产，我会立刻派人核查评估，其中良性资产，我会给赵先生一个合理报价。”
宋静渊的话，于赵先生而言，简直是救命稻草，他几乎要当场跪下。这些天，赵氏海外业务瘫痪，他四处求人，要么没人敢接手，要么报价压得极低，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再来找宋静渊。
此前赵老板来过宋氏几次，一是因为当初赵家想和宋静渊商业联姻，惹得对方不悦；二是每次都撞上宋静渊心情最差的时候，所以始终没能见到人。
赵先生满脸恳切：“宋先生，价钱方面我们可以再商量。”
宋静渊就事论事，秉持商道：“我看过资料，赵氏海外资产大多良性可控，我会给你一个公道价。”
混迹商场多年，宋静渊从来清楚，长久合作从来不是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谢谢宋先生。”赵先生感动得眼圈发红。
“赵先生不必客气。我愿意收购，本质也是因为这笔生意对宋氏有利可图。”
宋静渊是商人，逐利是本能，但做事永远有底线与原则。
——
许阳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心情还算平和。
人活一世，除却生死，皆是小事。
医生告知她，目前状态稳定，没有恶化，叮嘱她按时服药、作息规律、清淡饮食。
许阳去医院负一楼取车，完全没有察觉，一道黑影已经尾随她许久。
男人身上，裹挟着浓重刺鼻的汽油味。
许阳上车，正要系安全带，一双沾着湿冷雨水的手猛地扼住她的脖颈。
她被强行拖拽至车尾，粗暴塞进狭小的后备箱。
车子被人迅速发动，一路疾驰开往郊外的汽车维修厂。
黑衣人下车，打开后备箱，将许阳粗暴拖拽出来，扔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回身落下并锁死卷帘门。
密闭的空间里，汽油味铺天盖地。昏暗老旧的灯光下，一身黑衣、头戴黑帽的男人，死死盯着她。
许阳下意识蜷缩身子往后退。
“你是谁？”她强迫自己冷静，“你想干什么？”
男人目光阴鸷偏执：“是你，惹琪琪小姐不开心的？”
斑驳油腻的墙面上，贴满了琪琪的海报与写真。
许阳稳了稳心神：“是琪琪小姐指使你的？”
黑衣男人怒声低吼：“不是！是我自愿的！你让琪琪难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许阳瞬间明白，这是琪琪的极端狂热私生饭。
男人手中的扳手泛着冷硬寒光，步步逼近：“是你抢走琪琪的风头，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对方极具攻击性的动作，让许阳控制不住发抖，声音发颤：“我没有抢她的风头，更没有抢任何东西，你完全误会了。”
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男人眼神愈发冰冷，攥紧扳手，指节泛白。
“你这是违法行为。”许阳不断后退，“你会彻底连累琪琪小姐。”
黑衣男人动作一顿，眼神迟疑。
许阳立刻抓住机会，快速开口：“你一旦对我动手，警察一定会查到你。就算不是琪琪授意，她也会被彻底牵连。娱乐圈艺人最看重名声，她辛苦打拼的事业，会全部毁在你手里。”
许阳咽了口紧绷的口水，继续劝说：“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不该毁掉她的一切，不该成为她的污点。”
男人瞬间烦躁不已，转身走到墙边的旧木桌前，从杂物堆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咬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燃，狠狠吸了好几口。
许阳悄悄观察他的情绪，双手在身后的杂物堆里缓慢摸索，寻找自保的东西。
浓烟不断从男人鼻腔涌出，一根烟抽完，他狠狠将烟头摔在地上，抬脚用力踩灭，重新握紧扳手，折返回来。
“一不做二不休。我先解决你，再了结自己，没人会查到。”
男人高举扳手，朝着许阳扑来。
许阳猛地偏头躲开，迅速摸出身后一罐喷雾，对准男人的双眼用力按下阀门，白色粉末瞬间喷满对方整张脸，瞬间迷眼刺痛。
男人剧痛难忍，下意识闭眼揉搓眼睛。
许阳趁机冲向门口，可卷帘门从内部锁死，根本无法拉开。
片刻，黑衣男人红着眼，暴怒攥着扳手再度逼近。
许阳吓得连连后退，指尖触到一旁立着的粗木棍，慌乱抓在手中防身。
黑衣男人举着扳手，狠狠朝许阳扑杀过来……
就在这时，厚重的卷帘门骤然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一行人快步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人，正是宋静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