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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等不到的晚安，等不到的回应
交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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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围着诗朗。诗朗给宋静渊拨电话，电话一接通，就被后面的人抢走了。
“喂，宋大老板，不装了？”
虽然明天的头版头条还没出来，但宋静渊从片场强制带人的照片已经传得满天飞。
正在开车的宋静渊微微一笑。
电话这头，有人起哄：“表哥表妹天生一对？咱们宋大老板是一开始就对人家姑娘图谋不轨。”
“咱表妹都变弟妹了。宋大老板，什么时候也带出来，给咱哥几个正式介绍介绍啊？”
宋静渊以手抚额，想到许阳那难搞的德行，他就忍不住头疼。
宋静渊：“再说吧。”
电话那头听出来了。
“这么说，咱宋大老板还没完全搞定人家？”
诗朗在旁边接话：“他家那位，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就上次，哐哐几脚，踢我几百万的新车，眼睛都不眨一下。”
诗朗继续绘声绘色：“老宋更丧心病狂，居然还要我给他拍他女人的鞋印看！简直是杀人诛心！令人发指！”
旁边几个人一听，眼睛冒光，争着问：“照片呢？照片给我也看看？”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
诗朗真是欲哭无泪，合着他几百万的跑车，还没许阳的几个鞋印值钱。
宋静渊终于接电话了。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差不多应该是雨过天晴的状态。玫瑰松了一口气，也给旁边的小秦递了一个“没事了”的表情。
“宋先生，已经有好几份文件等着你签字。”
“我现在去公司。”宋静渊把车子开快了一些。
几年前，在江城的星空酒吧。
这儿新来了一个眼睛大大、脸圆圆的服务生。她刚来，工作还不熟悉，惹恼了一个酒吧客人。客人当众训斥了大眼睛姑娘一顿，大眼睛姑娘强忍着眼泪给客人赔不是。
她回到吧台的时候，坐在吧台那儿的一个客人，面带微笑，故意神秘地对她说：“我新学了一个魔术，要不要看？”
大眼睛姑娘礼貌地对客人笑笑，大大的眼睛里还噙着眼泪。
客人把手握成拳，开始笑着数数：“一、二、三。”
他展开手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朵开得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他把玫瑰花递给大眼睛姑娘：“送给你。”
“谢谢。”大眼睛姑娘低落的心情瞬间被点亮。
接下去，客人只是自顾自地喝酒，没再和大眼睛姑娘说一句话。但从此，他的那朵红玫瑰，在大眼睛姑娘的心里扎下了根。
喜欢一个人，又长久得不到那个人的回应，真的非常痛苦。
江边的晚风吹拂着许阳和阿宁的头发。有点儿冷，许阳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阿宁的大眼睛中含着眼泪，眼巴巴地看着许阳：“阳阳姐，你帮我给他说，我真的好想他。”
许阳心里堵得慌。
“既然给不了结果，又何必去招惹。”这是阿琛说的。
阿琛是个温暖、善良的人，他不想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姑娘。
许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阿宁了。这几年，她该说的话来来去去说过很多次，但都没用。
许阳叹息一声，要是阿琛和阿宁都是她笔下的角色就好了。她一定叫他俩的日子都是甜的。尤其是阿琛，多好的一个人，上天对他真不公平。
阿宁还在无声地流泪。
许阳帮阿宁拢了拢头发，把她轻轻拥在怀里。她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多给眼前的这个姑娘一些安慰。
阿宁伏在许阳的肩头哭出了声。
哭吧，人的喜怒哀乐还是发泄出来的好，憋着太难受。
阿宁终于不哭了。
她抬起头，感激地对许阳说：“谢谢你，阳阳姐。”
许阳比阿宁晚认识阿琛。阿琛只是这个城市的过客。他偶然在星空酒吧安慰了受委屈的阿宁，又偶然在酒吧遇上了许阳。
他本来不是年年都会来这个城市，后来因为许阳，他每年都会来几次。
许阳也是因为阿琛认识的阿宁。
哭过后的阿宁整个人好多了。
“我们回去吧，阳阳姐。”
“好，我送你。”
“嗯。”
许阳送完阿宁，在回家的路上，她收到宋静渊发过来的消息。
“事情办完了吗？我去接你。”宋静渊在尽量克制，他没有贸然给许阳打电话。
许阳把车在路边停下，坐在车里想了一会，才回：“我已经到家了。”
宋静渊秒回：“那早点儿休息。”
许阳没回。
过了一会，宋静渊的消息又来了：“晚安。”
许阳还是没回。她靠坐在车里，心里乱糟糟的。
电话那头的宋静渊，等了一会，确定许阳是不会再回他了，才放下手机，缓缓起身走进衣帽间。
偌大的衣帽间里，陈列着他给许阳准备的珠宝首饰。他一路认真地看过去。当抬眼看到里头挂衣服的位置时，心头暗自寻思，这地方是不是不够大，许阳的衣裙会不会不够放？要不要换一个更大的房子？金城路上的那套别墅，要不要先叫人收拾出来？
别墅太大了，只有他和许阳两个人住的话，会冷清。
不知道他接下来又在想什么，笑得莫名其妙。
许阳重新发动车子。
有些人注定是过客，就像阿琛于阿宁，他这一生，大概也只会照亮阿宁那一次。
时候已经不早，路上的车很少。许阳心里想着事，脚下的油门踩得重了些。
一辆闪着警灯的摩托车追上来。
许阳赶紧慢慢停车，下车。
摩托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警察。
警察看了许阳一眼，说：“身份证，驾驶证。”
许阳赶紧回身，探进车子里去拿。
“给您，警察同志。”
警察看过许阳的证件，递还给她。
嘴上开始碎碎念：“年纪轻轻的，要多注意安全。要多为家里人想，你要出了事，他们怎么办？多伤心？”
许阳有些心酸，又有些调皮地笑了一下，说：“我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
警察的神情明显一顿。他看着许阳，许阳无所谓地对他笑笑。
警察掏出自己的纸和笔，“刷刷刷”地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递给许阳。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你和我的女儿差不多大。”
许阳接过来，说：“谢谢。”
警察：“走吧，以后开车开慢点儿。”
许阳重新上车，她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警察。心说还是活着比较好，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
她又看了一遍那张纸上的数字，然后把它仔细地在包里放好。
她发动车子。
本来，她给宋静渊远离的机会，但宋静渊不要。
她想报复他，让他像她当年等他那样，等她，还是永远等不到的那种。毕竟她明年这个时候还能不能活着，都还是一个未知数。但还是算了，就因为刚才那张纯善意的纸条。
但她要怎么做？像以前那样故意疏离显然是行不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