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龙被迫打工》墟里上

8、第 8 章 自从利

　　自从利安不再故意使绊之后，艾丽丝的实验得以顺利进行。
　　她已经在实验桌前坐了一个小时了。
　　利安走进来的时候，稍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对方如此兴奋的样子。
　　艾丽丝桌前放着两份报告，语气不容拒绝：“利安，过来。”
　　利安皱着眉，走过去坐下。
　　左边报告的标题是《龙血样本魔力成分分析·19》，右边则是《吸血鬼基因序列比对结果》。
　　艾丽丝把两份报告摆在他面前，指了指上面几个关键数据，说：“龙血样本中的魔力结构和吸血鬼基因中的魔力决定载体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六十四。”
　　利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虽然看不懂，但是他听懂了。
　　“百分之六十四，龙族和血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一般来说相似度不会高于百分之五。”
　　利安问：“所以？”
　　乔纳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他神情严肃地看着利安：“所以，你是混血龙。”
　　魔力种类本身就是基因表达的产物，由此可见，利安是龙族和血族的混血，但这份基因却被奇怪地稀释了，艾丽丝至今没有找到原因。
　　血族闭门不出太久，很难找到一个可以用来研究的对象。
　　不过很明显，利安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每天只会一直祈祷艾丽丝赶紧带着乔纳斯从他家离开，其他的他不在乎。
　　乔纳斯又递给艾丽丝一份新的报告，是龙血对血族魔力的提升研究。
　　艾丽丝翻了翻，说：“蚁后腺体还有吗？”
　　乔纳斯：“没了。”
　　血族的天生魔力是诱惑，研究报告显示龙血可在五分钟内使魔力密度提升百分之五十五，但又会在三秒钟内急速下降，甚至跌破原来的四分之一。
　　利安的龙血因为基因缘故可以和血族有较好的融合，但是数据很奇怪，艾丽丝轻声说道：“……龙血中像是某种物质在抑制表达。”导致后续提升不稳甚至下降。
　　随后，她又否定自己：“也不对……”
　　利安又听不懂了，但他还是随口一问：“哪里不对？”
　　乔纳斯接话：“根据《魔法对抗学》，两种完全对抗的魔法一般是不会导致密度跃迁，而一般相互抑制达到五分之一的两种魔法就已经被归入对抗魔法体系。”
　　所以龙血使血族魔力下降四分之一来看，这属于对抗魔法，但实验前期却又明显表现出密度跃迁，两种结果完全相悖。
　　艾丽丝猜测：“也许是因为龙血魔力表达物纯度不够。”
　　乔纳斯：“这种级别的能量想要提纯，只有蚁后腺体。”
　　随即又叹了口气：“可蚁后腺体数量稀少，之前那份还是从学术研究协会抢来的，现在早就用完了。”
　　利安插不上话，但在“抢”这方面，他最有发言权：“能靠抢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他抢过的东西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艾丽丝：“……没那么好抢。”
　　乔纳斯：“蚁后腺体在整个魔法界都数量稀少，之前那个是意外之得，现在应该只有地下拍卖会会偶尔出现。”
　　利安出谋划策：“那就去拍卖会啊。”
　　艾丽丝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没钱。”
　　她的钱早就用于实验研究，不然也不会上一个还是靠抢来的了。
　　艾丽丝看向乔纳斯，他目光诚恳：“……我更没钱。”
　　他一个早就脱离光明教廷给艾丽丝打白工的，除了能解决日常温饱以外，一点多的都拿不出来。
　　利安完全不理解他们在担心什么，他伸手指了指隔壁洞室：“钱……不是全在那里吗？”
　　龙最喜欢宝石和金币，他这辈子都没体会过缺钱是什么感觉。

　　埃塞尔加德拍卖会，是魔法世界最大的地下拍卖会之一，每个满月之夜都会如期开放，地点位于四大城邦的中心交界处，那里有一座古老的地下城堡。
　　埃塞尔加德不属于任何组织，只看“金币”，无论是教会骑士还是矮人工匠，又或是人人喊打的魔法通缉犯，只要缴纳保证金，都会被奉为贵宾，而这里的缴纳金指的是一件具有意义的宝物。
　　为此，利安贡献了一个他第七十六喜欢的红宝石才让他们三个顺利进入。
　　入席，坐好。
　　艾丽丝事先做过调查：“蚁后腺体是这次拍卖的压轴品。”
　　乔纳斯：“听说这次最富有的魔法商人雷恩也会参加。”
　　利安坐在席位上，嗤之以鼻：“比我富有？”
　　艾丽丝、乔纳斯：“……”
　　艾丽丝真诚发问：“利安，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像一个暴发户吗？”
　　乔纳斯纠正：“暴发龙。”

　　一个捏着嗓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各位夜安。”
　　利安抬头，拍卖台上站着一名身穿燕尾服的男人，惨白的脸色和血色的口红形成鲜明对比，极具视觉冲击。
　　“我是今晚的拍卖师，你们可以叫我泽维洛。”泽维洛露出恰到好处微笑，“欢迎来到埃塞尔加德，老规矩只收金币，没有金币的朋友现在就可以去后台兑换，其他货币和金币的汇率是……一千比一。”
　　乔纳斯吐槽：“黑心。”
　　艾丽丝吹捧：“我们有利安。”
　　乔纳斯觉得艾丽丝被夺舍了：“？”
　　这招虽土，不过利安十分受用，他得意地冷哼一声，默认了。
　　乔纳斯：“。”
　　泽维洛拍了拍手，第一件拍品被两个白骨骷髅端了上来，一把通体玄黑的匕首。
　　“夜嗜之刃，由上百只精灵的翅骨所铸，出自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炼器师阿尔曼，后被最后一任纯种血族亲王诅咒，被它刺中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对狼人有额外克制效果。”泽维洛笑意更甚，“起拍价，五万金币。”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右边一个慵懒的女士开口：“六万。”
　　沧桑老者：“七万。”
　　“八万。”
　　“九万。”
　　女士再次举牌：“十五万。”
　　乔纳斯眼睛都瞪大了，十五万……
　　一个普通人一枚金币就可以过一年的好生活……
　　利安讥讽：“真是没见过世面。”
　　泽维洛一锤定音：“恭喜这位女士。”
　　……
　　拍卖尾声，泽维洛的声音变得很轻：“这件拍品……有点特殊。”
　　全场灯光骤暗，会场陷入一片漆黑，只见拍卖台中央缓缓亮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白光，那是一个玻璃瓶。
　　“蚁后腺体。”泽维洛充满了诱惑，“相信各位贵宾都很清楚蚁后腺体的来之不易，食其者可增加五十年寿命。若是学者，则更清楚这件拍品的价值所在。一个千万白蚁军团才能出一枚蚁后腺体……”
　　“起拍价，五十万。”
　　大厅一片寂静，来参加拍卖会的多是魔法界赫赫有名的存在，四面八方的无数道目光像饿狼扑食一样落到了台上。
　　女士率先开口：“六十万。”
　　老者紧随其后：“七十万。”
　　“一百万。”
　　“两百万。”
　　利安邪魅一笑（不是）：“五百万。”
　　然后十分傲娇地朝艾丽丝看了眼，像是在说“我厉不厉害”。
　　艾丽丝：“……”
　　这时，一个年轻男声冷哼：“……不过区区五百万。”
　　随后加价：“七百万。”
　　艾丽丝对这个声音很熟悉：“是雷恩。”
　　那个据说整个魔法界财富最多的商人，他还开设了很多研究所和协会，诸多学者慕名前去，但这个人很奇怪，总是有意无意地找艾丽丝的麻烦。
　　实话实说，蚁后腺体再珍贵，也不值七百万。
　　但是再不值，也是必需品，得拿。
　　利安冷笑：“一千万。”
　　台上泽维洛脸都笑裂了：“一千万第一次。”
　　雷恩再次开口：“一千五百万。”
　　利安怒笑：“五千万。”
　　五千万，全场死寂。
　　乔纳斯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金币，人都呆滞了。
　　泽维洛声音有点沙哑，难掩兴奋：“阁下，您确定？”
　　然后他就得到了利安的一个白眼。
　　泽维洛拿起小锤：“五千万第一次。”
　　“五千万第二次。”
　　“五千万第三次。”
　　雷恩没有再叫价，他没那么想要这个东西，他只是单纯想让艾丽丝“出点血”，仅此而已。
　　“成交！蚁后腺体，归第七号席的贵宾！”
　　利安得意地朝艾丽丝笑了一下。
　　艾丽丝发自内心感慨了一句：“厉害。”
　　……

　　他们走出地下古堡的时候，乔纳斯腿都在打颤。
　　比起他，利安则是悠哉自得，他现在心情不错，连说难听的话都显得和善不少。
　　利安：“区区五千万就把你吓成这样。”
　　乔纳斯：……请允许普通人存在。
　　为了安全和保密，进入埃塞尔加德的人都必须身穿黑袍，戴上面具，利安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很不习惯，他的龙角把兜帽顶起来两个凸起，但是他也没办法收起来，这是天生的。
　　三个人拿到东西，准备返程。原本拍品是有专人护送，但利安觉得别人再厉害也没他厉害，不需要，所以最后东西交到了艾丽丝手上。
　　艾丽丝走在中间，感觉不对劲，她脚步顿了一下，低声：“有人。”
　　利安和乔纳斯也应声停下。
　　价值不菲的拍品被人觊觎是一件很常见的事，但利安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敢把心思打到他头上。
　　利安：被挑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