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郑在玹线番外｜That Day 面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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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准备什么菜》是一档偏酒桌聊天的网络综艺节目。
录制场地是主持人家里，场地不大，桌上会摆酒和下酒菜。节目没有正式访谈那种规整流程，更多是主持人和嘉宾边喝边聊，通过韩国独特的酒桌文化，引导出真实的醉后谈话与嘉宾的自然面貌。
主持人是以高情商著称的李泳知，李泳知也很适合这样的场合。她反应快，嘴也快，前一句还在开玩笑，下一句就能把话题精准地抛到嘉宾面前。她不会让场子冷下来，也不会把问题问得太硬。很多时候，嘉宾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哪里说错话了，她就已经把话题转移开了。
开场没聊几句，李泳知就提到了以前节目里那个很热门的bubble男孩的梗。
她看着郑在玹，笑得很欢快，“那个我真的印象很深刻。”
郑在玹也跟着笑了，“所以今天要谢谢泳知xi。”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外套，里面是带有印花的t恤，
当前室内虽然开了空调，但他还是有点热的伸展不开身子。
他说完，站了起来，在李泳知"谢我吗？"反问的间隙，往下边走了几步。工作人员在镜头外递来一个盒子，那是他听说可以上节目后，特地从日本带过来的给李泳知的礼物。
盒子很大，郑在玹接过后来，回到刚刚的位置，把它递给李泳知。
李泳知愣了一下，双手无措地接过，“在玹xi，我可以现在拆吗？”
“可以。”郑在玹回复。
李泳知把盒子放到桌上，拆得很小心。盒盖打开以后，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里面的玩偶拿了出来。她先抱了一下，又拿在手里翻过来看。“这是什么？”
郑在玹闻言露出得意的小表情，他问李泳知，“猜一下。”
李泳知低头看着手里的玩偶，眼睛转了一下，猜道：“big boy？”
他笑着点头，“泳知xi有一首歌，叫《Small Girl》。”
李泳知一下子反应过来，笑着把玩偶放到旁边。
开场录得很顺。李泳知说话快，接话也快，几乎不给人留太多整理答案的时间。她顺势问近况，问专辑，问一个人活动的感觉，聊到四年美国情怀，教学郑在玹怎么做reaction。接着话锋一转，问到生日：“或许，在玹xi，你不是情人节生日吗？”
郑在玹肯定了她的话语，“嗯，97年2月14日。”
李泳知立刻看向镜头，面部表情夸张，“这个生日真的太犯规了。情人节出生，然后脸还长这样——”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郑在玹也低头闷笑，手指搭在酒杯边上，没有接这句话。
直到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提醒了一个话题。
李泳知听完，立刻看向郑在玹。“等一下，我听到这里还有一个名字。Dawn xi也是情人节生日？”
郑在玹突然听到熟悉的名字，抬眼回答：“yes.”
“哇～”李泳知往后一靠，“这是什么设定啊？情人节出生的亲故都很会唱歌？”
郑在玹笑了一下，“他比我小。”
“哦——”李泳知这一声拖得很长，眼神也更加亮了一些。
“所以你们很熟吗？”李泳知挤眉弄眼，眼里满是止不住的调侃。
郑在玹没有马上回答。他把酒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放下以后才说：“还可以。”
“还可以？在玹xi的还可以，大概就是非常可以的程度了吧？”李泳知明显不信。她看了一眼旁边工作人员，又看回郑在玹，表情已经不是单纯的主持人好奇。“我看到资料说你叫他 baby？”
周围有人笑出声，郑在玹也笑了，“是我单方面叫。”
“单方面？”李泳知的整个身子一下子离开地面，整个人往前凑了一点。
“那Dawn xi什么反应？”李泳知的神情满是好奇。
“让不要叫。”“结果呢？”
郑在玹挑了挑眉，“他没成功过。”
李泳知兴奋地拍起了桌子，“呀，这是什么啊！”
她笑得很夸张，又很快收住，想继续追问，但她还记得自己在录节目。
“等一下，等一下。”她拿起酒杯，又放下，眼神在郑在玹脸上转了一圈。
“你刚才说得太自然了。‘他没成功过’是什么意思？你叫了很多次？”
郑在玹低头笑，耳朵有点红，但表情还是稳的。“只是开玩笑。”
“开玩笑会一直叫吗？”李泳知马上接上，“而且还叫 baby？”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郑在玹把酒杯转了一下，没有看镜头，只说：“习惯了。”
李泳知看着他，停了两秒。那两秒里，她的表情很精彩。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答案，又不能真的把话说破。最后她只能往地上一坐，笑着摇头，“哇，这个回答更奇怪。”
郑在玹笑着喝了一口酒。
他没有继续说。
笑声还没完全落下去，旁边的工作人员又提醒了下一个话题，李泳知立刻接上。
“在玹xi，我真的很好奇：专辑主打曲，是怎么挑选的？”郑在玹抬头，问道：“《Smoke》？”
“对。”李泳知说，“我听了sm公司送来的试听小样，这首歌也很像在玹xi，不是横冲直撞的感觉，是
一点一点的粘糊，带着点烟雾的朦胧感。”
郑在玹思考了一阵，开始组织语言，“最开始听demo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曲子很可以。”
“哪里可以？”“律动。”
李泳知听到这个词立即疯狂点头，“哦——专业的来了。”
郑在玹笑着摆了一下手，“不是很复杂的理由。曲子的低频很稳，节奏也不乱。副歌不是往上冲，是往下压，我一听就知道，曲子很适合我。”
“适合在玹xi。”李泳知重复了一遍，“这个说法很好。”
郑在玹轻笑，“然后它有空间。”
“什么空间？”
“舞台上的表演空间，留给我展现的空间。”他说，“可以停，可以看镜头，也可以不把动作幅度做得太大。”
李泳知马上拍了一下桌子。“所以你是听到的时候就想到舞台呈现了？”
“有一点。”
“还有呢？”
郑在玹想了想，“它不用写太满。”
“什么意思？”李泳知疑惑。
“车、夜晚、音乐、smoke。”他说，“这些意象放进去，整个画面就已经出来了。”
李泳知点了点头，又盯着他看，“可是你这个表情不像只是在说画面。”
郑在玹笑了一下，“是吗？”
“嗯，有故事。”
郑在玹端起酒杯。“可以这么听。”
“这算什么回答啊。”李泳知往后一靠，“你们这种人真的最会这样，说了等于没说。”
郑在玹还是笑。
……
镜头拍着他低头的样子，灯光落在他的睫毛和鼻梁上，他看起来很放松，像只是被问到一首主打歌的选择，像答案真的只有“律动好”“适合舞台”“不用写太满”。
但他说到smoke的时候，想起的不是舞台烟雾机。
也不是MV里漂亮的光。
他想起权晞。
想起权晞第一次抽烟。
那天风很冷。
他追了出去，看到权晞靠在便利店旁边的墙上，手里夹着烟，装得很平静。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拨号页面，号码没有打出去。
郑在玹只扫到一眼。
备注很短，Dean。
再往下，他没有看。
刚才走廊尽头传来的那几句话语，他其实听见了一点。权晞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着什么。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没有传出来，可权晞只说了一句：“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接着就是很长的沉默。
再后来，他挂了电话，一个人走到便利店外面，买了一包烟。
权晞其实不会抽烟。
第一口烟进喉咙，他就咳了起来。咳得眼尾红了，还要偏过头去，不想让郑在玹看见。
郑在玹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
他没有问权晞为什么抽烟。
也没有问他刚刚是不是在和哥哥吵架。
他只是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baby，先喝水。”
权晞抬头瞪他，那一眼很凶。
可他的喉咙里全是烟味，连骂人话语都骂不完整。
郑在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叫他baby的。
他吸烟的样子真的很性感。
??
Smoke
烟雾
Hold up you're too hot too hot
慢着 你实在太热辣太热辣
??
不是因为权晞乖，权晞一点也不乖。他嘴硬，难哄，遇到事第一反应是躲，自己默默承受。第二反应才是说自己没事。
可那天他被分明烟呛得眼睛发红，手里还亮着没有拨出去的电话，明明难受到不行，还要把下巴抬起来。
郑在玹看着他，心口微动了一下。
??
Jump in if you feel it yeah
若你感觉到就跳入吧 yeah
Say what you say what's the play
说一说这游戏该如何进行
Tryna get caught up with you
我在试图跟上你的节奏
??
说出来就太清楚了。
太清楚就不好了。
所以后来写歌词的时候，他没有写便利店旁边的那个巷子，没有写没拨出去的电话，也没有写那声被烟味堵住的反驳。
他只写得很轻。
车。
夜晚。
音乐。
绿灯和黄灯。
音响里升起来的smoke。
还有那一天开始的那声baby。
这些词放在那里，谁听都可以有自己的理解。
郑在玹也没有打算解释。
……
“呀……”李泳知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刚才在想什么？”
郑在玹抬头，疑惑，“嗯？”
“你刚才笑了一下。”她指着他，“不是日常营业笑，是想到什么的笑。”
郑在玹把酒杯拿起来，喝了一口，低声道，“秘密。”
“又来了。”李泳知往后一靠，“这哥说话真的很会把人逼疯。”
桌边又闹了起来。李泳知说他这种回答播出去一定会被粉丝剪十遍，郑在玹只是听着，偶尔接一句。节目继续往下录，话题从专辑转到舞台，又从舞台转到游戏，笑声一阵一阵。
那天他没有再解释《Smoke》。
也没人真的追到底。
有些话适合放在节目里。
有些不适合。
有些东西只适合放进一首歌里，唱给镜头，唱给观众，唱给所有人听。
然后谁也不知道它真正从哪里开始。
……
后台的门关着。
外面已经开始响起前一组艺人的ending音乐。走廊里有人来回经过，脚步声、对讲机声、工作人员压低的确认声混在一起。
郑在玹坐在化妆镜前。
造型师最后一次替他整理领口，又把衣服往里压了一点。镜子里的他即将是舞台上的郑在玹。头发、妆、衣服、手麦，全都在正确的位置。
灯还没有落下来。
摄像机还没有推近。
台下的尖叫声也还隔着一层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停着今天的流程表。
Smoke
郑在玹看着那个歌名，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在玹 xi，准备上台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郑在玹抬头。
镜子里的他看起来很平静。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朝工作人员示意点头，“好。”
走廊里的灯比化妆间暗一点。越靠近舞台，声音越大。尖叫声、脚步声、耳麦确认声、倒计时声，全部混在一起。
郑在玹站在麦前。
右手握着麦，左手垂在身前。
耳返里先传来一点电流声，然后是导播的倒计时。
三。
二。
一。
音乐响起来。
灯光落下。
郑在玹抬眼。
右手把麦贴近唇边，声音落进节奏里。左手仍然垂着，指尖贴着衣料。
?
唱到要带人离开的时候，他站在原地，右手随着句尾轻轻抬了一点，又落回去。
??
【门外站着另一个郑在玹。门里的人没有立刻开。】
灯光往下压。
?
郑在玹仍然站在麦前，右手拿麦，左手垂在身前。声音放轻，句尾留了一点气。
【房间里，郑在玹坐在沙发上，衣领松开，手停在自己身上。】
他低头，把麦稍微拿远。
唱到让一切更容易的那一句，尾音落下去，他用力握住麦身。
下一刻，他把麦从架上拔下来。
【敲门声响起。他把手收回去。】
郑在玹往前走。
肩膀顺着低频往下沉，左手从身前抬起，又慢慢落下。
??
【门外的郑在玹低头看着地上的鞋，表情很淡。】
??
唱到绕过来接你出去的时候，他侧身，手麦换到更靠近唇边的位置，脚步停在舞台中央。
??
唱到“轮到你”的时候，郑在玹抬眼。
【镜子里的人看着镜子外的人。】
Smoke.
烟雾从地面升起来。
他转身，肩膀压下去，手背擦过唇边。右手拿着麦，声音贴得很近。
唱到烟从音响里升起来的时候，低频继续往前推。
郑在玹往后退半步，又在下一拍走回来。
【水面里的倒影看着岸上的人。】
唱到 too hot 的时候，台下尖叫声变大。
他偏了一下头，视线从镜头旁边擦过去，又很快回到正前方。
【两个郑在玹在房间、走廊、楼顶和水边反复出现。】
唱到天空里的黄灯，郑在玹停了一拍。
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
【沙发缝里，他往下坠，掉进不该出现的空间。】
他往前半步，又退回去。伴舞在两侧打开，他站在中间，右手拿麦，左手随着节奏抬起又收回。
【高楼。走廊。房间。他抬头看向镜头。】
最后一段副歌，烟雾感更重。
郑在玹又回到舞台中央。右手拿麦，左手落回身前。
【镜头前的郑在玹干净、完整。】
最后一个音落下。
灯光停在他身上。
郑在玹站定，双手垂在身侧，慢慢平复呼吸。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又朝观众席鞠躬。
舞台结束了。
下台以后，工作人员递水给他。
“辛苦了，在玹xi。”
“刚才拔麦动作设计那里很好。”
“ending镜头也很好。”
郑在玹接过水，笑着点头，“谢谢。”
他喝了一口水，喉咙里还留着舞台后的干意。耳返被取下来，声音突然变得远了一点。刚才还很满的尖叫声隔着墙，慢慢变成后台的背景音。
手机里消息还在跳。
有人祝他solo快乐，有人转了新的直拍给他，也有人又把《Smoke》的MV拿出来跟他讨论。
水仙。
自恋。
镜子。
另一个郑在玹。
敲门的人也是郑在玹。
被困住的人也是郑在玹。
郑在玹看了一阵，笑了笑，没有回复。
他退出视频评论区，点开KakaoTalk。
置顶聊天栏里，权晞的头像很安静。
Jaehyun：今晚见吗？
?
消息发出去后，过了一会儿，聊天框跳出回复。
Dawn：几点？
Jaehyun：结束后。
Dawn：太晚。
Jaehyun：那你睡我家。
对面停了几秒。
Dawn：1
郑在玹笑了一下，发送了刚更新的大门密码给他。
屏幕一点点暗下去。
……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灯。
权晞已经睡着了。
他侧着身，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头发有点乱，眼下还有一点淡淡的乌青。嘴唇微抿着，睡着了也不太放松。被子盖到肩膀，手却露在外面，指尖搭在床单上。
旁边是他随手摘下来的戒指，还有一条黑色发圈。
郑在玹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舞台上的烟雾，MV里的镜子，门外的另一个自己，还有那些关于水仙的解释，都在这一刻变远。
现实中没有镜头。
没有敲门声。
也没有另一个郑在玹。
权晞就在这里。
郑在玹坐到床边，动作放得很轻。床垫往下陷了一点，权晞皱了皱眉，没有醒，只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一点。
郑在玹笑了。
他伸手，替他把被子往上拢了拢。
以前权晞总说自己不是回来。
录音而已。
路过而已。
见一面而已。
每次都这样。
郑在玹听了很多次，也信了很多次。后来他不信了，但也不问。
现在他睡在这里。
呼吸很轻。
离郑在玹很近。
郑在玹躺下来，侧过身子看他。
他不用再对着镜子看自己。
也不用再等门外的脚步声。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权晞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然后十指相扣。
权晞睡得不深，身体动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郑在玹低声说：
“my baby。”
权晞没有回应。
郑在玹也不需要他回应。
他看着权晞的侧脸，终于放松下来。
my baby终于来到我身边。
I'm pulling around yeah
我会千方百计用尽全力 yeah
To come take you out
来带你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郑在玹线番外｜That D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