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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湖底异变(三) 扑朔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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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停:“什么?”
萧寒玉:“怎会如此?”
不光是陆云停,萧寒玉也惊了一跳。方才还被摔得面色充血,此刻竟褪的一丝不剩,脸上白的吓人。
要知道,沉海昏禁地葬着历代掌门遗骸,藏着无数秘辛禁术和毁天灭地的上古神器。
而这些禁术和法宝,本就引得无数心怀不轨之人惦记,但一直苦于湖底禁制重重,靠近不得。
现如今,禁地之门大开,岂不是要引发仙门骚乱?
陆鸣道:“今日一早,有弟子巡逻回报,说是禁地上方那一片湖面的结界消失了。林师叔立即就带了长老前去查看,结果发现连漩涡也消失了。不消片刻,就从湖底冒出团团水雾。那些水雾像长了触手,一连拽进去好几个在湖面修复结界的弟子和长老。”
歇了口气,陆鸣继续道:“林师叔就不敢再让其他弟子靠近,只留了杜师叔、柳师叔一起重新建立禁制。”
陆云停惊道:“那卷进湖里的弟子和长老可有救回?”
“没有。沉海昏门规有训,不得随意踏入禁地。所以,几位师叔未敢……”陆鸣叹了口气,安慰道,“不过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都在,想来……”
见陆鸣脸色骤变,陆云停也明白此时湖底肯定凶险万分,否则也不会平白无故腾起“吃人”水雾。而那两位师兄眼下处境,恐怕更危险。
但是,湖底禁地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能引发天象异变?还有那些水雾触手,又是什么?
一时间,陆云停也理不出任何头绪。
萧寒玉思量片刻,犹豫道:“这两日,可有什么人来过沉海昏?”
顿了顿,陆鸣道:“没有。各派掌门宗主前几日就回去了,岛上无人来访。”
陆云停:“寒玉,你想到了什么?”
萧寒玉摆手:“随口一问。”
陆云停见萧寒玉不愿细说,便不再追问,也不与陆鸣提起江辙假扮他的事,提了步子往前走:“不远了,先回沉海昏再说。”
三人不再御剑,足下轻功略地,林中穿梭。没过多久,便到了水形山。
天色渐暗,空中惊雷已止,低压的乌云隐在了暮色中。
只是岸边,五步一人,十步一岗的青衣弟子们,各个手举火把,严正以待。从远处看,就像一条火龙盘旋于此。
看来情形并不容乐观。
陆云停正想找人细问,就见峡谷中飞出两道拖尾白光。
少顷,白光落在岸边,走下两位仙君。
“是杜师兄。”陆鸣说着,迎了上去。
见状,陆云停心中更加不安。一回头,萧寒玉也是一脸肃然。
沉海昏作为仙门之首,防御系统可谓是坚不可摧。剑飞空而落,舟遇水则沉,除了乘竹叶舟登岛外,再无其他方法。就连几年前的妖魔族大战,他们也只能逼到水形山,根本进不了湖中一步。
可此时,弟子们竟能御剑在空中自由穿梭。可见,此时就连沉海昏引以为傲的空中禁制也破了。
陆鸣诧异道:“杜师兄,他们这是在布阵?”
杜纷飞收了剑:“不错,沉海昏现在防备空虚,林师叔怕有变故,召集所有弟子守在这里,暂时代替空中结界。”
“原来如此。”陆鸣松了口气:“三师兄回来了,我先带他去见林师叔。”
“林师叔他们还在禁地上空修补结界。”杜纷飞的目光越过陆鸣,朝陆云停微一颔首,“云停,辛苦了。”
陆云停心知,杜纷飞的这句“辛苦”是感激月华城的事。但他并不在意,往前迈出一步,压着声音直接道:“杜师兄,公然御剑不就等于告知所有人,沉海昏现在防备薄弱,可长驱直入?”
杜纷飞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也知道此举太过招摇,只是现在竹叶舟在湖面上坚持不了片刻。”
陆鸣愕然道:“……什么意思?”
杜纷飞侧首,给了身后弟子一个眼神。
那弟子心领神会地摘下一片竹叶,扔进水里。
竹叶化成小舟,向前漂了不到半丈,便被如同利刃般的湖水破出无数小洞,转眼,沉入水中。
收回目光,杜纷飞道:“只因如此,才不得不御剑。”
惊恐之余,陆云停还欲再问,就见杜纷飞眸色一沉,将目光转向他身后。
陆云停心道不好,萧寒玉忘了易容,便悄悄挪动半步,挡住视线。陆鸣方也反应过来,往前跨出一步:“杜师兄,你……他……”
几次来沉海昏,萧寒玉都是以石头先生样貌示人,虽然轰动,却未有仇视目光。而此时的他,却是本相。
沉海昏上下一致认为,四年前,是他杀了陆宵碧,众人也一致认为,当年他为了救陆云停,也已经死了。死了便罢,可一个死人,不仅活了过来,还公然出现在沉海昏,可不就是全派的共同仇敌?
但对于萧寒玉没死这事,杜纷飞却没有半点诧异,好像早已知晓一般,眼神中只剩狠厉。
陆云停虽是疑惑,却没空多想。正不知如何是好,杜纷飞却退开半步,有意揭过:“先上岛,林师叔那边需要人手。”
其他人各司其事,都忙着自己的事,无暇顾及这边。只要杜纷飞不吵嚷起来,暂时没有人会注意到萧寒玉。
当下松了口气,陆云停心中感激,朝杜纷飞口型道“多谢”,拉了萧寒玉便走。
三人两剑,贴着湖面飞过。平静的湖水下,果然波涛暗涌,暗藏玄机。
陆云停观察片刻,道:“寒玉,过了峡口,你就找机会靠近陆鸣,我乘他的剑上岛。现在上空没了禁制,你从北边山上回去。”
“师兄是担心我成为众矢之的?”萧寒玉成竹在胸道,“放心,不会……可能,马上也瞒不住了。”
陆鸣从左侧靠了过来,两剑并行:“萧寒玉,我觉得三师兄说得对,你还是先避一避。”
“我得先避开你。”萧寒玉弯眸笑道,“我怕被你再撞湖里。”言毕,玉剑果然朝右边错开半丈。
陆云停见他还有心情玩笑,颇为无奈。
陆鸣咬牙骂道:“……你有病吧!”
萧寒玉挑眉:“嗯,你第一天知道?”
陆鸣咆哮:“三师兄,你听听,这种人的剑还敢乘,快召唤出你自己的剑来……这人简直就是空中恶霸,太危险了。”
陆云停听得头大,恨不得给他们两人一人来上一脚,全踹下去喂鱼。
还想再劝萧寒玉,转眼却已接近禁地上空。
只见那片水域,颜色深的发黑,上方结界裂开个几十丈的豁口。三位师叔凌空盘腿而坐,施法补漏。三线首尾相连,金光四溢。但效果却微乎其微,裂开的缝隙根本不见合拢迹象。
陆鸣脱口道:“这样下去,估计到明年才能补好。”
“明年都够呛。”萧寒玉道,“怕是补不好了。”
陆鸣只是随口唠叨一句,萧寒玉却是神色凝重,没有半分与他调侃玩笑的意思。
“那要怎么办?”闻言,陆鸣焦急道,“补不好,会怎么样?”
萧寒玉:“不怎么办,旧的不要了。结印施法,布下新的结界。”
轻描淡写,看似简单至极的方法,陆云停却知,根本没人能够做到。
沉海昏的所有结界,是由沉海昏开派掌门所设,历代掌门加固而成,集每代法力最强者的力量。现在只靠三位师叔,根本修补不了,更别说废弃旧的,重设新的。
陆鸣听了,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五师弟,那你快去。”
陆云停:“……”
这一声“五师弟”,听得萧寒玉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侧首凝视陆鸣:“……去哪?”
“去布新的结界哇!”
“……”萧寒玉如实道,“我做不到。”
陆鸣拧眉怒斥:“你有病吧,做不到还说的一本正经,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萧寒玉无辜道:“……我只是在说办法,没说我可以。”
“有病!病的不轻,不行还瞎说!”
两个人吵个不停,一道水雾携着十足劲道,朝着三人打来。准确来说,是朝着萧寒玉打来。
略身而起,陆云停抬手结印,挡下这一突来袭击。
下一刻,一道人影飞了过来,直取萧寒玉咽喉。
陆云停心中一紧,忙道:“寒玉,小心!”
萧寒玉却是反应更快,玉剑拔高数丈,堪堪躲过。落下时,又接了陆云停,飞身上岛。
来人两击未中,暗骂一声,追了过去。
陆鸣惊恐之余,终于回过神,大喊:“杜师叔,手下留情,他不是……”
禁地上空,三角法阵陡然少了一角,金光泄出,剩下两人再难以为继。
林宗道气冲云天吼道:“杜师弟,太冲动啊!你为你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唉,补了一天的结界,前功尽弃!”
杜若谷一边对着萧寒玉穷追不舍,一边抽空回头,道:“补补补,补个蛋,这结界根本补不好,哄鬼呢……萧寒玉这小子竟然没死,我先杀了他,替掌门师兄报仇再说。”
“造孽啊!”林宗道揉着额头,喃喃道,“大的小的,没一个省心的!这个掌门的位子,我迟早要交出去。”
柳赤华讥笑道:“都这种时候了,林代掌门还是先把你的这些感叹收一收。”
往日这时,正是弟子们下晚修的时候,岛上吵闹喧哗,沸腾不止。而此刻,却是一片静谧。
萧寒玉刚踏上岛,收了剑,杜若谷就跟了上来。陆云停抢前一步,挡在面前。
杜若谷横眉冷对,双目圆瞪:“云停,你给我让开。他当初做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原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还这么活蹦乱跳。”
陆鸣追得急,落地不稳,险些一头撞到杜若谷背上。
杜若谷回头瞥了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道:“陆鸣,你也来阻我?”
陆鸣缩了脑袋,怯生生:“嗯。”
“都反天了!”杜若谷化掌为刀,朝陆云停那边劈了下去。
这一掌,劲力十足。掌未到,掌风已贴面而来。
作为晚辈,陆云停自然不能反击,他只推走萧寒玉,想自己受下。
但这一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杜若谷身后闪出一人,迎面接下了这一击。
陆鸣惊喜道:“柳师叔!”
对付一个弟子,杜若谷接二连三打空。此时,又被柳赤华钳制,抽不出手来。顿时,面子里子都挂不住了,怒斥道:“叛徒!你们一个两个三个,全是沉海昏的叛徒!掌门师兄在天之灵,绝对……”
“绝对怎样?”柳赤华冷哼,“掌门师兄要是看到如今的你废柴成这样,估计要连入你梦,大骂你三天!”
“谁废柴?你好嚣张啊!我打你两个都不成问题。来来来,你松开,我们现在就来打过。”杜若谷手指一点,指着另外三个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到底孰强孰弱,孰废柴孰翘楚,谁才是正道!”
“!!!”
另外三人都愣了。
虽说战局瞬息变化是常有的事,但这也太……太儿戏了!
陆云停都做好了带萧寒玉逃命的准备,没想到会有这一出,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鸣结巴道:“杜、杜师叔,你先……消消气。”
“要打就打,打死一个少一个。”林宗道从湖面过来,厉声道,“我看着你们就来气,大局观是一点儿没有。都什么时候了,竟一天瞎胡闹!”
这几句话,像是把杜若谷骂醒了,他突然想起自己追上岛是为什么了。杜若谷猛一用力,摆脱柳赤华的钳制,转头打向萧寒玉。
萧寒玉并不还手,只是从容不迫地躲开。见状,杜若谷脸都绿了:“好小子,从哪里修的邪术。”
打不到,就称人家修的是邪术,柳赤华实在看不下去了:“杜岛主,您就歇会吧……掌门师兄他,根本就不是萧寒玉杀的。”
闻言,陆鸣面露欣喜:“我就知道,就知道。”
杜若谷根本不信:“不是他?那是谁?”
陆云停深信,萧寒玉没有杀师父。但却不知,他为什么要背下杀师的罪名,更不知,师父当年是为何而死。
此刻,旧事重提,他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请柳师叔如实告知。”
萧寒玉有心想阻止,却是迟了。
柳赤华伸手一指,道:“凶手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