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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屏障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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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独眼龙部的抵达
清晨,山谷外三里。
独眼龙勒住马,眯起眼睛。
他只有一只眼睛——左眼在五年前的一场边军哗变中被长矛刺穿,留下一个深陷的窟窿。右眼却异常锐利,像鹰隼般扫视着前方的山谷。
“就是这里?”他问。
身旁的副手——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点头:“探子回报,山谷里有三十七户,猎户为主,有个祭司。”
“祭司?”独眼龙冷笑,“装神弄鬼。”
“但……最近有传言。”刀疤汉子压低声音,“说山谷里有宝物,能改变地脉,让草药变异。”
独眼龙沉默。
他带着五百多人,从山西流窜到河北,沿途劫掠村庄,搜刮粮食。但粮食总是不够——饥民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臃肿。
他需要一个新的据点。
一个易守难攻,又有资源的地方。
这个山谷,看起来很合适。
“派人去喊话。”独眼龙说,“让他们交出粮食、财物,还有……宝物。否则,屠村。”
刀疤汉子点头,策马向前。
二、初次试探
山谷口,地脉屏障边缘。
李渊和石守真并肩而立。
身后,是熊彪带领的二十名猎户,手持猎刀、弓箭,埋伏在石壁后。
前方,是三个骑马的流民,举着白旗。
“山谷里的人听着!”刀疤汉子喊道,“我们大当家独眼龙,借贵宝地歇脚。交出粮食一百石,白银五百两,还有……山谷里的宝物。我们保证不伤一人。”
李渊冷笑。
一百石粮食?山谷里总共不到三十石存粮。
五百两白银?整个部落加起来,连五十两都没有。
至于宝物——仙盆。
更不可能。
“没有。”李渊朗声回答,“粮食自己都不够吃。银子没有。宝物……是谣言。”
刀疤汉子皱眉。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他说,“我们五百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了你们。”
石守真上前一步。
“这里是兽灵庇佑之地。”他说,“强行闯入,必遭天谴。”
“天谴?”刀疤汉子大笑,“老子从山西杀到河北,天谴见了老子,都得绕道!”
他顿了顿,又说:“给你们一个时辰考虑。一个时辰后,不交东西,我们就强攻。”
说完,调转马头,带着两个手下离开。
李渊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冰冷。
“屏障能挡多久?”他问。
石守真沉默片刻,然后说:“如果他们只是普通攻击……一个时辰没问题。但……如果有火铳,或者……修行者……”
他没有说完。
但李渊明白了。
屏障,不是无敌的。
它只是一个缓冲。
真正的战斗,还是得靠人。
三、地脉屏障实战表现
一个时辰后。
独眼龙失去了耐心。
他挥手下令:“第一队,冲锋!”
五十名流民,手持刀枪,呐喊着冲向山谷口。
他们跑得很快——因为身后有督战队,逃跑者死。
但就在他们接近山谷口十丈时,异变突生。
空气……扭曲了。
像一面透明的墙,挡在面前。
跑在最前面的流民,一头撞了上去。
然后……弹了回来。
摔在地上,头晕眼花。
“怎么回事?”后面的人停下脚步。
“有鬼!”有人惊呼。
独眼龙眯起独眼。
他看到了——空气的扭曲,能量的波动。
“是阵法。”他低声说,“难怪这么嚣张。”
“大当家,怎么办?”刀疤汉子问。
“用火铳。”独眼龙说,“三支火铳,一起轰。”
“是!”
三支火铳被抬了上来。
这是独眼龙从边军仓库里抢来的——虽然老旧,但还能用。
装药,填弹,点燃引线。
“轰——!”
三声巨响,震得山谷回音。
铅弹呼啸而出,撞向屏障。
屏障……剧烈波动。
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
然后……铅弹,停住了。
悬浮在空中,距离屏障表面一寸。
再也无法前进。
但屏障的蓝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分。
石守真脸色一白。
“能量消耗……加快了。”他喘息,“火铳的冲击……比预想中……更强。”
李渊扶住他。
“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半个时辰。”石守真说,“而且……如果继续轰击……”
他没有说完。
但李渊懂了。
屏障,撑不了多久。
四、双男主战斗协作
独眼龙看到屏障波动,笑了。
“继续轰!”他下令,“轰到它碎为止!”
火铳再次装填。
但这一次,李渊动了。
“熊彪!”他喊道,“带人从侧面绕过去,干扰火铳手!”
“是!”
熊彪带着十名猎户,从石壁后冲出,沿着山坡迂回。
同时,李渊看向石守真。
“用狼群。”他说,“骚扰他们的侧翼。”
石守真点头。
他闭上眼睛,双手结印。
兽灵图腾在胸口微微发光。
然后……远处山林中,传来狼嚎。
五匹灰狼,从树林中冲出,扑向流民队伍的侧翼。
流民们顿时慌乱。
“狼!有狼!”
“别慌!用刀砍!”
但狼群很灵活,它们不正面冲锋,而是不断骚扰,咬一口就跑,再换一个目标。
火铳手的装填被打断。
独眼龙皱眉。
“第二队,去驱赶狼群!”他下令。
五十名流民冲向侧翼。
但就在这时,李渊和石守真,同时动了。
李渊手持猎刀,从屏障后冲出。
石守真拉开弓箭,瞄准。
他们的目标——火铳手。
李渊冲得很快——像猎豹。
流民们试图拦截,但李渊的猎刀划出弧线,逼退两人。
石守真的箭,已经射出。
“嗖——!”
一箭,正中一名火铳手的肩膀。
火铳手惨叫,火铳脱手。
另外两名火铳手慌乱,转身瞄准石守真。
但李渊已经冲到他们面前。
猎刀横扫。
“铛——!”
一把火铳被击飞。
另一名火铳手扣动扳机。
“轰——!”
铅弹射出,但李渊侧身躲过。
同时,石守真的第二箭,已经到了。
“噗——!”
箭矢穿透火铳手的手臂。
火铳落地。
三支火铳,全部失去作用。
独眼龙暴怒。
“第三队,第四队,一起上!”他吼道,“给我杀了他们!”
一百多名流民,如潮水般涌来。
李渊和石守真背靠背,站在屏障前。
“怕吗?”李渊问。
“不怕。”石守真说,“因为你在。”
李渊笑了。
然后,两人同时迎敌。
李渊的猎刀,像毒蛇吐信,每一刀都精准狠辣——不是致命部位,而是手腕、脚踝,让敌人失去行动能力。
石守真的弓箭,像死神点名,每一箭都射向关键目标——指挥的小头目、拿旗的传令兵。
他们配合默契。
李渊挡住正面攻击,石守真远程支援。
李渊受伤时,石守真会用箭逼退敌人,给他喘息时间。
石守真被近身时,李渊会立刻回防,用猎刀逼退攻击者。
像一场舞蹈。
血腥,但优美。
因为……他们信任对方。
完全信任。
五、危机互救
但流民太多了。
一百多人,前赴后继。
李渊和石守真,渐渐被包围。
“守真,后退!”李渊喊道,“退回屏障内!”
石守真点头,边射箭边后退。
但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
目标——石守真的后背。
李渊看到了。
他想都没想,扑了过去。
“噗——!”
箭矢,射中了李渊的左肩。
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石守真转身,看到李渊中箭,瞳孔骤缩。
“李渊——!”
他冲过去,扶住李渊。
“你……你怎么样?”声音颤抖。
李渊咬牙,拔出箭矢。
“没事。”他说,“皮肉伤。”
但血,流得很多。
石守真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因为有人,伤了他最重要的人。
他转身,看向射箭的方向。
一个流民小头目,正得意地笑。
石守真举起弓。
搭箭。
拉满。
然后……松手。
“嗖——!”
箭矢,像流星。
穿透空气。
穿透人群。
然后……穿透那小头目的喉咙。
小头目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下。
周围流民,瞬间安静。
因为这一箭……太准了。
准得……可怕。
石守真没有停。
他再次搭箭。
瞄准另一个小头目。
“嗖——!”
又一箭。
又一人倒下。
流民们开始后退。
他们不怕死。
但怕……死得莫名其妙。
怕……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死了。
独眼龙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
“废物!”他骂道,“一群废物!”
但他也看出来了——那个祭司,很强。
而且……那个受伤的猎户,对他很重要。
重要到……可以为他挡箭。
重要到……可以让他暴怒。
独眼龙笑了。
他有了……新的计划。
六、屏障破碎
就在流民们后退时,屏障……碎了。
不是被攻破。
是能量耗尽。
蓝光,像泡沫般消散。
空气的扭曲,恢复平静。
石守真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引导地脉能量,本就消耗巨大。
刚才的暴怒射击,更是透支。
现在屏障破碎,反噬……来了。
李渊扶住他。
“守真!”
“我……没事。”石守真喘息,“只是……有点累。”
但李渊看到了——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
“熊彪!”李渊喊道,“带人守住山口!掩护撤退!”
“是!”
熊彪带着猎户们,组成防线。
流民们看到屏障消失,再次鼓起勇气。
“冲啊!屏障没了!”
“杀进去!”
但这一次,李渊没有硬拼。
他背起石守真,转身就跑。
不是逃跑。
是战术撤退。
因为……他看到了。
远处山头上,有人影。
不止一波。
商人,道士,还有……穿着后金服饰的探子。
都在看。
都在等。
等……两败俱伤。
等……渔翁得利。
李渊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要……保存实力。
然后……等时机。
七、外部势力观察
山头上。
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放下望远镜。
“屏障碎了。”他说,“但……那祭司,很强。”
“那个猎户,也很强。”旁边的人说,“而且……他们关系不一般。”
“嗯。”中年人点头,“可以为对方挡箭,可以为对方暴怒。这种羁绊……比宝物更有价值。”
“那我们……”
“等。”中年人说,“等独眼龙攻进去,等他们两败俱伤。然后……我们出手,不是抢宝物,而是……救人。”
“救人?”
“对。”中年人微笑,“救那个祭司,还有那个猎户。然后……邀请他们,加入我们。”
“如果他们拒绝呢?”
“不会拒绝。”中年人自信地说,“因为……他们现在,没有选择。”
另一边。
道士打扮的老者,捋着胡须。
“地脉能量……很强。”他低声说,“但……被那个祭司引导,太浪费了。”
“师父,我们要出手吗?”
“不急。”老者说,“等独眼龙消耗他们。然后……我们收渔翁之利。宝物归我们,地脉能量……也归我们。”
“那两个人呢?”
“杀了。”老者冷漠地说,“他们知道太多,不能留。”
更远处。
后金探子,用满语交谈。
“山谷里有宝物,能改变地脉。”
“大汗需要这种宝物。”
“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抢走宝物,然后……放火烧山,不留痕迹。”
“是。”
三方势力,三种打算。
但目标……都是山谷。
都是……仙盆。
都是……李渊和石守真。
八、撤退与疗伤
山洞内。
李渊把石守真放在草垫上。
苏秀已经准备好了草药、清水。
“李大哥,你肩膀的伤……”她担忧地说。
“先看守真。”李渊说,“他透支了。”
苏秀点头,检查石守真的状况。
脉搏微弱,呼吸急促。
额头滚烫。
“是能量反噬。”苏秀说,“加上……情绪激动,气血逆行。”
“能治吗?”
“能。”苏秀说,“但需要……安静,还有……时间。”
她开始熬药。
李渊坐在石守真身边,握住他的手。
手,很凉。
像冰。
李渊心里一紧。
“守真,醒醒。”他低声说,“别睡。”
石守真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依然涣散。
但看到李渊时,聚焦了。
“李渊……”他声音沙哑,“你……肩膀……”
“没事。”李渊说,“箭伤而已,已经包扎了。”
石守真抬手,想摸李渊的肩膀。
但手,抬不起来。
李渊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我在这里。”他说,“好好的。”
石守真笑了。
很虚弱,但……真实。
“你……为我挡箭。”他说。
“你也为我暴怒。”李渊说。
“因为……你很重要。”石守真说,“比……我自己,更重要。”
李渊眼眶一热。
“你也是。”他说,“比我的命,更重要。”
两人对视。
没有言语。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因为……有些话,不需要说。
因为……有些情,已经刻进骨子里。
苏秀熬好药,端过来。
看到这一幕,她默默退开。
把空间……留给他们。
九、新的计划
熊彪带着猎户们,退守到山洞附近。
流民们没有追来——因为独眼龙在整顿队伍,准备下一次进攻。
“李渊,接下来怎么办?”熊彪问。
李渊看着昏迷的石守真,眼神坚定。
“我们不能硬拼。”他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而且……外面还有三波人,在等。”
“那……”
“用计。”李渊说,“用……地形的优势,用……仙盆的能力,用……他们的贪婪。”
他顿了顿,又说:“独眼龙想要宝物,商人想要人,道士想要能量,后金想要……毁灭。那我们就……给他们想要的。”
“什么意思?”
“制造混乱。”李渊说,“让他们……互相残杀。然后……我们,坐收渔利。”
熊彪皱眉。
“怎么制造?”
李渊看向仙盆。
仙盆的蓝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但符文……还在旋转。
缓慢,但……坚定。
“仙盆,还能用一次。”李渊说,“复制……一个假的宝物。然后……放在山谷里,让他们抢。”
“假的宝物?”
“对。”李渊说,“一个……看起来像宝物,但实际上……是陷阱的东西。”
熊彪明白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撤退。”李渊说,“退到更深的山里。等他们抢完了,打完了,我们再回来。”
“那山谷……”
“山谷可以重建。”李渊说,“但人……不能死。”
熊彪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好。”
李渊看向石守真。
石守真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一些。
“守真,等我。”李渊低声说,“等我……解决这一切。然后……我们一起,重建家园。”
他转身,走向仙盆。
开始……准备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