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在明末养祭司》狂飙

13、备战十日 一、倒

　　一、倒计时开始
　　祠堂里，油灯摇曳。
　　李渊靠在兽皮垫上，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仙盆放在面前，蓝光急促闪烁，像一颗不安的心脏。
　　石守真坐在他对面，脸色苍白。
　　不是受伤。
　　是消耗过度。
　　刚才为了沟通狼群侦察西北方向，他动用了兽灵图腾的力量。现在，胸前的图腾还在发烫，精气流失的感觉，像被抽空了骨髓。
　　“十天。”李渊说。
　　石守真点头：“嗯。”
　　两人沉默。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但李渊能感觉到——北方，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像……潮水。
　　“那个俘虏，”李渊问，“还交代了什么？”
　　石守真闭上眼睛，回忆审讯时的细节。
　　“他说……后金主力，分三路南下。”石守真缓缓道，“中路是正黄旗、镶黄旗，由皇太极亲自率领，目标沈阳。左路是正红旗、镶红旗，走锦州方向。右路是正白旗、镶白旗，沿辽河……”
　　他顿了顿，又说：“但还有一支……偏师。”
　　“偏师？”
　　“嗯。”石守真睁开眼睛，“由巴牙喇护军和乌真超哈汉军火器营混编，人数……约三千。”
　　“目标？”
　　“不清楚。”石守真摇头，“但俘虏说……这支偏师的任务，是‘搜山’。”
　　搜山。
　　李渊心里一沉。
　　“搜什么？”
　　“他没说。”石守真道，“但……提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
　　“天命之物。”
　　仙盆，猛地一震。
　　蓝光，暴涨。
　　二、仙盆的异动
　　蓝光持续了三息。
　　然后，缓缓暗淡。
　　但仙盆的温度，依然很高——烫手。
　　李渊皱眉。
　　这不是普通的预警。
　　仙盆在……共鸣。
　　和什么共鸣？
　　“守真，”李渊说，“把手放上来。”
　　石守真迟疑了一下，伸出手。
　　两人手掌，叠在仙盆边缘。
　　然后——
　　嗡。
　　一种奇异的震动，从仙盆深处传来。
　　不是声音。
　　是……感觉。
　　像……心跳。
　　两个人的心跳。
　　还有……第三颗。
　　遥远，但清晰。
　　“这是……”石守真震惊。
　　“仙盆在感应。”李渊说，“感应……同源之物。”
　　“同源？”
　　“嗯。”李渊点头，“如果仙盆是‘天命之物’的一部分……那这片山区，可能还有……别的部分。”
　　石守真沉默。
　　良久，他说：“所以后金南下，不只是为了掠夺？”
　　“可能。”李渊道，“他们也在寻找……天命。”
　　“为什么？”
　　“不知道。”李渊摇头，“但……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
　　李渊看向窗外。
　　看向远山。
　　“备战。”他说。
　　三、防御工事
　　第二天，天刚亮。
　　石山村，全员动员。
　　李渊站在祠堂前的空地上，面前是全村三百多口人——男女老少，全都来了。
　　包括熊彪。
　　他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但……没有反对。
　　“后金主力，十天到达。”李渊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人数……约三千。装备……有盾车、云梯、火器。”
　　人群中，一阵骚动。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但我们不是没有机会。”李渊继续说，“第一，地形——山谷只有一条路，两侧都是悬崖。第二，时间——我们有十天准备。第三，人心——这是我们共同的家。”
　　他顿了顿，看向熊彪。
　　“熊队长，”李渊说，“你有什么建议？”
　　熊彪沉默片刻，开口：“谷口最窄处，不到二十丈。可以设三重障碍——第一重，挖壕沟，深一丈，宽两丈，底部插竹签。第二重，垒石墙，高八尺，留射孔。第三重，备滚木礌石，从悬崖上往下砸。”
　　李渊点头：“可以。”
　　他又看向石守真。
　　“祭司大人，”李渊问，“狼群侦察的范围，能扩大到多远？”
　　石守真回答：“五十里。但……需要更多精气。”
　　“多少？”
　　“每天……至少沟通一次。”石守真说，“每次……消耗一成。”
　　一成精气。
　　听起来不多。
　　但连续十天，就是……全部。
　　而且，还不算其他消耗。
　　“太危险。”李渊立刻反对。
　　“必须做。”石守真坚持，“没有情报，就是瞎子。”
　　两人对视。
　　眼神交锋。
　　最后，李渊妥协。
　　“但必须有限制。”他说，“每天最多一次，每次不超过半个时辰。如果感觉不适，立刻停止。”
　　石守真点头：“好。”
　　分工开始。
　　熊彪带领猎队，负责挖掘壕沟、垒筑石墙。
　　石守真带领年轻猎手，布置陷阱、收集滚木礌石。
　　李渊负责……统筹。
　　还有，养伤。
　　四、内部裂痕
　　第三天，问题出现了。
　　不是技术问题。
　　是……人心。
　　上午，李渊在谷口检查工事进度时，听到几个村民在小声议论。
　　“三千人啊……我们才三百……”
　　“听说后金的火器营，有红衣大炮，一炮能轰塌城墙……”
　　“要不……逃吧？”
　　“往哪逃？山里都是狼，外面都是兵……”
　　“那怎么办？等死？”
　　李渊走过去。
　　议论声，戛然而止。
　　几个村民低下头，不敢看他。
　　“怕死，很正常。”李渊平静地说，“我也怕。”
　　众人抬头，惊讶。
　　“但怕死，不等于要逃。”李渊继续说，“逃，不一定能活。守，不一定就死。”
　　他指向山谷两侧的悬崖。
　　“这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李渊说，“后金骑兵再厉害，进了山谷，就是靶子。火器营的大炮，在山路上根本拉不进来。”
　　“可是……”一个年轻猎户颤抖着问，“万一……万一守不住呢？”
　　李渊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那就死。”
　　“但死之前，”他补充，“至少要让敌人知道——石山村的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羊。”
　　沉默。
　　然后，有人握紧了手里的工具。
　　眼神，变得坚定。
　　但，不是所有人。
　　下午，熊彪找到李渊。
　　“有人想走。”他直接说。
　　“多少人？”
　　“三十多户。”熊彪道，“主要是老弱妇孺。”
　　李渊沉默。
　　“让他们走。”他说。
　　熊彪一愣：“什么？”
　　“让他们走。”李渊重复，“强留，只会动摇军心。”
　　“可是……”
　　“没有可是。”李渊打断，“愿意留下的，是战士。不愿意的，是累赘。”
　　熊彪看着他。
　　眼神复杂。
　　“你变了。”熊彪说。
　　“嗯。”李渊点头，“因为……必须变。”
　　五、仙盆的秘密
　　第四天，夜里。
　　仙盆再次异动。
　　这次，不是预警。
　　是……指引。
　　李渊被蓝光惊醒。
　　仙盆在震动，盆底的符文，像活过来一样，缓缓流转。
　　然后，指向……东方。
　　“守真。”李渊叫醒石守真。
　　石守真睁开眼睛，看到仙盆的异象，立刻明白。
　　“它在指引方向。”石守真说。
　　“嗯。”李渊点头，“要不要……去看看？”
　　石守真犹豫。
　　外面，是深夜。
　　山里，有狼。
　　还有……未知的危险。
　　但仙盆的指引，可能是……关键。
　　“去。”石守真决定。
　　两人穿上皮袄，带上弓箭、火把。
　　还有……仙盆。
　　仙盆的蓝光，像灯塔，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他们沿着山谷向东，走了约三里。
　　然后，仙盆的震动，突然加剧。
　　蓝光，指向……一面石壁。
　　“这里？”李渊皱眉。
　　石壁，很普通。
　　长满青苔，覆盖藤蔓。
　　但仙盆的反应，强烈得像要跳起来。
　　石守真上前，用手拨开藤蔓。
　　然后——
　　他愣住了。
　　石壁上，有……刻痕。
　　古老的刻痕。
　　和仙盆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六、古老的传承
　　刻痕，很深。
　　像用利器凿出来的。
　　但年代久远，边缘已经风化。
　　李渊举起火把，仔细查看。
　　刻痕的图案，是一个……圆环。
　　圆环里，有三个符号。
　　第一个，像山。
　　第二个，像水。
　　第三个，像……火。
　　“这是……”石守真喃喃。
　　“三才。”李渊说。
　　“三才？”
　　“天地人。”李渊解释，“山为地，水为天，火为人。”
　　他顿了顿，又说：“但……不完整。”
　　“什么意思？”
　　“你看。”李渊指着刻痕，“圆环，缺了一角。”
　　确实。
　　圆环的右下角，有一个……缺口。
　　像被凿掉了。
　　或者……本来就没有。
　　“仙盆，”李渊说，“可能就是……缺的那一角。”
　　石守真震惊。
　　“你是说……仙盆是这图案的一部分？”
　　“可能。”李渊点头，“所以仙盆会共鸣，会指引。”
　　他看向石壁。
　　看向那古老的刻痕。
　　心里，有一个猜测。
　　“守真，”李渊说，“你们部落的传说里……有没有关于‘三才之器’的故事？”
　　石守真沉默。
　　良久，他说：“有。”
　　“老祭司……曾经说过。”石守真回忆，“他说……这片山区，埋藏着三件圣物。分别对应地、水、火。集齐三件，可以……改天换地。”
　　改天换地。
　　李渊心里一震。
　　“后金寻找的‘天命之物’，”他说，“可能就是……这三件圣物。”
　　“为什么？”
　　“因为……”李渊看向北方，“谁掌握了天命，谁就……掌握了天下。”
　　沉默。
　　火把，噼啪作响。
　　仙盆，蓝光闪烁。
　　像……回应。
　　七、熊彪的选择
　　第五天，早晨。
　　三十多户村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熊彪站在村口，看着他们。
　　眼神，复杂。
　　李渊走过来。
　　“你不走？”他问。
　　熊彪摇头：“不走。”
　　“为什么？”
　　“因为……”熊彪看向山谷，看向远山，“这里……是我的家。”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是猎队队长。我的责任，是保护村子。”
　　李渊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谢谢。”
　　熊彪一愣。
　　“谢什么？”
　　“谢谢你的选择。”李渊说。
　　熊彪沉默。
　　然后，转身离开。
　　但走了几步，又停下。
　　“李渊，”他说，“如果……如果这次能活下来……”
　　“嗯？”
　　“我欠你一条命。”熊彪说完，大步走远。
　　李渊看着他背影。
　　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八、石守真的牺牲
　　第六天，下午。
　　石守真昏倒了。
　　在沟通狼群侦察时，他消耗过度，精气透支。
　　李渊冲过去，扶住他。
　　石守真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胸前的兽灵图腾，暗淡无光。
　　“守真！”李渊惊呼。
　　石守真睁开眼睛，勉强笑了笑。
　　“没事……”他小声说，“只是……有点累……”
　　“这叫有点累？”李渊怒吼，“你知不知道你在找死？”
　　“知道。”石守真平静地说，“但……必须做。”
　　“为什么？”
　　“因为……”石守真看向北方，“敌人……不会等。”
　　李渊沉默。
　　然后，抱起他。
　　“你干什么？”石守真问。
　　“回去。”李渊说，“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李渊打断，“情报重要，但你……更重要。”
　　石守真看着他。
　　看着李渊眼中的……担忧。
　　还有……心疼。
　　心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李渊，”他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让你……担心了。”
　　李渊没说话。
　　只是抱得更紧。
　　九、共同的誓言
　　第七天，夜里。
　　祠堂里，油灯昏暗。
　　石守真躺在兽皮垫上，已经恢复了一些。
　　但脸色，依然苍白。
　　李渊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仙盆。
　　仙盆的蓝光，柔和了许多。
　　像……安抚。
　　“李渊，”石守真开口。
　　“嗯？”
　　“如果……如果这次真的守不住……”石守真说，“你……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留下来。”石守真说，“后悔……和我一起……等死。”
　　李渊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李渊握住他的手，“和你在一起……不是等死。”
　　他顿了顿，又说：“是……共生。”
　　共生。
　　两个字，像……誓言。
　　石守真看着他。
　　看着李渊眼中的……坚定。
　　还有……深情。
　　然后，笑了。
　　“李渊，”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石守真说，“谢谢你在。”
　　“谢谢……你愿意……和我共生。”
　　李渊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搂住他。
　　祠堂外，夜色如墨。
　　但祠堂里，有光。
　　两人相拥的身影。
　　像……黑暗中，唯一的温暖。
　　像……命运中，唯一的依靠。
　　十、最后的准备
　　第八天，第九天。
　　工事，基本完成。
　　三重障碍，已经就位。
　　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弓箭，淬毒。
　　陷阱，隐蔽。
　　全村三百多人，除了老弱妇孺被安置在山洞深处，其余两百多人，全部武装。
　　包括……女人。
　　苏秀带着十几个年轻女子，负责后勤——煮饭、烧水、照顾伤员。
　　还有……传递消息。
　　熊彪的猎队，负责谷口正面防御。
　　石守真的年轻猎手，负责悬崖两侧的伏击。
　　李渊……统筹全局。
　　还有，养伤。
　　他的左肩，伤口已经愈合。
　　但用力时，还是会痛。
　　不过，不影响拉弓。
　　不影响……战斗。
　　第十天，早晨。
　　仙盆预警，达到顶峰。
　　蓝光，几乎刺眼。
　　震动，像……战鼓。
　　后金主力，今天到达。
　　十一、战前动员
　　祠堂前，全村集结。
　　李渊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两百多张面孔。
　　有恐惧。
　　有坚定。
　　有绝望。
　　有希望。
　　“今天，”李渊开口，声音平静，“敌人会来。”
　　“三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我们，两百人，猎户出身，武器简陋。”
　　“看起来，没有胜算。”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但，”他说，“我们有一个优势。”
　　“什么优势？”
　　“这里是我们的家。”李渊说，“我们熟悉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每一条小路。”
　　“敌人，是入侵者。他们不熟悉地形，不熟悉气候，不熟悉……我们的决心。”
　　他指向山谷。
　　“那里，”李渊说，“将是他们的坟墓。”
　　“而我们，”他看向石守真，“将活着。”
　　“因为，”李渊最后说，“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们，是……一家人。”
　　沉默。
　　然后，有人举起弓箭。
　　有人握紧长矛。
　　有人……流泪。
　　但眼神，全都变得……坚定。
　　十二、仙盆的觉醒
　　中午，仙盆突然……静止。
　　蓝光，消失。
　　震动，停止。
　　像……死亡。
　　李渊心里一紧。
　　但下一秒——
　　嗡。
　　一种前所未有的波动，从仙盆深处传来。
　　不是预警。
　　不是指引。
　　是……觉醒。
　　仙盆，在觉醒。
　　盆底的符文，开始……重组。
　　像活过来一样，缓缓流动，重新排列。
　　然后，形成一个……新的图案。
　　三才之阵。
　　完整的三才之阵。
　　山、水、火。
　　地、天、人。
　　仙盆，发出……共鸣。
　　和石壁上的刻痕共鸣。
　　和这片土地共鸣。
　　和……李渊、石守真共鸣。
　　李渊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仙盆流入身体。
　　流向左肩的伤口。
　　伤口，开始……愈合。
　　真正的愈合。
　　还有，精气。
　　消耗的精气，在……恢复。
　　石守真也感觉到了。
　　胸前的兽灵图腾，重新……亮起。
　　精气，回流。
　　力量，回归。
　　两人对视。
　　眼中，都是……震惊。
　　还有……希望。
　　十三、命运之战
　　下午，申时。
　　狼群传来预警。
　　后金主力，到达山谷外。
　　三千人，列阵。
　　盾车在前，火器营在后，骑兵两翼。
　　像……铁壁。
　　但石山村，已经准备好。
　　两百猎户，埋伏在悬崖两侧。
　　弓箭上弦，滚木礌石就位。
　　陷阱，隐蔽。
　　李渊站在谷口石墙上，看着远处的敌军。
　　石守真站在他身边。
　　两人手握着手。
　　仙盆，放在中间。
　　蓝光，柔和而坚定。
　　像……誓言。
　　“守真，”李渊说，“怕吗？”
　　“怕。”石守真老实回答。
　　“我也怕。”李渊说。
　　“但，”他顿了顿，“和你在一起……就不那么怕了。”
　　石守真笑了。
　　“李渊，”他说，“如果……如果这次能活下来……”
　　“嗯？”
　　“我们……”石守真小声说，“永远在一起。”
　　李渊看着他。
　　看着石守真眼中的……深情。
　　还有……勇气。
　　然后，点头。
　　“好。”他说，“永远。”
　　远处，号角响起。
　　后金军，开始进攻。
　　盾车，缓缓推进。
　　火器营，准备射击。
　　骑兵，两翼包抄。
　　但石山村，已经准备好。
　　两百猎户，握紧武器。
　　眼神，坚定。
　　因为，这是他们的家。
　　因为，他们有彼此。
　　因为，他们……共生。
　　战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