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最终一战 “敖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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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牙。”昏黑的破旧厂房里，那个肥厚的身影走来。
许多野狗迎上去。
他脸上、身上，还有许多未痊愈的爪伤，他看向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问身边的那只狗，“那黑蛮子知道了吗？”
那狗回答，“已经去传过话了，天一亮，他肯定自己过来，要是敢带其它野猫，咱们弄死这个小的。”
夜色渐渐融化，野狗们的眼睛由绿光变成了黑珠子，却也灼灼冒着杀戮的猩红色。
“小流浪猫，他不会不要你了吧？”敖牙对我说。
我语气冰凉，“你死心吧，我跟他决裂了，他不会来的。”
敖牙望向空空如也的大门口，冷笑一声，“那可未必。”
很快，便见大门前的台阶上，缓缓有黑影跃上，随天边浮起的鱼肚白，一同升入眼帘，覆盖了我全部的视线。
“你可算来了。”敖牙将我挡在身后，发出了恶心的坏笑，“我们谈谈吧。”
“放他走，我跟你谈。”龙见缓步上前，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敖牙十分得意，“那可不行，我总归还是好奇你这小流浪猫有什么好的，能让你当个宝，不如借我玩几天？”
“少废话了，开条件。”龙见一步步靠近，逐渐进入了野狗们的攻击范围之中。
“哈哈哈哈！”敖牙大笑起来，“两只流浪猫，换你们撤出这片街区，那只母的已经给你放回去了，够有诚意了吧？”
“龙见！别答应他，我没事！”我伸出脑袋冲他喊了一声，敖牙随即又挡住了我。
而龙见还是在我叫喊的间隙里和我对视了一眼，他对敖牙嘲讽道，“呵，他不过是我捡来养着玩的，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用整个地盘跟你做交换？天真。”
“哈哈哈哈哈！因为...”敖牙突然一声令下，数只野狗狂吠一声，骤然扑向龙见，“因为你们一个也走不掉！”
龙见在几只野狗的围攻下奋力跳跃躲闪，身体早已全然炸开了毛，最后被一只野狗从后偷袭，扑倒在地。
“龙见！”我惊慌大叫。
敖牙冷笑，“天真的是你们。”
只见那野狗将龙见按在地上，而龙见没有挣扎，他安静地躺着，双眼死死盯住敖牙，瞳孔里尽现杀气。
“还不死心！给我咬他！”
一声令下，引来的是狂吠不止，里里外外的野狗向他俯冲而去。
龙见！龙见！龙见！！！！！
完蛋了，龙见要死了！！我不能...我不要！！
我心已然是疯了，从前最害怕的大狗，如今在我眼里却如一团云烟，以至于我飞扑上去，从敖牙身后咬住了他身上圆咕隆咚的某一处。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不过来帮忙！！”
敖牙一声剧痛的怒叫，疯狂在原地转圈，试图撕咬我。
野狗们还未冲向龙见，便不得不转向奔向敖牙，而我亦然死死咬着不肯松开，直到他将我甩飞出去。
“走！”龙见不知何时从地上站了起来，原先按着他的那只野狗脸上添了几处新伤。
他快速冲到我身边，领着我向大门外狂奔。
“老大...你这不会绝育了吧...”依稀听见身后的野狗们问敖牙。
“别废话！快追！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身后，是敖牙吃痛的怒吼，和野狗们的狂吠。
“快上来！”围墙上，是花哥在接应。
我顺着一块木板跳上围墙，野狗未到达时，花哥便将木板推翻，惹得他们只能在墙下追逐，一阵狂叫。
“野狗们有很多近道可以抄，我们要小心他们随时出现。”花哥说。
一阵狂奔，不时有狗头从墙角的狗洞里钻出来，但很快，就见虎邱和阿空各带着一路野猫杀出，和野狗们厮杀成团。
我们从墙上跳到树上，穿过铁丝网，身后依旧有零星的几只野狗在追。
“你受伤了？”花哥看着龙见的胳膊，血肉糊成一片。
“不碍事。”龙见说。
“你先带他走，我垫后。”花哥说着，领着几只野猫转身向野狗的方向杀去。
只剩下我和龙见了，他虽受了伤，速度却未减，我们甩掉了野狗几条街，从墙上跃下时，已经听不见远处的狗吠了。
“龙见，你受伤了。”我跟在他身后走着。
“没事。”他说。
“你…还生我气吗？”我有些愧疚，小声问他。
“……”他身体发抖，沉默了几秒，随后说，“妈的…你活着就行了！”
“对不起龙见…”我低着头，默默跟着他，良久，才终于憋出来，“我不回去了，我想留在这里，跟你一起…”
“什么？”龙见的脚步顿了顿。
“我喜欢你，龙见。”我说。
“你…说什么？！”龙见回头望向我，眼里是惊叹，是不舍，是五味陈杂的各种情感，这些情感里，似乎还有一点点欢喜吧。
我笑了，不好意思地打算再重复一遍。
“我说，我不回去了，我喜欢你，龙…”
“…龙见！！！！！”
又一次，一个厚重的庞然巨影出现。
敖牙，他獠牙凌厉，从巨大的血口中破出，从脖子到后背，咬穿了我那可怜的、呆愣在原地的龙见…的整个身体。
“龙见！！！！！！！！！！！”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不等我说完呢！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我所珍视的一切都要被践踏过，才显得弥足珍贵？
我以为我足够坚强了，可我的眼泪就这样流出来了。
血色淋漓啊，鼻腔里全是龙见的血腥味，可他还是没有跑，他那一瞬间的反应就只有阻止敖牙走向我的方向，毅然抱住了那只凶恶的大狗的脑袋。
他一声爆喝，嗓音凛冽，我从未听过这般撕裂的凶恶的猫叫，是癫狂、是杀戮、是想要同归于尽的决绝。
敖牙从嘴角到后脑勺，被龙见的利爪撕开一个大口，发出痛苦的吼叫，和龙见扭打在一起。
“走。”龙见对我说，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吃力了。
不…我不能再失去龙见…我不能走！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芋头…走！！”龙见被敖牙压在地上，绝望地看向了我。
不…龙见，你说你不会死的，你说无论我在什么地方，你都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能走，龙见，我不能相信你，我不能失去你…
我疯了，我要疯了，敖牙和龙见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味道充斥着我鼻腔，充上了我的大脑，我本该害怕逃走，但此刻我却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杀了敖牙！
我狂奔而上，咬住了敖牙的鼻头，双爪疯狂在空中飞舞，撕裂！疼痛！我在掌肉里握住了肉与血的触感，粘腻的液体浸湿了毛发，听见了眼球爆浆的声音。
“啊！啊！啊！！！！！！”
敖牙崩溃大叫，盲目乱撞着逃离了，身上也染尽血的颜色。
我有预感，他活不了了。
我四只爪子的指甲全部劈开，牙…似乎也松动了，至于皮毛，哪里流血、哪里疼，我已经感受不到了。
不知是不是在打斗中撞到头的缘故，我只觉得头晕，晕得我快要看不清龙见了。
“龙见…龙见…”我爬到龙见身边，泪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你别死…我求求你别死！”
“芋头…你可真厉害啊…”龙见侧倒在地，微微笑着，“野狗都被你打跑了。”
他声音越来越微弱，我已经看不见他漂亮的黑色毛发了，都是血…都是血…
他用爪子轻轻拍了拍我，“我保护不了你了，你回去吧，云枫在等你。”
眼泪已经崩了，我不停地舔着他的毛发，试图让血止住，“我不要！你骗我，你骗我！我哪也不走，我永远都陪着你，你别走龙见！我们还要一起去偷猫罐头，一起抓蝴蝶，一起烤火取暖，我…我撕不开罐头盒子你还要帮我，你不许死啊！龙见！！！”
血止不住，可他又笑了，他真是太混蛋了。
“听话，回去吧，其实…我骗了你，云枫，他一直在找你。”他说，“芋头，你可以回到过去你最喜欢的生活了，你要开心一点。”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能离开你自己活…”我努力摇头，用尽力气站起身，“龙见，你等我，我去喊花哥他们来帮忙！”
“你等着我！”已经跳不上墙了，我向大路上飞奔而去。
我找寻着野猫兄弟的踪迹，却在走到路口时被一双手抱起。
我疯狂挣扎，不行！龙见，龙见还在等我！
“Yuta？”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穿入我的耳膜。
云…云枫？
我望着他的脸，闻着他的气息。
没错，是云枫！是云枫！
“Yuta，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他这样对我说，语气里都是心疼。
“云枫！云枫！你救救龙见！你救救龙见！”我对他喊着，却只能发出“喵喵”叫的声音。
云枫将我抱上了一辆车，我在他怀里拼了命的挣扎。
“Yuta…Yuta，没事了，别害怕，我们回家了。”
不！我不回家…
我真的很希望我能跳下车，很希望很希望云枫能听懂我说话。
头晕，真的太晕了，我在云枫的怀里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陷入了昏迷。
龙见…龙见…
龙见，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最终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