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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十五)醉酒 太后赐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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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寿安宫内皇帝与太后、皇后安坐其上,四王爷与四王妃坐在左侧,辰风带着白燕与七王爷七王妃坐在右侧,太后抚额叹气道“这老三啊生性执拗,与她母亲齐妃一样,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本宫听说他还让禁卫军夺权企图控制皇城与哀家,还好老四跟老六提前安排得力之人护卫,否则哀家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们了。”
“此番让母后受惊了。儿臣该死。”众人起身向太后行礼,皇帝面带愧色地说。
“唉,起来,都起来,坐坐坐,你们都是好孩子。”太后慈爱地抬手让他们安坐。
“六王妃你过来。”太后朝白燕招招手。
白燕一脸懵懂,辰风嘴角上扬着对她使眼色,见白燕羞怯宠溺地伸手牵她上前,“孩子,让你受委屈了,如今真相大白,哀家与皇帝商议好,不日就下诏书公告天下还你清白。到时候,你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嫁于我儿,成为名副其实的六王妃了。”太后抚着她的手,笑吟吟地说。“以后替哀家多管管他,别让他老得罪人。”
白燕红着脸,不知该怎么回答,低头羞笑。
辰风喜笑颜开地谢恩“谢母后,谢皇兄。”
“哟,哀家还从未见你如此笑过,娶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太后假装醋意地戏谑他,其他人也跟着窃笑。
离开寿安宫,他们一行六人行经御花园,池边种着一排杨柳树,辰风时不时抬手帮白燕挡去随风摇摆的柳条,听着白莺讲述之前骆文赋的种种行为与如今真相大白错怪他的歉意。
白燕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的,想那骆公子也不是小气人,他明白的,到时候我们请他喝酒赔礼就是。”白燕回头瞧辰风,征询他的意见,辰风温柔地朝他微笑。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妮兰跳出来说。
“今日不行,我和六哥还要去兵部处理善后事宜呢。”七王爷噘着嘴反驳道。
“没事,我们先去,你们忙完再过来。”白燕说着扭头看辰风,辰风点头温抚她的后脑勺 “好,你们先去,我们很快过来。”
“照顾好她。”辰风对春花、秋月说。
他们三个男的站在杨柳树下,目送三个女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各自回去处理公务。
白燕一行来到茶楼门前,撞见骆文赋鬼鬼祟祟地站在茶楼门口不敢进去,秋月上前戳了戳他的肩膀,把他吓一跳。他回过头来,见到七个女人在他身后,让他很是难为情,一点都没有早前在上林苑的气势。
白燕说“骆公子,怎么不进去?”
骆文赋作揖行礼,怯生生地说“见过两位王妃,东家。我”他支支吾吾地瞟几眼店内柜台。
白莺上前说“骆公子,这些日子是我们错怪你了,给你赔不是。”
骆文赋见白莺准备行礼吓得连忙摆手说“七王妃。在下不敢当,我~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他抿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妮兰见他窘迫的样子,上前说,“我们正想请你喝酒呢,走,相请不如偶遇,就现在。秋月,把骆公子请进去。”
春花、秋月和栾翠笑嘻嘻地把他拽进茶楼,带到楼上雅间,吩咐厨房备下酒菜。
不一会儿,掌柜端着酒菜推门入内,见到他在,放下东西扭头要走,却被白燕上前拦住“蓝姐,我这段时间虽不在京里,但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今日上林苑发生的事情估计你也听说了。他是被王爷安排过去的,那些行为非他本意,你就原谅他吧。”
玉茗转身看了看白莺与妮兰,从她们的眼神里确认白燕说的都是真的,才看向骆文赋。
骆文赋起身走到他身边,结结巴巴地说“掌柜的,我~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伤你的心,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让我继续回来当伙计啊!”他一脸真诚地道歉,等待玉茗的回复。
“你在我这里是永远没有出头之地的,你走吧。”玉茗眉下晦暗,说完欲走,却被骆文赋焦急上前拦住“不不不,掌柜,我不想要什么出头之日,我来京城考科举就是为了证明我不比其他人差,现在考到了也证明了,就行了,我在茶楼当伙计真的很开心也很踏实,我可以不当官的。”他急切地解释道。“掌柜的,我~我~我喜欢你。但我不想强迫你,所以我只想留下来陪着你就好。”他低着头,声音越说越低。
玉茗闻言明眸微亮却依旧往外走,留下失落的他。玉茗走到房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说“你现在是六王爷的人,这茶楼是东家的,你的去留我决定不了。”说完径直离开了。
白燕见状,赶紧说“留留留,我做主了,你家王爷有意见让他来找我。”在场众人哄堂大笑。骆文赋喜笑颜开上前给几人斟酒。
直至日落时分,辰风与四王爷、七王爷来到茶楼,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几人面面相觑,桌面上三副杯盘东倒西歪,酒菜也只吃了大半,白莺通红着脸颊趴在桌前玩酒杯,抬起微醺的双眼见到四王爷三人站在门口,她咧着嘴嬉笑道“嘿,你们来啦!”
栾翠站在边上照顾她,见到三人满脸疑惑赶忙请安,对七王爷说“王爷,王妃喝醉了。”韩辰世上前查看白莺的情况。
辰风与四王爷抬步入内扫视四周寻找自己的妻子,经过餐桌,在右侧窗前地板上,发现白燕与妮兰喝醉酒正趴在地上勾肩搭背地说悄悄话,春花在一旁劝她们起来,却被妮兰捂住嘴,勾着脖子把她也拉到地上扝着无法动弹“嘘!别吵,听我说,不能被别人听到。”她打个饱嗝,用手指轻叩地面“你知道吗?我不想做县主,不想来和亲,更不想当什么狗屁王妃,一点自由都没有。”
“就是就是。我也不想当什么王妃。一点自由都没有。”白燕通红的脸上眼睑若坠铅般艰难翻飞,她挥起衣袖又枕回手臂,戳戳妮兰的肩膀说“可是,你喜欢他,对不对?”
辰风见状赶忙上前扶她起身,却被她一把推开,辰风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强行将她抱入怀中。妮兰拉扯着白燕的衣袖,摇摇晃晃撑起身子,却因力气不够向后一跌,正好靠进四王爷怀里,她抬头神色迷离地盯着他看,转过身捧着他的脸打量,突然转头对白燕笑道“嘿嘿,燕儿,你快看,他在这。”妮兰灿笑几声又像泄气的气球,坐在地上鼓起腮帮子骂道, “韩辰昊,你混蛋,你为什么不能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此话一出,四王爷瞳仁急亮,错愕的表情刹那间化成喜悦,满目含情地看着地上低头摇晃的女人,扶住她的肩膀说“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妮兰像个撒娇的孩子蹬着腿摇头。
边上的白燕还在为挣脱辰风的怀抱而努力,听到“回家”二字,挥舞起手臂嚷嚷着“不好。”
辰风见她酒醉得厉害,强行将她打横抱起回府去。
马车里,辰风捧着她的小脸,用丝帕为她擦汗。晚风透过窗纱吹散酒气,却吹不散白燕红晕的脸上,那双迷离而感伤的眸子。
辰风看他眼底的水光心下一揪,轻声问“燕儿,你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告诉我。”
白燕不说话,只歪着头带着笑意看他,一边看一边流眼泪。此时的辰风心里早已兵荒马乱,这样的白燕,这样的眼神,他曾见过,在她要离开的时候。他慌忙地把她按进自己的肩颈死死抱住,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过了片刻,白燕伸手拍打他的后背几下,环着他的腰睡着了。
到王府门口,辰风背着她走回房间,一路上白燕都在说梦话“我不是叛国者,我是白燕。我是自由飞翔的小鸟。……风,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白燕嘟囔的声音很小,却离辰风耳边很近。“风,我不想嫁你了。”辰风闻言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肩上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眸色微沉。
辰风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问“燕儿今日见过什么人吗?”
“没见过什么人啊?”春花、秋月面面相觑地回答。
“就是听到屋外城阳郡王妃一行经过时嘀咕几句而已。”秋月低着头说,春花轻拉她的手指暗示她不要说。
“她们说什么了?”辰风严肃地问。
“她们~她们在教薄家小姐如何获得您的青睐。”秋月咬着下唇说,“还说,长公主已经去向太后请旨,让她与小姐共事一夫。”
辰风听完,挥手让她们下去,他拧干湿毛巾轻轻擦拭白燕的脸颊与手掌,无奈地说“燕儿,让你信我怎么就这么难呢?”
翌日,白燕醒来只觉头痛欲裂,她扶额起身时,春花已将醒酒汤端到面前,“小姐,你醒啦!先把醒酒汤喝了吧。”白燕皱眉接过汤碗一饮而下,缓了缓神才去里屋浴室梳洗更衣。
此时,辰风、辰昊与辰世三兄弟正聚在内堂,每个人脸上都略带疲惫撑着下巴不语。辰世困倦的眼皮沉重得差点睡去,打了个盹儿把自己惊醒,回过神来,打个哈欠伸直了腰叹气,“原以为喝醉酒的男人难搞,没想到喝醉酒的女人更难搞,你们是不知道,一晚上不是吐,就是饿,不是笑就是哭。折腾死我了。”他捶着自己的肩膀发牢骚。
“你那还好,妮兰昨晚骂了我一宿,话题都不带重复的。”四王爷难得如此松弛地端着茶杯吐槽。
辰风扶额坐着不语,让七王爷很是好奇,试探着问,“六哥,师姐昨夜没闹?不能吧。她也是很凶的。”
辰风抬眸看他,无奈地说“要是像你们家那位就好了。不哭不闹才头疼。”
七王爷闻言与四王爷交换个眼神,满目疑惑不解。
白燕换身浅碧色襦裙,半披半束的长发盘个灵蛇髻,簪着一根坠珠步摇,朝王府前厅走去,不料行径廊前遇到同来的白莺与妮兰,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她开口问。
“听说我家王爷在你府上,这不就过来了嘛。”妮兰说。
“哈?”白燕张着嘴回望春花、秋月,可他们两个一脸的不知情,面面相觑。“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不可能,昨天喝醉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妮兰斩钉截铁地说。“我过来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你也知道你家那位~呵。没想到她也来了。”妮兰指了指白莺。
“一大早的,我家王爷也不在府上,我有点心虚,就过来了。”白莺声音随着她的头逐渐降低。
她三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内堂外偷看,确认三人正在屋里,蹑手蹑脚就要溜。
“躲在外面做什么,还不进来?”辰风淡淡开口道。
白燕三人眼见被抓包,闭着眼轻咬下唇,互相对视一下,排着队走进屋去。
白莺尴尬地朝七王爷微微媚笑,妮兰站在左侧双手负于背后,挑衅地看着四王爷。只有白燕抿着嘴唇,挑眉提溜着眼珠子四处张望,因为她知道辰风正盯着她看,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昨天喝醉的事情。她扭头回看时发现春花、秋月和栾翠等人就站在门口对她挤眉弄眼,谁都不敢进内堂,白燕向他们使眼色唤她们进来,可她们都在摇头。忽然,白燕感觉有个人影朝自己逼近,回头一看辰风已站在身前,白燕只能微微谄笑,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说“这么早啊。”
辰风伸出手背轻触她的额头,见她没事,拉着她的手腕朝主座走去。
“三位女侠昨日豪饮,可还痛快?”七王爷见白莺一步一步朝他挪去,像个犯错的小孩小心翼翼,失笑着说。
“痛快,那可太痛快了。”妮兰接着他的话茬径直朝四王爷边上坐下。
管家带人送来三碗银耳羹,辰风端过汤碗想喂她,却被白燕拒绝,自己一口一口地吃着,辰风轻揉她的肩膀,一脸宠溺地注视她。
“你们怎么都跑这来了?”妮兰边吃边问。
四王爷与辰风对视一眼,说“以后喝酒还是要节制些,伤身。”
“我从小可是在酒场长大的,这点酒还伤不着我。”辰风低眉窃笑,朝四王爷挑了挑眉。
“四嫂,你可别说,就昨天你喝醉后的样子,恐怕我四个哥这辈子都不会忘。”七王爷打趣地说。
“什么样?”妮兰看着四王爷问,见他面色温和不回答,又问七王爷“什么样?”
“你自己问他咯。”七王爷调皮地做个鬼脸,答道。
“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看的事啊?”白燕怯怯,低声问辰风。
辰风笑着伸手温抚她的后脑勺,说“没有,你睡着了。”白燕这才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