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辰安》和安文澜

32、（三十二）蘩楼 百花节闹遇

　　六月十五百花节，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花海之中，人们头上簪花，手中抱花，香气四溢，就连商家店铺都会做各种应节之物售卖。 白燕与白莺忙活几天，研制一款百花茶，由菊花，玫瑰，桂花，荷花四样分别与其他药材搭配，组合出售，一经推出大受欢迎。

　　白莺与妮兰一大清早就到王府接白燕出去玩，刚要上车就从远处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叫 “二姐”。白燕定睛一看，原来是林鸾透过车窗唤她。

　　马车停在王府大门口，春花带着林鸾从车上蹦跶下来，她一把跑过去抱住白燕的大腿，“二姐。我想死你了。”

　　白燕笑靥如花地蹲下，不可思议地看她，问，“春花，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小姐，大少爷让我回去取东西，原来是取她。”春花手指戳戳林鸾的肩膀，“她和小少爷都嚷嚷要来京城玩，可是夫人怕你一个人带不了两个，刚好夫人的妹妹也要成亲，他们要去参加婚宴，这才决定跟你分开参加，又怕鸾儿自己来会丢，所以才让我去带过来。”春花说道。

　　“大哥、大嫂给魏哥哥家带了礼物，是一袋一袋的。”鸾儿边说边比画。

　　“一袋一袋的？”白燕疑惑地探出脑袋，想看看车后绑着什么。

　　“怎么了？”此时，辰风正要进宫处理公务，见她们都聚在门口，走上前问。

　　“王爷。”春花、秋月行礼。林鸾对他依旧停留在之前坏人的印象里，怯怯地躲到白燕身后去，白燕见状好笑地低头说“鸾儿，他你见过的，要见礼哦！叫王爷。”

　　林鸾还小，不懂王爷是什么，以为是个人名，怯生生地上前两步向辰风作揖“王爷好。”

　　“鸾儿真乖。”辰风弯腰摸摸她的脑袋，“下次你见到我，不能叫王爷，要叫姐夫，知道吗？”白燕闻言涨红着脸，左顾右盼地轻拽他的衣袖，小声道“不要乱教。”

　　辰风嘴角上扬，见春花从车后搬下来六袋东西，问“这是何物？”

　　“这是”春花瞥了瞥白燕，忍俊不禁“陈皮。”

　　“哈？”只见白燕和秋月异口同声发出惊叹，又连忙捂住嘴，眼睛滴溜着转圈。辰风被她们吓一跳，错愕地望着她们。

　　“呃！没事，没事，你先去忙吧！”白燕觉得自己失态，连忙推辰风后背赶他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燕的心突然酸涩几分。

　　“少爷说，这里面两袋是给魏公子的礼，剩下四袋让你留着卖。”

　　白燕回头听春花讲述着，翻个白眼，“我大哥真的是。行吧，那留两袋在府里，剩下的一起带到茶楼去。”

　　“二姐带你去看花，好不好？”白燕弯腰问鸾儿，“好。”林鸾兴奋地跳跃起来。

　　他们一行多人穿行于人海中，四处游走，停在饰品摊前挑选发饰，摊主是个小姑娘，银铃般的声音招呼着，“几位姑娘，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今日百花节，这些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

　　“二姐这个好看”白莺捡一根海棠花钗在白燕头上比划。可白燕选中一朵山茶花样式的簪子，“我喜欢这个。”白燕笑道。

　　他们各自选一朵戴在头上，秋月挑一枝小小的花骨朵戴在林鸾头上，把她高兴坏了，跑到每个人面前显摆，他们付钱往下家去。

　　经过蘩楼见车水马龙的门前，许多打扮明艳的女子挽手入内，还有些贵公子骑着高头大马，一脸傲气地翻身下马，彼此间奉承着走进门去。

　　“这是在干什么。”白燕伸长脖子好奇地问。

　　“哦！今年百花赛由永安伯府负责，依旧在这京城第一楼繁楼举办。”白莺解释道。

　　“要不要进去看看。”妮兰问。

　　“不了，人太多，不好。走吧，我们去别处逛逛。”白燕摇头拒绝。

　　正在几人转身之际，从身后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几位请留步。”

　　他们循声回望，只见一个管家装扮的老者带着两名小厮朝他们跑来，谄笑着拱手问“敢问，可是四王妃、七王妃与白姑娘？”

　　白燕与妮兰面面相觑，没有回答，白莺挑眉问，“您认识我们？”

　　那老者笑容可掬地说“老朽可没这福气，是我家主母认得，让我来请几位贵客入楼观赛。”说着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浅棕色缎裙的夫人站在蘩楼门前，正向她们福身示意，白莺望着白燕，说“师姐，兰姐姐，今日恐怕”

　　白燕见那纷纷攘攘入楼的人群，无奈耸肩，“春花，你带鸾儿去茶楼交给蓝姐看顾。”
　　“不嘛不嘛，我要跟二姐、莺姐姐一起。”林鸾撒娇地晃着白燕的胳膊。

　　白莺笑着刮刮林鸾肉嘟嘟的脸颊“一起吧，没事的。也让她见见世面。”妮兰附和地点点头。

　　白燕无奈蹲下说“要去啊？那大哥大嫂教的规矩说一遍给我听。”

　　林鸾转悠着眼珠子，认真背诵“见人要行礼，多看少说话，不能乱走动，紧跟在身后。”

　　白燕笑着摸摸他的脑袋，“真乖。”

　　他们一行由管家引路入内，永安伯夫人高氏颔首行礼“见过两位王妃、白姑娘，我在门口只觉像，没想到真是。”

　　白燕福身回礼“伯爵夫人客气了。”

　　“上次在宫宴上见到，就想去给几位打声招呼，奈何脱不开身。”伯夫人媚笑着说。

　　“今日百花节由我府上承办，若王妃们不嫌弃，还请赏脸一观。”伯夫人亲自为他们引路，让他们不好拒绝。

　　妮兰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走进楼里，前院左右摆放着四组花卉构成的山景，许多年轻男女正围着观赏品评。步入大厅，许多夫人正带着他们的女儿跟其他人寒暄交谈，突然兵部尚书的夫人走过来，眉开眼笑地说，“见过两位王妃，没想到王妃也有雅兴过来参观。”

　　周边的人闻声扭头看向他们，让他们在众睽睽下尽显尴尬，白莺故作镇静地说“林夫人，你也来了。”

　　兵部尚书在辰风手底下干活，兢兢业业、老成持重，但他的夫人是个心直口快的憨人，“嗨，本不想来的，可我家那老头非说要给我家姑娘找个婆家，让我给相看一番，这不，就凑凑热闹咯。”她手舞足蹈地说“这位想必就是白姑娘吧！上次在宫宴上远远见到。”

　　白燕向她行礼，“林夫人。”

　　“姑娘客气了，现在谁人不知姑娘与”她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慈眉善目地咧嘴扬眉，话锋一转“今年这百花节热闹，姑娘不妨看看。”

　　他们一行来到后花园，本想着这里人数不多可以躲躲清闲，却不料白燕看见一男子身穿深灰罗衣从回廊快速闪过，只觉着身影很是熟悉，可使劲儿回想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春花见状问“小姐，怎么了？”

　　“那人的身影好熟悉，但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白燕说。

　　“哪呢？”春花四处扫视，顺着白燕手指的方向看去。

　　“我去看看。”

　　“小心点。”白燕叮嘱道。

　　“各位百花赛开始了。”有人嚷嚷道。

　　“走，去看看，”妮兰朝白莺几人使个眼色。

　　他们登上二楼，游走在雕梁画栋的连廊里，掀起右侧第二个雅间的帷幕，入内安坐，一张方桌上摆着瓜果糕点与一壶清茶。面前大开的窗户正对着后园擂台，同时还见到左侧第四雅间里的赵庭芳与薄瑶雨。

　　“第一轮，诗词比拼。以花为题，七步成诗。”评委席上一男子嚷道。擂台赛依次上去各家公子，当众念着自己新作的诗词。

　　“这个是我最不爱看的。一堆酸腐文人，写一些黏黏糊糊的字句。”妮兰一脸嫌弃地说。

　　“诶，兰姐姐，你看，那伯爵夫人好生厉害，一女子操持这么大摊事儿。”白莺对妮兰说。

　　“我听说，她可是京中有名的铁娘子，你别看她是女子，眉开眼笑的，那可是个厉害角色，家里三房子媳，个个身出名门，却被她拿捏得服服帖帖。”妮兰跟白燕、白莺低头交耳小声地说“你别看她今天这和和气气的，还不是那天宫宴上见到六哥和你在一起的缘故。” 妮兰下意识对白燕挑眉。

　　白燕低头苦笑“应该不关我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