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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原谅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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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双手杵地忙不迭地磕头:“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小的,小的只是受了上头的命令才,才……小的不知道他是郡主您的人啊!”
“别废话。”江知岁不耐地摆手,“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谁将他抓进来的,我不会追你的责任,起码现在不会。”
一听这话,男人抖了抖肩膀,在她冷下来的目光中虚声道:“是,是侍御史大人。”
侍御史?
御史台台院侍御史,满算不过四员,虽然他没言明到底是谁,但江知岁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知道了。”她睨着他,撂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离开了狱门。
天色已经黑透,郡主府内却是热闹的不行。
王仲一边扶着腰走得飞快,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喊:“雪莲呢,谁看见雪莲了!”
刚跨进院门就听见这鸡飞狗跳的动静,眨了眨眼,她怔然地问:“这是怎么了?”
“唉。”王仲停下来扒着门框缓了口气,解释道:“这孩子怎么又受这么重的伤,旧伤还没愈合呢又叠上了新伤,这次恐九死一生了。”
“啊?”她担忧地蹙起眉,“上马车时我看他精神还行,以为就是普通的皮外伤。”
这话说的也不算错,毕竟大师刚才还有兴致跟她开玩笑,说什么要是平安活下来的话,以后他的这条命就是她的了。
没想到居然严重成这样了?
王仲捋着胡子叹了口气:“他身上伤口太多,缝都缝不过来。四个大夫一齐捏着针头在他身上扎,他愣是一声没吭。”
“看得老夫都有点于心不忍了。”他捏着袖口抹了抹眼泪。
一听这话,江知岁焦急地往屋里赶:“也许不是不吭声,是他可能死过去了!”
屋内人挤人着,有人对着医书比对他身上的伤,有人望着窗边连连叹气,有人……一把拉过还在感伤的王仲,她道:“王伯,这个人对我很重要!快想办法!!”
王仲无奈地摇了摇头:“身上看得见伤口都给他缝了,还魂丹也喂了三颗,剩下的,只能看他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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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序只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他孤身一人走在一条看不见终点的小路上,路边空无一物,只有远方微弱的烛光,让他无法停下脚步。
茫然的环视一圈,他试着喊:“有人吗!父亲!母亲!”
“有人吗!我迷路了!”
没人理他,偏偏这时身上还传来阵痛,痛的他忍不住地蜷缩在一起,冷汗伴着呻吟,徐子序委屈地蹲在地上哭,哭得很小声,因为父亲说身为男人,是没有落眼泪的资格。
可是真的好疼啊,疼得他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用力地抹了好几次还是有,气的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更疼了。
但还是没有人理他。徐子序抱着膝盖蹲在原地缓了会儿,才起身一瘸一拐地继续朝前走。
好在这次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他拖着双腿走得急切,抬手抵住额头眯眼看去。
窗外日光正盛,有一束不算刺眼的阳光打下来,正好落在那支闪着金光的步摇上,晃的他眸底一颤。
愣愣地眨了眨眼,他寻着光继续往下看,恰巧对上一双弯着的笑眼,床边那人托腮看着他,好看的唇角勾起,轻声道:“大师,你终于醒了。”
略带失礼地盯着她看了半晌,思绪这才回神,徐子序移开目光应声:“郡主,我……”
“你没死。”江知岁从小凳上起身,倒了杯水给他,“大师先喝口水润润喉,我还有话要问你。”
“……哦。”乖乖地点头,他等到大脑清醒一些,才哑着嗓子问,“郡主,我可以问你一件事么?”
“喝水。”她没回话,只是将水杯递了过去。
“好的。”
一杯水下肚,徐子序偏头咳嗽一声,刚想开口说话,一只绣着茉莉花的帕子便递到他眼前。
江知岁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过去擦嘴。
有些不解地盯着那只帕子,他摇了摇头:“不妥,我不用。”
“有什么不妥的?”她不以为意,“上面还绣着大师你最喜欢的茉莉花呢。”
“……”
他有些尴尬问:“郡主怎么知道我喜欢茉莉花?”
提起这个,江知岁抱着胳膊没好气道:“汀兰水榭种的那些茉莉花全让你摘制成香料了吧,我很难不知道。”
“……”
以拳抵唇,他试着坐起来,小心又可怜地看着她道:“对不起,我会把花再种回来的。”
“先别说这个。”她将帕子塞进他手里,重新在小凳上坐下,问,“昨天欺负你的那个人,叫什么?”
“薛奉。”徐子序不自然地抿唇,“他是御史台的侍御史,他的侄子昨日在学宫故意欺负其他学子,我出手惩治他的侄子来着,被他知道了。”
这话听着这么一股告状的感觉?
她点头,坦然:“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我现在没办法替你找回公道,大师还要再等等。”
侍御史归御史台,御史台是独立监察衙门,不在三省之内。
江知岁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既没有官职,在朝堂上也没有党羽,如果强行要扳倒他,那必须拿到他徇私枉法的铁证才行,不然很可能被他参一本,说她干涉刑狱。
想来也难过,普通百姓受了不该有的牢狱之灾,竟然不能凭此让上头那人受到惩罚,还需得找更高权力的人做依傍才是。
徐子序颔首:“郡主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江知岁捏了捏眉心,抬手打断:“大师先养好伤吧。”
“好。”他捏了捏手心里的帕子,轻声道,“那批黑衣人不是我找来的,但我确实认识,他们是我师哥,都是被我师傅养大的孩子。”
徐子序说着,目光一点点暗下来:“陆元羡,他害死了我师傅,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来找他报仇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陆元羡必须死。
江知岁听得眉心一跳,反过来不可置信地问:“他……陆元羡做了什么?”
……
“这个啊。”徐子序静默半晌,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抬头对她笑笑,“以后我再告诉你。”
没再说话,她垂着脑袋愣了愣,起身朝外:“大师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他们就行。”
“郡主。”临走之前,徐子序开口喊住她。江知岁脚步一顿,没回头也没开口,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身后传来带着歉意地嗓音,像斟酌了许久:“对不起。”
“我…我搞砸了你的宴会。”
“学宫的俸银是每月三十两,郡主若不嫌弃的话,那以后每个月郡主府都可以多进账三十两。”
徐子序说着,紧张地握拳:“郡主,郡主可以原谅我吗?”
“我,我那些师哥身手都很厉害,以后,以后我们全效命于郡主——”
说到最后,他声音小了很多,“我知道这些补偿不算什么,我以后会赚更多的钱给你…你,你别再生我的气。”
不但大方地解释清楚缘由,还对此作出实质性的补偿。
外头的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江知岁安静听着,忽然扬唇笑了,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亏损很多。
于是头也不回地跟他摆手:
“原谅你了。”
门在她身后被阖上。
同一时间,前院快步跑来一名小厮,低头将请帖奉上:“郡主,王府来信,说是王爷白夫人听闻您前几日举宴受伤,特地请您回去一趟,说寻了个名医来前来为您诊治。”
……什么?
江知岁夸张地挑起一边眉,接过那封请柬甩了甩,而后看也不看的撕成了两半,冷声道:“知道了我受伤了还要我两头跑?不去。”
她受伤都是几日前的事了,现在来装什么好心。
还有这请柬想也不是她父亲送来的,肃王从来不在意她的死活,甚至可以说除他自己,他不在意任何人的死活;那这奉请柬只能是白夫人送来的,白夫人天天恨不得求菩萨告阎王盼着她死呢。
江知岁嫌弃地撇嘴,她才不上这个当呢,“不去。”
小厮挠了挠头,探着脑袋又禀报一句:“来,来的人还说,说您若是不去的话,那只好王爷和白夫人一齐到您的府上来了。”
“……”
虽然不知道这白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大有一种不卖给她便誓不摆休的架势。
青禾忙完从远处跑过来,捡起地上的碎纸张开看了看,疑惑道:“郡主,这上面写的是让您今日晚过去。真是奇怪,有厉害的名医为什么不直接将人送到郡主府上来,还得往回跑一趟?”
江知岁支着下巴,闻言倏地笑出声:“真是难为她了,为了我一个人,费心成这样。”
耸了耸肩,她饶有兴致地盯着前头道:“我自己一个人去多没意思。青禾,去拿帖纸,咱们帮她全了这个人情。”
这本更得会慢一些 但是不会坑 谢谢大家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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