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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你是真的心 ...

  •   棍子打在背脊上时,贺雁停已经被罚跪在这间地下室一天,一天未进食,整个人被剧烈的痛刺激,上半身摇摇欲坠似的。

      “这点小事你都做不成,你还能做什么?”

      “砰——”又一棍子打在身上前,因为贺父的动作幅度太大,连带着后面的一樽花瓶碎裂在地。

      碎片四散在贺雁停的周围,他耳朵嗡嗡作响,疼的额间青筋凸出。

      这一下,叫他彻底趴在地上。

      “就算我那儿子再聪明,你也不懂得变通,跟上去吗?”
      “自己倒好,差点一并折了,你能做什么事?!”

      话一停,继续骂道:“你妈那个蠢货生了你这么个更蠢的,当初你妈装清高不肯跟我,还不是为了钱回来找我,人都要死了还要来找老子的晦气,害我失了贺氏的权力。”
      “老子把你送出国,没想到你还能活着,既然活着,那就做个趁手工具,否则国外那时候没发生的事,我会让他成真。”

      骂骂咧咧的话层出不穷,全是贺父在对昨晚事情失败的发泄。

      “呵...”低笑一声,听到贺父提起生母,心中的恨意更盛。

      被棍棒打过的地方已然青紫一片,刚刚前扑在地差些被碎片划伤脸,撑地的手心却没有避免,划了好大一个口子,看起来血淋淋的。

      “自己在这儿好好反思,下一次可就不是这个这么简单。”
      “没用的东西,哪怕是我贺庭的儿子,没有用就没必要留着!。”

      贺父扔掉手里的木棍,一通教训下来面目可憎。

      “在这里给我好好反省,没我的话,谁都不许带出去!”
      说完,贺父拿起身边人早已准备好的湿毛巾,擦拭手。

      就像擦掉手上多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贺雁停痛的脑袋麻木,皮肉止不住的痉挛。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很快,右手附近累积了一洼血水,大有流不尽的趋势。

      此后贺父的男人刚刚出去了一趟,这会儿见贺父发完气了,便汇报道:“老板,太太到了。”

      “知道了,看着人。”
      贺父冷眼将毛巾扔回盘子里,胸脯起伏俨然怒的很,转身离开地下室。

      他前脚刚走,贺雁停便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子。

      膝盖已经没了知觉一般,贺雁停垂眼瞧着不再流血的小臂,被汗水濡湿的眼睫轻扇,刚刚被疼痛席卷时敏锐的听清了两人的对话,此时他左手手心里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一小截碎片。

      仅仅几秒思考,就狠心握紧,任由割开皮肤,割进肉里。
      就像曾经割开手腕的筋脉一样,病态的勾起唇,一丝晦涩不明的情绪酝酿在眼底。

      他的唇色惨白,最终眼前一黑,如愿以偿的晕了过去。

      “二少爷!”
      惊呼消散,随之而来的是嘈杂的人声和脚步。

      等他有意识地清醒过来,已经是夜深时分。

      *
      阮云星一路跟着车,到了地方就见贺雁停像个物件,被扶着下了车,垂下的手臂全是褐红色的血痕,看的触目惊心,更遑论被汗水湿透的衣裳。

      阮云星捂着唇,大步走过去,上前拦住人。
      这么晚,不把人送去医院,而是没多少人影的别墅区里。
      她要不是看见,都怕贺雁停今晚要交代在这里。

      几个送人的男人见到是她,领头的碍着她目前的身份喊了声:“太太,您怎么跟上来的?”
      显然没想到阮云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阮云星看了眼昏过去的贺雁停,问道:“他受了伤你们怎么不把人送去医院,而是这里?爸他知道吗?”

      领头的黑衣男背在身后的手,挥了挥让另外两人将人带进房子里。

      阮云星见状,拦住焦灼道:“他都这样了,你们赶紧送去医院啊。”

      黑衣男只好解释道:“老板叫了家庭医生,这会儿应该快到了,只是二少爷伤的重,不好在老宅那里。”

      “太太,您还没说,为什么要跟上来,要是老板知道了,他想必不会同意您出现在这里。”

      听出黑衣男话语里的警示,阮云星望着被带进屋里的贺雁停,即使心里再怵,也不愿退后。
      她不明白,贺雁停是做了什么,能让贺父罚成这样。

      她壮着胆子说道:“我会和爸解释,还有我也要等,是不是真的有医生来看,否则人真要出什么事,爸才是更不会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黑衣男仍有犹豫,趁着这工夫,阮云星直接小跑跟上,一同进了房子里。

      贺雁停被他们安放在客厅得沙发上,看着他身上被血染的衣裳,阮云星的心脏像是被双大手紧紧捏住,呼吸困难。

      她看不得这种场面,实在想不通,贺父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一直到医生来了,她看见黏在血肉上的衣服布料被狠狠剥离,露出刺目的伤口,一股难以言明的心绪翻涌。

      阮云星不敢去看医生处理伤口,别过脸,无措地站在一边。

      黑衣男开口要送阮云星离开。
      阮云星犹豫着。实在放心不下。
      于是就这么假装跟着人走了,又找了辆车返回。

      来回也不嫌折腾。
      又给养母捎去电话,让她安心。

      等她再次回去,处理好伤口的医生早早离去。
      门禁关着,她站在门前有些傻眼。

      “完了,迟了点。”
      阮云星小声说着,四下看了看,里头的灯还亮着,但估计以贺雁停的伤来说多半还在昏着。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身后一阵强光刺过来,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身侧。

      从车上下来一个高大男人,一双桃花眼里带着疑惑,显然好奇她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
      “你.....”

      阮云星放下挡光的手,露出脸,她面上挂着担忧,独属于她的狗狗眼在夜色的照耀下沾着湿气,亮晶晶的,确实很像一只可爱的小狗。

      陆怀之喜欢美女,尤其是身材好的艳丽美女,阮云星这种清汤寡水的长相向来不会过眼。
      然而此刻,被这双眼睛瞧得心悸。

      “你是来找贺雁停的吗?”
      他突然莫名心跳加快,问道。

      要不是仗着昏暗,都能看见他发红的耳朵。

      阮云星看见陆怀之的时候,准备给贺雁停发个消息就离开。

      她低低的含糊了一句“嗯。”

      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但心里猜应该是贺雁停的朋友。
      既然有朋友来照顾,她更没必要待下去。

      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准备离开。

      又被陆怀之突然叫住:“你不是要看他吗?我有门禁指纹,我带你进去吧。”

      阮云星愣了愣,对面的男人笑得灿烂,很是热情。
      她心里惦记着贺雁停的伤势,犹豫了几秒还是跟着进去。

      贺雁停的衣服没换,裸着上身睡在卧室的床上,被子只盖着下半身,而医生为了怕他碰到伤口,就这么侧睡的姿势。

      “靠!贺家那个老头子下手这么狠!”
      陆怀之一天没联系上贺雁停,就知道他出了事,忙完贺雁停交待的事就急急忙忙赶过来。

      看见两只手上缠的绷带以及被抽出血痕的后背,一边说一边上前替人拉好被子。
      手刚碰上,就见紧闭着的眼皮缓缓掀开。

      “醒了啊?我要再不来,你死在这儿都没人知道。”陆怀之嘴里说着吐槽,不再动他,又站起身在旁边。

      阮云星则是在门口,听见陆怀之说人醒了,踌躇的脚步上前踏了一步。
      扣着手心,欲言又止。

      贺雁停没有看陆怀之,而是仿佛能感知到阮云星存在般,目光直直而来。

      “扶我起来。”
      话落,没等陆怀之动作,阮云星倒是率先走过去,作势扶人。

      在医院照顾养母,这种事她之前也经常做。
      她现在可怜贺雁停,虽然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不能人知的事,可眼瞧着人受伤,也无法做到眼不见为净。

      “我来吧。”
      她轻轻说道,凉意的手心贴在贺雁停滚烫的手臂上。

      陆怀之有一瞬的呆滞,最后换上副好整以暇地表情看着两人。

      阮云星吃力地非要扶人,结果还是贺雁停暗中使了力气,靠在靠枕上,又出了些汗。

      他现在呼吸间全是热气,闻不到阮云星贴近后,身上的任何味道
      拧着眉,觉得烦。
      伤口让他发了烧,他还没意识到。
      只是眼也不眨的盯着阮云星。

      阮云星感觉他的体温不对,于是抬手摸了摸贺雁停的额头,一番动作,十分自然。

      陆怀之在后面已经惊得快掉了下巴。

      “你身上好烫,应该是发烧了,家里有退烧药吗?”阮云星问道。

      贺雁停摇头,直勾勾地看着人。
      “不知道。”
      他也不关心阮云星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房子是贺父施舍给他的,他偶尔来住,今晚受了惩罚被打发来这里。

      阮云星心里着急:“那我看看这里能不能买到药,让人送过来。”
      说着去掏口袋里的手机,认真的看着。

      贺雁停瞥了一眼还在看戏的陆怀之,示意他。

      陆怀之本来还觉得阮云星可爱难得有点小兴趣,现在看,这人是可能是兄弟喜欢的,那点子的想法烟消云散。
      收到贺雁停眼神后,他立马说道:“我车里带的有,我去拿,你不用买了。”

      说完,出去,给两人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阮云星闻言放下手机,又去房里的浴室里找干净的毛巾,想弄点热水。

      滚烫的毛巾在手里打滚,阮云星拧干了毛巾叠在一起,放在贺雁停的额头上。

      发烧让男人的脸色潮红,呼出的每一口都热气腾腾,扑在阮云星的呼吸间。

      因为弯腰的弧度,贺雁停轻而易举地能看见,藏在丝巾下自己留下的吻痕,因为一层遮掩反倒更惹人。
      阮云星低着眼眸,圆润的鼻尖沾着湿红,启唇呼吸时,会露出洁白的贝齿,偶尔咬住下唇。

      贺雁停沉沉的凝视,问道:“嫂嫂怎么会在这儿?”

      阮云星捏着毛巾的一角调整位置,贺雁停坐的太直会滑掉下去。

      “今晚爸叫我去说点事,然后听她们说你受了伤,我有些不放心就想来看看,是不是把你送去了医院,结果看你被带到了这里。”
      “我怕你伤得严重,就留了下来。”

      一五一十地解释,实在老实。

      贺雁停想问的不是这个,他当然知道阮云星是知道自己受了伤出现在这里。
      要不然他也不会自残,他要知道的是为什么阮云星要出现在这里。
      显然阮云星不懂,也不说。

      “有点凉了。”
      阮云星拿走毛巾转身进了浴室,回来又看了眼门,心里疑惑着说拿药的人怎么一直没回来。

      而贺雁停烧的脑袋昏胀,眉目迷离,整个人散发着异常的红温。

      乌黑的睫毛盖住灰眸,时不时轻咳两声。

      阮云星倾身放湿毛巾的时候,两人靠近了些距离。

      她忽然觉得,贺雁停此刻很像自己今天在医院门口捡到的小猫,也是生了病蔫蔫的一团,迈着不稳的步伐倒在了阮云星的脚边。

      “回去吧”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贺雁停忽然抓住阮云星的手腕,睁开眼,气虚无力。

      “可…..”

      “不要因为昨晚的事而愧疚,也不用可怜我,知道吗?”
      “嫂嫂?”
      他刻意加重这两个字,心里止不住的乱。

      他确实想要看阮云星什么表现,也是故意让她看见自己被罚得这么惨。
      因为想知道,贺昀臣费心思让自己的妻子和名义上的弟弟缠在一块儿,到底是什么打算。

      送阮云星进屋子的侍者不是他安排的,这事一早就让陆淮之去查。

      阮云星被说中了心思,她确实因为昨晚自己造成的错误而愧疚,但见到人受伤,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就跟见到受伤的小猫一样,她有些猫毛过敏,但还是觉得看不下去,带着猫去了宠物医院。

      她的可怜目光更加刺痛贺雁停,手里的毛巾被拍落。

      阮云星有些无措,就像回到了那天晚上,被贺雁停推开一样,自己好像被嫌弃的感觉。

      晚上的贺雁停,和白天的人为什么不一样?
      白天还很温和的样子,是不是生了病的人都会脾气不好。

      而被两人忽略的陆淮之,躲在门缝旁,下巴已经无法合拢,像是看见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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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周更7000,随榜更,无榜会周三更10000字+ XP之作,隔壁同步的《逃离那个病娇》下本写《恶毒前女友也要被强制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