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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设局 可见房子 ...

  •   “老板娘,来间房。”

      老板娘正支着头昏昏欲睡,一听有人要住店,立刻直起身子:“二楼空房只有两间了,东面一个,楼梯口一个,客官要住那间?”

      “要东面的那间。”

      “好嘞,小二,你带着这位娘子去楼上看房。”

      沈自竹跟着店小二上楼梯,一进房间,果然见这屋子干净整洁。店小二带她到了房间便下楼了。

      沈自竹左右环顾一圈后,走出门,看了眼楼下,午时刚过,大堂人不多,只有几人在喝酒交谈。

      她走到隔壁,推门进去,朝右看去,地上躺着两人,五花大绑。一少年拿着剑对着他们不停的比划,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孟清安正在桌前喝水。

      “让娘子见笑了。我二人费了好些口舌,都问不出一点话来,这才请娘子相助。”见她进来,他放下杯子,为她倒了杯水递过去,沈自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用。

      她径直走到两个杀手面前,蹲下身,拿刀拨了拨一个杀手的脸,对方一脸愤恨,嘴里塞着布,身体不停的扭动着。她没再多看,干脆利落地几刀下去,沉闷的声音过后,刀子拔出来时血溅了出来,沈自竹脱下被弄脏的外衫,扔在了地上。

      一旁的孟清安见她这番动作,微顿了顿,随即又站直了身子。

      守知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两人,又看着她神色平静的擦着匕首上的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他颤着声音挤出了几个词:“你,你……”

      沈自竹看他一副吓傻了的样子,耐心解释道:“审问两个什么都不知道,还死鸭子嘴硬的人,是白费功夫。”

      孟清安走过来安抚着守知,道:“他年纪还小,第一次随我出远门。没见过这场面,所以有些怕。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昨夜全靠我这小厮护着,否则怕是凶多吉少了。”

      沈自竹闻言又看了眼守知,心道:倒是个勇敢的。

      不过现在不是安慰人的时候。

      她快速收好匕首,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张望着。接着她转过头,喊守知过来。守知很不情愿,他害怕。但公子也让他过去,他只好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他刚站定在窗边,沈自竹就说让他跳下去。他惊恐地看着她,她果然是要灭口!守知连忙死死地扒着窗框,刚张嘴要嚎,便觉身后一股大力,眨眼间整个人都翻出了窗外。

      楼下。

      大堂偏侧,正对着东面房间的位置坐着几个人,正紧盯着两间房的门口。

      不一会儿,右侧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妇人。她低着头,揪着领口,步伐略显凌乱地朝左侧房间走去。

      桌上坐着的几人皆是一脸鄙夷不屑。

      “什么人呢这是,光天化日的干起这勾当来了。”

      旁边的人附和道:“这妇人姿色普通,容貌平平,他也能下得去嘴。”

      “你懂什么,姿色普通,那不代表人家别的功夫差啊哈哈哈。”一旁有人挤眉弄眼道。

      中间坐着的人没有插嘴,只是在看着那妇人进了房间后,道:“哼,真是上好的机会。这可不就是妇人索财不成,狠心杀恩客的一场戏吗。”

      几人又嬉笑了几句,那人才道:“好了。刘四,你上去擒那妇人,黄三和我去解决那两个人。老五在这留着把风。”

      刘四夹了口菜,放下筷子,抹了把嘴率先上去了。

      后面的两人朝着二楼最里侧的房间走去。到了门口,为首的人拔出刀,轻轻推开门,只见屋内空无一人。窗户大开,窗边还搭着东西,两人冲过去一看,是一条长长的粗麻绳,垂在墙面上。底下空无一人。

      隔壁的刘四冲了进来,神色焦急:“不好了!那妇人不见了。”

      他狠狠地一刀砍在桌子上,做工粗糙的桌面顿时裂了个豁口,桌子摇晃了起来,边上的杯子滚到了地上。他气急败坏道:“该死!他们跑了!那妇人怕是他请来的帮手。”

      两人问道:“现在该怎么办?人在我们眼皮底下溜走了。回去怕是要受罚。”

      胡强突然笑了笑道:“急什么?他们跑不了多远。况且,”他举刀示意二人看床边,“捉拿几个杀人凶手,还不简单吗?”两人这才发现床边躺着两具尸体,上前一翻,刚死不久。

      “黄三,你现在去报官,就说是在这里发现了尸体,亲眼见到贼人跑了。刘四,你立刻回城去报信。贼人现在藏在溪州,行踪不定,请知州派些人来协助。剩下的人随我去捉拿那三个贼人。我就不信抓不到他们。”

      “是!”

      贺宅内。

      里屋,沈自竹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抹了些药水正在洗脸。

      外间孟清安正端坐在凳子上,慢条斯理地品茶,时不时打量着屋子。守知蹲在他脚边,抱着剑一声不吭。

      门吱呀一声开了,贺寻抱着几身衣服进门。一转身看着孟清安一副主人做派在那坐着,身边的小厮还蹲着伺候他,就愈发看他不顺眼。

      他把衣服扔在孟清安面前,没好气道:“喏,夜行衣就这几身了,不能穿也没有了。”

      孟清安微笑道:“多谢贺公子。”

      贺寻勉强点了点头,沈自竹此时换好衣服也出来了。他皱眉道:“你们把尸体丢在客栈,回头被人发现报官,麻烦不就大了。”

      她接过孟清安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回道:“不然怎么办,我们又没法把尸体运出去。”

      贺寻仍是不赞同:“这样做太危险,多少人都看见你们的脸了。到时候官府大张旗鼓地抓人我们就更不好行动了。”

      沈自竹刚要说话,就见孟清安起身道“我不懂审问,又不敢贸然下手。这才向阁主寻求帮助。连累阁主实在是我的错,万望阁主海涵。”他诚恳道,说着就要拱手弯腰。

      沈自竹连忙制止了他:“是我要与你合作的。况且一个人怎么会事事周全,你不要苛责自己。”

      贺寻听着孟清安的这番道歉,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你堂堂一个御史,年纪轻轻便被皇帝派来暗查办案,审个人都不会?

      他白眼翻得太过,沈自竹见状咳了两声,示意他不要如此无礼。

      贺寻收回翻上去的眼珠,安分了下来。沈自竹解释道:“这么做并非不计后果,而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顺利进行。阡州那边的动作比我们想得还要快。”她看向孟清安,“我进那客栈时,大堂左侧坐着几人,位置正对着你的房门,个个带刀。”

      孟清安问道:“会不会与那两个杀手是一起的,他们等了一夜未见信,今日又派人来。”

      沈自竹摇头道:“不像。杀手会隐藏自己,他们躲在暗处观察。而那几人从我上二楼起就一直盯着我,甚至还在饮酒。”

      “无论来人是谁,看见尸体肯定要借此做局。万一报官,那就麻烦了。阿竹,接下来该怎么办?”贺寻担忧道。

      孟清安听见他的称呼,看了他一眼。

      沈自竹道:“要的就是他们报官。这些人太想抓住我们了。他们知道我们跑不了多远,阡州又严防死守,不怕有人混进去。但若有人表现得十分急迫,想越过县里直接抓住凶手,想必县令也不会高兴的。他们也不敢露馅,只能加派人手暗查。”她将一把匕首递给孟清安,“我们今夜就去阡州。”

      贺寻:“这倒也是。可你也知道现在阡州设防甚严,等等,你是说……那条小路?”

      见她点头,他皱眉沉默不语。

      孟清安问道:“是哪条路?”

      沈自竹:“据说早年间,有户人家向邻居租了块地,正在广固县外。说得了些药种子,要种些药材,邻居收了钱后把地租给了他们,租期两年。后来,两年期限到,地里的药材也长成了,邻居乘着那家人不注意,将药材都抢走了。那户人家找邻居理论,两拨人吵着吵着打了起来。愈打愈烈,租地那人家的妻子与弟弟被邻居的家丁给打死了。那人上告,邻居塞了些银子,县令便将他打了十棍,说他胡乱攀蔑人,将他赶出去了。”

      “那件事过后,一天夜里,邻居全家人连同所有的家丁被人乱刀砍伤,活活烧死在了那块地里。恰巧有人夜里经过时,听到了惨叫声,凄厉无比,分外吓人。”

      “每到入夜,总能听到惨叫声。城外原本有个客栈,因为这个也搬走了。官府请人来超度,不想怨气过重,超度的和尚当场就疯了。有人偷偷去现场围观,亲眼见到那和尚发了疯。从那以后,就无人敢经过那里了。”

      孟清安点头:“原来如此。如此可怕,旁人白日尚且避之不及,夜里走这条路再是安全不过了。”

      沈自竹点头,没说出实情。上辈子正是在那里,阡州知州乘着夜半将那些未上报的尸体烧了个一干二净。算起来,左右不过这两天。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不看人呢你!”叫嚷的男子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卷,愤怒道。

      胡强转过身,狠狠地瞪着那男子,对方见他拿着刀,又长的五大三粗,面相凶恶。缩了缩脖子,抱着书溜了。

      胡强看着那男子远去的身影,心中怒火难抑。到嘴的鸭子飞了,回去还不知知州要怎么处罚自己。偏偏那三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遍寻无果。县里那群废物在客栈磨蹭许多功夫,又带着尸体回去了,自己好心帮他们抓凶手。他们倒还起了疑心,真是不识好歹!

      他拐了个弯,往一家客栈走去。回去怕是难逃一死,不如就在这守着,不信捉不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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