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You always do 去见布鲁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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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布鲁斯需要几步？
答案是，两步。
第一步，出门。
第二步，敲布鲁斯家的门。
所以你大半夜站在布鲁斯房间的阳台上，打算敲他的窗户也很合理吧！
虽然你没走正门，是顺着旁边的树爬上来的，没有事先通知阿尔弗雷德或者布鲁斯；虽然你在来韦恩庄园的路上经历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哥谭趣事让你看起来非常有浪迹天涯的感觉；虽然你让你家的聪明小狗克拉拉抱着你的假人在床上假睡，等到被爸妈发现迎接你的将是一顿出生以来从未遭遇的毒打！
但现在，你可是带着你的装备（一副面具，一身紧身衣，一条披风）成功地抵达了布鲁斯的阳台。
没错！忽略那些不需要在意的细节，别顾虑还没有发生的未来，现在就是你的show time！
……show time该怎么开始呢？
像石像一样在窗前凝滞一分钟，你调动大脑所有脑细胞思考这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你该如何敲布鲁斯的窗户？
如果有规律的敲击，算不算一种ASMR？万一直接让布鲁斯听了直接深度睡眠了怎么办？还要叫醒他吗？
你沉思。
可敲得太响会不会显得很粗暴？
一听就不像是来安慰人的英雄，而像是上门追债的罪犯。万一布鲁斯有梦游症岂不是直接把人吓傻了。
你揣摩。
要是布鲁斯听不见的话，待会儿是直接回家呢还是就地睡觉呢？就地睡觉的话会不会太冷了？布鲁斯生气了的话是爬树走还是从他房间走呢？说真的你下树没有上树熟练……
你担忧着自己可能受伤的脸皮或者小屁股。
嗯，冷静，找找参考，文学作品里一般是怎么样的？
你搜刮起你曾经阅读过的火爆作品——朋友缩在房间里不愿出门直接拿棒球棍把窗户打碎，朋友不想活了就努力地让朋友活，并且承诺“等到你想活的那一天我就把你吃掉”……
不是，这些东西真的有参考性吗？
虽然你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不愿意承认，但你现在的纠结犹豫可以归结为一种近布鲁斯情怯。你靠着没有逻辑的思考、天马行空的假设来为自己寻找一个勇敢或者逃避的理由。
好在，布鲁斯的声音响起，截断了你的退路。
“是谁？”
你抬眸望去，原本睡在床上的布鲁斯已经坐起。你恍然，就你刚刚思考的一会儿时间，皎皎明月推开乌云高悬于夜空，你的影子已经借由着月光映在室内，难怪会让布鲁斯察觉到。
他清醒着，哪怕房间里关了灯。
“我？我是……？”
人的大脑有的时候就是会突然忘词，尤其是突然被人发问的时候，你突然卡壳了，一时想不起来布鲁斯当时和你说喜欢的角色是佐助还是罗隐。
没有关系，你的临场发挥能力极强。
“……我当然是你想要寻找的存在。
黑夜是我的身躯，影子是我的眼睛，当有人需要我时，我便会化作午夜歌唱的幽灵。”
你的文学鉴赏课程不是白上的，看的音乐剧也不是白看的，能够迅速编造出唬人的台词，并为自己做出一副优雅的动作。
你认为自己准备得并不充分，没有变声器、音响、鼓风机以及一系列演出道具，因而有些紧张，只能尽可能更猛地压低嗓音，确保自己的声音不会一下子就被布鲁斯识别出来。
“我想要寻找的存在……你是爸爸妈妈吗？”
你听到布鲁斯下床的声音，随着他一步一步靠近，你的心越提越高，却又因为他的话，越来越沉。
“还是说，你是爸爸妈妈来找我，要带我离开的幽灵？”
隔着一层玻璃、一层纱，你看见了走进的布鲁斯，他像是一块模糊不清的色块，动作缓慢。而你背对月光，靠着站在阳台的栏杆上以及长长的披风拥有了一个巨大的影子，衬托得布鲁斯格外娇小。
“当然……”不是。
你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一刻，你恍惚觉得布鲁斯是脆弱的。
下一秒你就不这样想了。
因为黑洞洞地枪口直直地对着你。
“你以为我会倒下，向你们屈服吗！我绝不！”
在你愣神的时候，布鲁斯已经展开了行动，他用脚尖抵开窗户，左手上膛，右手持枪，动作行云流水，他肃穆的表情、冰冷的蓝色眼睛、呵斥的话语与刚刚那个懵懂如羔羊的痛苦一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咩啊！诈骗啊！
被吓了一跳，你捂主胸口，差点没直接从二楼跳下去。
“恩迪，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错了，我不是恩迪！”
很难想象你在被布鲁斯用手枪指着的时候第一时间说的是这个，但布鲁斯并不理会你的反抗，他直接把你从窗台上拉了下来。进入室内后，你挣开他的手，像一只被人拐走的小猫在房间里四处逃窜，试图寻找一个安心的地方。
但是你哪有布鲁斯了解他的房间呢？更何况你还有一个碍事的披风。
很快你就被布鲁斯揪住了小披风，并且被他用披风包成了茧。
啊啊啊啊，事情怎么会这样！这和你想象中的根本不一样！被布鲁斯抓住更是想都没有想象过的一环！
出于羞耻和无能狂怒，你躺在地上不敢也不想去看布鲁斯，无论是什么样表情的布鲁斯都不去看！
“行了，你输了，该回答我问题了吧，恩迪。你为什么这副打扮？还大半夜来找我，难不成是参加了什么主题派对？”
打破你们之间尴尬沉默的人是布鲁斯，他试图以你的着装作为话题，并且老成地叹了一口气。
这可让你不爽极了，你向来看不惯布鲁斯的故作成熟。
“我才没有输！我也不是什么恩迪！而且你才是奇怪吧，大半夜不睡觉演双面人格！”
你恨恨地指责道。
比起被布鲁斯用枪指着，还是他上一秒纯洁小天使，下一秒冷酷恶霸更让你感到震惊。
“我那是……”
布鲁斯本想向你解释什么，但他停下来了，并且用手示意你安静，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一道有点耳熟的男声。
“韦恩少爷，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刚刚在楼下听到了一点动静。”
你回忆了一会儿，才从过往的记忆里捞出声音的主人，布鲁斯家里某个侍从，曾经摔过一个杯子而慌乱道歉。今天，他的声音听起来稳重了不少，看来是在韦恩庄园待久了有了成长。
“我没有事，西奥多先生，不用在意。”
布鲁斯似乎并没有将你扮作蒙面人这一消息告知天下的打算，这让你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你不想太丢人。
“好的，安全起见，我可以进来看一下吗？阿尔弗雷德先生吩咐最近要加强巡逻，以防有人对您再次下手。”
再次下手？
你的视线不由得去看布鲁斯，想要挖掘一些信息，却发现布鲁斯目光沉沉地盯着门看，身体有些紧绷。
“不太方便。”
布鲁斯拒绝得很干脆，毫不留情面。
门外的侍从没有回话，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一时之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在房间内蔓延。
不用布鲁斯说，你也意识到不对了。
你握住布鲁斯的手，想告诉他你能帮助他，你也会射击，可以把枪给你，你来动手。
布鲁斯冰凉的手轻轻在你手心点了点，这是你们之前隐藏的暗号——按兵不动。
于是你悄悄地藏在了不容易被察觉的视角死角，而布鲁斯一步一步走到窗边，好似演员就位。
“嘎吱。”
从门内上锁的房间却轻而易举地被从门外打开了，侍从西奥多缓步进来，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洒落一地的东西上逡巡一圈，最后视线落在站于窗前的布鲁斯身上。男孩穿着凌乱的白色睡袍，黑色头发如杂草，苍白脸色眼圈发黑，好似那饱受父母离世之苦的可怜鬼。
“韦恩少爷，别这样，您这样您的父母会伤心的。”
西奥多踏入房间，语气悲伤。
“如果您实在是思念玛莎夫人和托马斯老爷，您也不该采用这种方式……”
嗯，是人话，是想让布鲁斯放松警惕吗？
你向来不以最大的恶意揣摩布鲁斯不信任的人。
“您应该一同死去啊！”
你努力地握拳压制自己的怒气，不让自己出声，却因为西奥多接下来的话差点把手心掐出血。
“哎呀，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呢？夫人和老爷都死了，为什么你不一起死？”
“我知道了，他们当时把你紧紧抱在怀里，保护着你，这才让你能够活下来啊，哈哈哈哈哈。”
“要我说，你们韦恩就是该全部死掉！死了才能对哥谭好，死了才能对我好！当时口口声声说帮助我，结果就是让我来给你们当佣人，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恶心。”
极致扭曲的话语和人脸像是腐烂的虫豸那样令人作呕，他手里闪着寒光的匕首像毒蛇一样贴近，然而面对这般毫无道理的诋毁与威胁，布鲁斯只是没有情绪地抬起了手：“说够了吗？”
黑黑的洞口，直直对着侍从的脑袋。
被枪对着，侍从现在僵在原地，片刻后他开始颤抖，继而发出刺耳的狂笑：“我早知道你们韦恩家全是疯子！哈哈哈哈哈你想杀了我？你能杀掉所有人吗？你以为就只有我一个人讨厌你吗？现在除了阿尔弗雷德，韦恩家的狗，还有谁会支持你？”
你看见一支猎枪从侍从身后探出，那是韦恩家的一名女仆。
与见到西奥多时候的镇定不同，此时的布鲁斯明显有些慌乱。
“阿迪尔女士，为什么……”
不同于西奥多只在韦恩庄园待了半年不到，阿迪尔已经是一名老女仆了，在你第一次来拜访韦恩家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里。她不太爱说话，但是在看到你们玩耍的时候总是会露出笑意。
现在阿迪尔不笑了。
持枪的女仆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给猎枪上膛。
现在身体颤抖的轮到布鲁斯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的，布鲁斯·韦恩！”
再也无法忍耐，你大喊着“该死的另有其人！”踏入战场。
你的突然现身令敌人没有准备，而你甩开的大披风也成功阻拦了他们的视野几秒，为你拖开布鲁斯争取时间。
女仆迅速扯开披风，然后用猎枪射击，砰砰砰三声，稀里哗啦的碎玻璃泼了一地。
果然是剽悍的哥谭群众，下手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不过不就是射击吗？哥谭人可是人人皆兵。
“布鲁斯，她打我们也打！啊啊，布鲁斯，你的射击能不能准一点啊。”
你本对布鲁斯的射击技术抱以厚望，没想到事与愿违，布鲁斯除了伤害了自家的建筑，两个犯人一个都没有皮都没破。
“边跑步边射击本来就不准！”布鲁斯反驳道。
“阿尔弗雷德呢？他怎么还没有出现？”
“阿福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就很坏了，布鲁斯使用的手枪子弹可不会像游戏里那样是无限的。
虽然你们能够靠着小孩的身体灵活走位，但是仍有体力不支的劣势，为了避免局势恶化，你们决定精准突破。
你们迅速地制定了计划——先攻击西奥尔，让他无法支援阿迪尔的行动，随后再攻击阿迪尔，使其失去猎枪这一武器。
借着客厅狭窄不好施展的空间，你们灵活走位，推倒家具阻拦敌人贴近。西奥尔虽然身材高大，但攻击算不可怖，他的注意力全在布鲁斯身上，这方便了你总是出其不意地袭击他的下盘，使他摔倒。
对追来的阿迪尔，你抓着花瓶等道具砸向她，吸引其注意力，在她下意识躲避的时候，布鲁斯从后方迅速贴近，攻击其手背，令她丢失掉手里的武器，再攻击其腹部，令她失去行动能力。
“可恶！去死吧！”
不甘心的阿迪尔挣扎着抓起地上的猎枪朝着布鲁斯射击，这样近的距离人根本无处可逃。
这一瞬间，时间好像开始变慢，变长，变成一段无限蔓延的默剧，你来不及思考，顺着本能地朝着布鲁斯扑了过去。
“嘭！”
——
子弹炸膛了。
浓烟滚滚，夹杂着男人痛苦的惨叫。
过了两秒，意识到无事发生的你心有余悸。
为了不被反杀，你迅速将两位犯人收拾好。
做完这一切，你兴奋地朝布鲁斯扑过去，想要和他庆祝一下，却被他拦下。
“太好了布鲁斯！我就知道我们……”能行！
“为什么你要挡在我面前，你不知道刚刚很危险吗？”
被布鲁斯按着肩膀劈头盖脸地一顿骂，你的喜悦情绪刚刚冒出就被按了下去。
“我，我只是想保护你，身体下意识就动了，我不是故意的。”
“……”
布鲁斯不说话了，像是你说了什么比刚刚的犯人说的话还让他难过。
你们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站着，这让你很不自在。
“布鲁斯少爷！”
好在没过多久，阿尔弗雷德就来了，他令人安心的声音打破了那窒息的氛围。
看到布鲁斯被匆匆赶来的阿尔弗雷德拥入怀里，你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可没有把握能够安慰布鲁斯。
“恩迪少爷，您没事吧，也请让我为您检查一下……”
确认布鲁斯无恙后，阿尔弗雷德的目光转向了你。
“不用不用，我只是衣服破了，没受什么伤。”
你挥挥手，在来见布鲁斯的时候你的装备就已经被损耗了，现在这样只不过是看起来更加惨淡一点，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你的帅气。
“感谢您今天为布鲁斯少爷所做的一切，无论是作为韦恩家族的管家还是我个人都不得不感谢您。放心吧，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和您的家长联系，然后送您回去。”
听到要打电话给父母，你原本淡定从容的表情瞬间把持不住了。
“阿福……可不可以先不告诉我的父母，一切等天明再说……”
这是你从出生到现在干过的第一件叛逆的事，你不想就这样被抓回去。虽然从来没有被父母斥责过，但是你有预感，父母得知之后，你绝对不会好过。
你不想看到父母生气啊！救救！
“……好吧。请您先在庄园里休息，明天我和布鲁斯少爷会一起把你送回家去的。”
你感激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点头如捣蒜。
能拖一天是一天！
之前的房间不能用了，阿尔弗雷德将你和布鲁斯安排在了两间紧挨着的客房，给你们递上了干净的衣裳，催促你们洗完澡后快些休息。
今天晚上有点过于刺激了。
洗漱的过程中，你回忆着自己大胆的举动，觉得自己也算是一种哥谭血脉觉醒的表现。
不是都说哥谭人拥有坚强的心、不屈的意志以及强大的执行力吗？今天的你可以说是一个铁血哥谭人。
唯一可惜的，就是你没能和布鲁斯谈心。
想到布鲁斯当时仿佛是教科书一样的ptsd，你有点忧心忡忡。
应该是你当时的举动让布鲁斯回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但你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身体是自己动的。
不管怎么说，布鲁斯也不该怪你吧。
嗯，布鲁斯甚至应该夸夸你。
必须得谈谈！
于是等你洗漱完毕，你就偷偷摸摸开门，蹲在了隔壁门口。
布鲁斯在在里面。
“砰、砰、砰”
“……”
没有回应。
“砰砰……”
“……”
是睡着了吗？
你敲门的声音更小了。
“怎么了？”
布鲁斯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你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我是佐罗，是你在呼唤我吗？迷惘在黑暗中的孩子啊！”
你压低了嗓音，沉声说道。
房间内沉默了几秒，然后那扇阻隔了你和布鲁斯的门就被打开了。
“恩迪，你又在做什么？不累吗？”
你披着被子，用被子罩着头，叉着腰。
“黑暗遮不住光明！我现在是佐罗！”
你用力地澄清道。
现在你准备充分，绝对不会念错布鲁斯喜欢的角色名字。
“还佐罗呢，你这出去不被当作床单妖精就差不多了。”
布鲁斯轻哼一声，嘲笑道，试图扯下你蒙在面上的床单，然而你咬定床单不放松！角色扮演的精髓就在于不能让人确定演出服下面的人是谁！
电光火石之间，你的脑袋急转——
“我可是被子（beizi），东方的神兽，你要是对我无礼，我待会儿就吃掉你。”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想说白泽（baize），恩迪，你的中文还需要精进。”
管它是白泽还是被子，你气呼呼地爬起来，将全身重量压在布鲁斯的身上。
“无礼的人类！我是正宗发音！要想得到一个好的睡眠就向我臣服吧。”
其实压制住布鲁斯的时候你有些震惊，因为在这之前你从未在力量上如此大获全胜。
你透过挖出来的洞看清布鲁斯——可恶，房间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臣服？”布鲁斯没有挣扎，漫不经心地重复着这个词。
“那你请求我？或者求饶？撒个娇？”你以为是布鲁斯不太满意这个词，开始挑选一些更温柔的词。
考虑到布鲁斯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你觉得还是得自己迈出多一步。
“不管你怎么想了！我现在就要把你的烦恼吸走。”
强扭的瓜总比没有瓜的好，你直接将布鲁斯抱住，黏黏糊糊地和他贴在一起。
拥抱是有魔法的。
你如此相信着。
因为你就是靠着一个又一个拥抱，才能如此活在这世界上。
现在，你想将你的拥抱给予布鲁斯。
会不会有用，那就只有试过了才知道。
天才并不是第一次实验就能获得成功的人，许多的“天才”，往往是不会放弃的人——你相信你自己，你不会放弃布鲁斯的。
“你好幼稚，恩迪。”
“说出这个话的你才是幼稚鬼！”
“你本不应该为我做这些……”
“那我应该怎么做？让你也变成被子精？布鲁斯，安静。”
布鲁斯还试图反抗，你直接镇压。
“暗处还有很多人，跟我在一起你会有危险的。”
布鲁斯顿了顿，语气中透露着乞求。
“我也是一只危险的被子，是什么让你忽视了我的可怖？”
你直接将布鲁斯的发言当作求饶，不予理睬。
“……我有说过我很讨厌你的固执吗？恩迪。”
“彼此彼此，我又不是第一天讨厌你了。”
这话你说得真情实感。
你可讨厌那个总是压你一头的布鲁斯，现在你能压他一身，你肯定得好好报复他。
布鲁斯的身体有点凉，但是抱得久了，就觉得有点热了。
布鲁斯好像笑了一声，笑着笑着，他突然落泪了。
你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你的被单湿了。
被打湿的部分黏上了你的皮肤。
先是一滴，两滴，随后是沙沙作响，最后是大雨倾盆而下。
笼罩在上空的乌云终于落下了眼泪。
云层中传来轰隆隆的雷鸣。
“……我会向那些黑暗复仇的。”
“我绝对不会屈服。”
布鲁斯的手有些用力，但是你紧紧抱着他的手同样很用力。
在此刻，你没有去思考其他，你只是应答着他含含糊糊的话语。
“你会做到的，总是如此。（You always do.）”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You always do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