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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对着你吐了吐舌头 你:……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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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是布鲁斯!
在作出这个判断的时候,你的心跳快得像是和布鲁斯玩了一场追逐游戏,“Bruce”这个你熟稔得不能再熟悉的单词下一秒似乎就要从你的唇舌间跳出。
你想要呼唤他,然后像是过往成百上千次一样,像是你一直以来所习惯的那样扑过去拥抱他。
但你没有,你忍住了。
抱紧了手中的花束,你强行将视线从近在咫尺的青年身上收回。
矜持,恩迪,矜持些。
不过是25岁的布鲁斯而已,没有什么好开心的,别表现得还像个4岁的小孩那样。
你让自己直视前方,绝不让你的头向左侧偏移哪怕一度。
要优雅,要得体,要让成年的布鲁斯见识你的礼节,你可不会输给布鲁斯,哪怕是25岁的,比你大了一大截的布鲁斯,你也不会输给他,你要让他先开口。
淡淡的橘调香水味糅杂着手中剑兰花的香味进入你的鼻腔,像是小猫摇晃的尾巴,一下一下拍打在你的脸上。
哼,居然不是木质香而是柑橘调的香水啊,有的人小的时候装酷,长大了却装嫩起来了。
你暗自嘲笑布鲁斯的品位,打算之后买支烟草调的香水,让布鲁斯见识你的成熟。
下一秒,黑影阻挡了你的视线,橘调香水直接呼在了你的脸上与你亲热,你下意识阻挡的手甚至摸到了西装的柔韧质感。但这一切都消失得很快,转瞬即逝。要不是下一秒就响起了男人的道歉,你甚至以为那是一场错觉。
你错将那当成短暂得不能再短暂的拥抱。
“抱歉,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男人的嗓音极富磁性,虽然是道歉,但腔调不急不缓,有一种恰到好处的优雅。他低下头,满含歉意地看着你,钴蓝色的眼睛轻轻眨动,靠着那张英俊的脸庞,任谁都没办法和他生气。他和12岁的布鲁斯长得太像了,却又比12岁的布鲁斯多了些什么东西,让你既想别过视线,又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可爱的小丑先生?”
意识到长时间注视对方带来的冒犯,你连忙往你的右边坐了坐,和成年版布鲁斯拉开更多的距离。
“没、没事。”
他在试探我,我让他起疑了。
你理智的人格做出判断,开始揣摩你这位心思深沉的朋友的用意。
原来变声期后布鲁斯的声音是这样的,意外的、还挺好听的。
你感性的情感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打了理性一个措手不及。
布鲁斯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应该不会只是简简单单地来看马戏团表演吧。
说起来我穿越前变声期都还没开始,该不会不久之后我要用鸭子嗓在未来的布鲁斯面前说话吧,那可太糟糕了,呜呜。
两种思维在大脑里互搏,你没注意到男人在你开口后那一瞬的恍惚,更没发现在你开始用余光不断瞥视他时他的身体有多紧绷。
最终,情感占据了上风,你没忍住,那种陌生又新奇的感觉让你不断用余光打量对方。
嘿嘿!
不管怎样,是布鲁斯先说话,赢了!
作为赢家,你现在可以看布鲁斯了!
哎呀呀,布鲁斯,你现在长得好高啊,有一米九了吗?怎么会那么高,你是吃了酵母吗?一下子就从小猫面团变成大肥猫面包了!
而且,你还有胡茬诶,虽然已经刮过了,但还是有一层,能看见!你的胡茬也会扎人吗?
你的发型好正式啊,出来看马戏团也要抹发胶吗,还穿着那么正式的西装,是衣柜里没有其他衣服了吗?就算是富豪,就算要维持形象……好吧,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穿着得体的西装来看马戏团演出的,但是不会就是这种黑色……你有好多想法想要和布鲁斯说,好多问题想要向他询问,但你只是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着他。
照片和新闻都是骗人的。
真实的布鲁斯明明就很好啊。
他撞了人还会说对不起,他对小孩子也同样礼貌,他除了喜欢把衬衫扣子只扣到第三颗外,也不算很轻浮吧!布鲁斯会成为花花公子一定有他的理由。
你就这样肯定布鲁斯。
事实上,几乎只是坐在这里,你的身体就一起作出了确定的判断。布鲁斯一定还是之前的布鲁斯,他身上对黑暗,对复仇的心,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你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你就只是这样轻轻地坐在他旁边,你就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安心滋长了你的恶趣味,像是确认了这是你可以玩耍的对象,你玩心大起,想要戏弄一下这个久违的朋友,比如说在他面前摘下面具吓他一大跳,然后说“布鲁斯,好久不见”什么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如果没猜错,您就是布鲁斯·韦恩先生吧。”要不要猜猜我是谁?
你刚开口,懒散的富公子眨了眨他那蓝色的眼睛,原本坐姿端挺的动作一下子垮了下来,变成了一摊懒洋洋的猫,他凑近,将头撑在椅子上,脸上挂起戏谑的笑容。
“哦,这是搭讪吗,小朋友?我竟不知道我在你这个年龄层也如此出名?说吧,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搭、讪?
小、朋、友?
虽然知道布鲁斯多半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的,但你的怒气条还是开始累积。
“以布鲁西宝贝的名气,整个哥谭会有不认识您的人吗?韦恩大叔叔,您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阴阳怪气地继续夸奖他“像您这样的人,就算在10岁的时候把厨房炸了,也只会让人觉得您手艺非凡。”
你掏出布鲁斯的童年丑事就开始怼他。
严格说起来,那也不算炸厨房,布鲁斯只是在煎牛排的时候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尝试往里面加入了牛奶……
“既然有红酒牛排,为什么没有牛奶牛排?”
“红酒牛排也不是在牛排正在锅里炸的时候加入红酒!”
你不确定布鲁斯是否通过这桩往事回想起了你,但你确信成年后的布鲁斯脸皮已经厚得堪比大象。
“想不到你对我如此了解,你看起来还很小,超过13岁了吗?莫非你是我的超级粉丝?哦,粉丝可不能太接近正主的生活。”
“韦恩大叔叔”不仅没有被激怒,反而挑挑眉,非常自恋地挑衅你。
“听着,小朋友,要是你喊我哥哥的话,我可以给你签个名,签在支票上也可以。”
你想把你手里的花直接砸在他脸上,让布鲁斯知道花儿的芬芳。
但考虑到那是你给迪克的惊喜,你只是将手按在了面具上,准备摘下,然后狠狠地嘲讽,“布鲁斯,真想不到你那么大了还欺负小孩!”
“抱歉,是我来迟了。”
一道声音介入了你和布鲁斯的谈话。
“让你久等了,布鲁斯。”
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你的身体几乎瞬间被定在原地。
你是多么熟悉她的声音啊,你甚至不用看清她的面容,就能判断那是你的母亲克莱尔。
可是妈妈……妈妈……
你感到自己的喉咙在发痒,头脑发晕,手也没有力气,你给迪克准备的花差点直接掉在地上。
还是布鲁斯的话让你回过神来,没再继续恍惚下去。
他的背部像一座山,遮挡住了你与克莱尔的视线。
“克莱尔女士,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美丽。”
成年后的布鲁斯采用了一个非常客气的称呼,客气得称得上生疏。
“是很久不见了,布鲁斯,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恩迪的葬礼吧。”克莱尔的声音似乎变得低沉了很多,你听不出她的喜怒或者悲伤,仿佛是经历了很多之后,她已经归于了平静。“时间过去得真快,之前的时候你还喊我克莱尔阿姨,终究是不一样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在恩迪还活着的时候曾经询问过我,能不能收养你做兄弟,他那个孩子,总有这些天真又不切实际的想法。”
“克莱尔阿姨。”布鲁斯似乎被克莱尔的话语打动,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抱歉,是我用词不当了。一直以来,恩迪都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您与伊桑叔叔也给予了我很多关照,我确实不应该用客套的社交礼仪来生疏我们的感情。”
“没关系,也请你原谅我们,布鲁斯。我和伊桑没办法满足恩迪的愿望,像是对待我们的孩子那样对待你,毕竟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恩迪对我们来说都是特殊的存在。”克莱尔轻轻叹一口气:“十三年过去了,我失去他的日子已经和我得到他的日子一样长了。”
你因为克莱尔的话而屏住了呼吸。
你把头埋下,紧紧抱着花束,抑制住自己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克莱尔阿姨……”
“没事,布鲁斯,让我们看马戏表演吧,这还是你第一次邀请我,我想一定会很有趣。”
马戏团的灯光聚焦于舞台,穿着小丑服饰的主持人握着话筒调动着全场氛围,他滑稽的动作和激扬的声音吸引着人们的目光,他手指一指,台上的杂技演员抛接的彩球越来越多,他小腰一弯,飞刀手的小刀就躲过他扎在了对面的靶子上,他一个腾空,就踩到了马背上与其他马技表演者一起在剧团内表演挥旗……很快,马戏团内迸发了第一场彩带雨。
表演仍在继续,布鲁斯和克莱尔的对话也终于从叙旧迈入了新的一步。
“布鲁斯,表演那么精彩,你却不太专心,是有什么心事吗?”
“克莱尔阿姨,恩迪的死,真的只是一场意外爆炸吗?”
台下的观众正因为蒙眼高空走钢丝的表演而凝神聚气,所以布鲁斯的提问格外清晰。
“你认为那不是一场意外吗?那又会是什么呢?一场针对哥谭有权有势家族的埋伏吗?”
忽然,表演者一个脚下不稳,握着长杆的身体有倾倒的趋势,开始在空中左右摇晃,像是一道惊雷,引得观众惊叫。
“不,克莱尔阿姨,我只是想,背后一定有什么还没有被发现的隐情!我们都知道的,恩迪他那么聪明,就算遭遇了危险,也会给我们留下线索。”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放弃希望的人,也不是一个会束手就擒的人……到现在我也依旧不相信,他就这样消失了,他的人生不该这样的。”
“……”
好在,那只是表演者的蓄意为之,他接下来的动作非常平稳且灵活,甚至能看到他在钢丝上跳了好几下,最终,他稳稳地行走到了高空安全台上,扯下眼罩,向着观众鞠躬敬礼。
“你说得对,恩迪从来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他的生命也不该就这样结束。”
“但很抱歉,布鲁斯,我不能和你多说什么,我只希望你别再调查下去了,这算是我的忠告,我想恩迪也不会希望你陷入危险的。”克莱尔轻轻摇了摇头,她提起手里的包,起身。“我有些累了,就不看到最后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今夜,愿猫头鹰不会睁开他的眼睛。”
克莱尔就这样中场离开了。
她离开得很干脆,未曾回头。
你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妈妈……妈妈……
克莱尔,你是在用以退为进的方式引诱布鲁斯去继续调查吗?还是,这真的是你对布鲁斯的忠告呢。
你转头,看向布鲁斯,他沉着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和一开始与你聊天的风流形象不太相同。
“你还好吗?先生。”
“抱歉,刚刚忽视了你,影响到你观看表演了吗?”
布鲁斯微笑,笑容却算不上多真诚。
你看出他似乎有些疲惫,脚尖向着出口的方向,看起来也要走了。
你下意识挽留他。
“你也要走了吗?能不能别走,陪我看一会儿演出,我朋友的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那是一个很精彩的演出。”
“你朋友?”
布鲁斯刚起身的屁股就这样坐了回去,丝滑得像是刚刚只是他的一个假动作。
“对,我刚认识的朋友。他叫迪克·格雷森,就是飞翔的格雷森中最小的那个表演者。”
其实你也不知道你和吵架中的迪克算不算朋友,毕竟你们吵架了,还没和好,但是你还是这样说了。
布鲁斯的眼睛却先瞥到了你手中的花束。
“所以你的花是为他准备的?他的每一场演出你都会给他送花吗?你以前也会给每个朋友都送花吗?”
“……是因为我和他吵架了。”
你咬咬牙,有些憎恨布鲁斯抓重点的能力。
“你原来吵架会先做那个道歉的人啊,真想不到。”
不知为何,你觉得布鲁斯现在和你说话比你刚刚和克莱尔说话还要阴阳怪气。
以前吵架的时候你难道没有主动和他道过歉吗?
“只是因为迪克比我小,而且确实是我说话说得太过分了。”
布鲁斯露出一个洗耳恭听的表情,你也简单和他说明了一下你和迪克的观点之争。
“可能你的发言让他觉得你没有尊重他的工作,对你来说,这可能只是一项充满风险的职业,但对他来说,也许他正乐在其中呢?”
“我知道我的发言不恰当,但我……我只是觉得明明可以有更轻松的路,不是吗?比如去投资,去靠着盈利,哪一个都比现在的身份要更加轻松吧,而且现在的世界不是已经有流媒体的存在了吗?马戏团这样的线下演出必定会受到冲击……”
你和布鲁斯絮絮叨叨,说着马戏团的演出成本利润、未来可能遭遇的风险和挑战,马戏人员的演出年限、身体疼痛等等,布鲁斯安静地听着,等到你说完,他淡淡地询问你。
“那你现在怎么想?你会支持他吗?”
“……这又不是不支持他,我只是担心而已。”
“他想做就去做呗,我能帮他的就是给他想一点他未来可以尝试的方向,或者努努力给他买一份保险。”
“谁愿约束鸟儿的飞行呢?我只是想做一缕清风。”
你没说的是,你也可能举起法律武器来让小鸟更安全些。
布鲁斯笑了,这还是你见到成年后的他第一个如此真心实意的笑。
他笑着说了什么,但你没听清,你的目光已经被小丑主持人的讲话再一次吸引——接下来的节目就是万众瞩目的《飞翔的格雷森》,你抬头望过去,与高空中正在备场、红色上衣金色披风绿色短裤的迪克对上了视线。
他对着你吐了吐舌头。
你:……专心表演啊!
伴随着再一次奏响的音乐声,格雷森一家的精彩表演开始了——这一次,依旧是玛丽女士和约翰先生先进行一轮精彩的男女双人空中圆环飞人表演,随后才是迪克的精彩亮相。
看着两位身着红色紧身衣演出服的表演家在空中靠着嘴间的一块铁颚咬具在15米高空中旋转,你感到心惊肉跳,却还是被他们的表演吸引得睁大眼睛。
“他们待会儿还要在18米的位置互跳秋千——果然,无论看多少遍都还是觉得很危险啊,万一掉下来了……”
“别看!”
忽的,你被盖住了眼睛。
在你的视野陷入黑暗前,你看到两抹坠落的红影。
那明明只是短短的一瞬,却像是无限延长了一样,直至你的世界陷入黑暗,你依旧看得很清晰。
红色,爆开了。
还有孩子绝望的惨叫——
马戏团陷入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