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再一再二不再三 你很难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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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格雷森最近心情不错。
一是，一周前他终于抓住了那个总是在表演前趁着大家化妆准备的时候暗戳戳把防护网安装好的奇怪人士，摆脱了没有把防护网收纳好的罪名。
二是，今天他认养了一周的弟弟“拉比”今天突然变聪明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能给他讲睡前故事！
哇，这一切是真的吗？
现在我不仅拥有了一个漂亮的弟弟，还拥有了一个聪明能干、能说会道的弟弟！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难道你还没听困？我都已经讲了两个小时了。”
有着一头很好摸的黑卷发、蓝眼睛的少年穿着有些宽大的睡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杯子正小口小口地抿着水。见迪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放下水杯，幽幽地回望。
“听拉比你讲故事才不会觉得困呢！倒不如说越听越兴奋，阿凡提怎么那么聪明，对国王的提问应答如流，每次在我为他捏一把冷汗的时候，他给出了一个让我预料不到的解决方案！拉比你可太会讲故事了~
而且现在的你不仅能讲故事，还能自己喝水，之前拉比你喝水都是我喂你的，这比你说的阿拉丁和他的神灯都要神奇！”
迪克·格雷森现在激动地想立马和马戏团里的所有人通报这个好消息——喜报，我家拉比会喝水了！MAGIC！
听完迪克的发言，表情矜持又带了几分疏离的少年脸渐渐发黑，显然，他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开始散发冷气“之前只是意外情况，那时候我没有记忆，请不要把我继续当成小傻瓜了，可以吗？”
“好！那拉比你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啊，是生病了吗，还是被人陷害了啊？为什么你长得那么好看，你是什么国家的王子吗，还是精灵？你应该是兔子成精吧，吃得那么少！你之前生活在哪里啊，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捡到你的时候那一身衣服看起来就很贵。你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助，我有什么隐藏的力量能够帮助你，所以你选择了我，要和我踏上冒险之旅？”
迪克伸手去扯少年的衣角，眼睛亮闪闪地提问，他完全不在意对方的冷淡，倒不如说这样有些发闷的夏天，靠近摸上去冰冰的少年就是靠近了凉爽。
“……是生病，是人类，之前一直在上学，没可能！打住，迪克，你该睡觉了！刚刚你不是还说要在约翰和玛丽回来之前睡着嘛。”
但对少年来说，接近了迪克就是接近了火气。
少年有点不耐，他不想被迪克深挖过去，也不想为了转移话题继续再给好奇宝宝讲哪怕一个睡前故事，绝不，他并不想花脑细胞思考“要是阿凡提有了阿拉丁的神灯是否能够战胜获得了芭蕉扇的诸葛亮”这样根本不可理喻的问题。
察觉出少年的烦躁，自诩为哥哥的迪克怀着一颗包容的心接纳了一切。他大臂一展，像是揽住小鸭子的鸭妈妈，把少年揽进了怀里，抱着对方躺倒在床上。
“好吧！那拉比晚安，明天早上我们再接着聊！”
“！@#￥%……别抱着我！”
回答他的是少年的骂骂咧咧和反抗，但没事，之前迪克有的是力气。
“不要害羞嘛~我又不是第一天抱着你睡觉了！我们都睡了整整一周了~抱着睡觉才更不容易做噩梦哦~”
迪克·格雷森非常开心，他觉得自己的未来生活有了少年后一定会更加有趣。
果然，当初决定要养拉比并不是他少年意气一时冲动，而是命中注定。拉比就是他梦游仙境中遇到的兔子先生！他梦寐以求的、能懂他、能和他玩一辈子的弟弟！
但他怀里的少年绝不这样想——你，恩迪·格雷觉得自己要气死了！
【哥谭粗口】迪克！
——
昨天晚上就该趁着迪克睡着后直接逃跑的。
虽然从你失智的那几天记忆来看，格雷森一家不太可能是拐骗犯，但迪克不是拐骗犯不太可能。
谁家12岁正常小孩会莫名其妙地去捡一个还不太聪明的12岁小孩当弟弟养？
第二天早晨，坐在快乐的格雷森一家之中，你恨恨地抿着一小块面包，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要被迪克·格雷森想起你——但这是不可能的！你可是迪克此时最想要炫耀的存在！
“对了，玛丽约翰你们还不知道吧，拉比现在会说话了哦！来，拉比，上，展示一下！”
那一瞬，你感觉自己成了迪克的宝O梦，但你还是得保持着你的礼貌，与格雷森夫妇打招呼。
“玛丽女士，约翰先生你们好，我是拉比，感谢你们一家在我失忆之间对我的照顾。”
出门在外，你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说自己的真名，继续用迪克给你取的名字。
格雷森夫妇看看你，又看看迪克，最后夫妻对视一眼，露出惊讶的表情。
“天，居然真的说话了，儿子怎么那么厉害，之前医生看过都束手无策。”
“甚至你还真的猜对了他的名字，妈妈的小鸟怎么那么厉害，快告诉妈妈，你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这是拉比自己恢复的啦，我什么都没做啦。”
被父母一捧，迪克的尾巴翘得高高的，但他的高兴没能维持太久。他听到他的父母和你的进一步对话。
“既然拉比你恢复了记忆，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你还记得你父母的联系方式或者你的家庭住址吗？我们可以联系他们，把你安全送回去。”
迪克的母亲，玛丽·格雷森用关切的蓝眼睛看着你，这让你想起了记忆中同样温柔的两位蓝眼睛女人，其中一位是你的母亲，克莱尔。
她的怀抱还残留在你的回忆中，但你却暂时不想提起她，所以你含糊地应答道，“抱歉，关于家人我还没能想清楚，我只知道，我要前往哥谭。”
这是你昨晚上被迪克用八爪鱼抱人的姿势抱着睡觉的时候和系统确定的。
据不靠谱的系统所言，能治疗你的方法以及需要寻找的蝙蝠侠和罗宾都在你的家乡，哥谭。
“居然是哥谭……刚刚好，我们哈利马戏团现在要去的地点就是哥谭，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过去，到时候我们陪你去警局问问，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你别太担心。”
迪克的父亲，约翰·格雷森在“哥谭”一词上顿了顿，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随即这个男人还是放下了那些思绪，笑脸盈盈地宽慰你。
从你察言观色的经验来看，格雷森夫妻并没有撒谎，他们是真的想要帮助你，并对你存有善意，这让你偷偷松了一口气。
毕竟从一个小孩手上逃跑和从两个成年人手上逃跑难度可不太一样。
“等等、等等！拉比不能一直留在马戏团吗？”
这时，迪克才算反应过来了，你这只到手的“鸭子”马上就要飞走了！
阿凡提的故事才刚刚讲完，三国演义更是才开了个头，拉比甚至都还没有变成原形，和他都还没有开始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之旅，怎么一切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他顿时不乐意了，横在你们三个人间，夸张地挥着手臂。
“拉比你怎么刚恢复记忆就要走了啊！那这样还不如不恢复记忆呢！”
不恢复记忆，一直当跟在你身后的小傻瓜吗？！
回想起失忆的七天里你像个雏鸟效应的小鸡跟在迪克身后的傻样，你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
对这样胡搅蛮缠的小朋友，虽然你没有办法，但迪克的父母会管束他！
“哈哈，我家迪克年龄小说话不经过脑子，拉比你别多想哈。”
“对的对的，我们车队去哥谭大概需要两天时间，在这两天你就安心地待着，把这里当成你的家，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们说。”
看着被约翰勒住脖子不能说话的迪克，昨晚被当抱枕的郁闷终于有了出气口。
“非常感谢，但很抱歉现在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之后我会想办法回报你们的，现在有什么我能做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我，再次感谢你们对我的收留。”
不管怎样，这两天你暂时不用担心你的衣食住行了。
你也有时间慢慢去熟悉这个未来的世界，不用太着急。
——
泛白的天空，不知停歇的虫鸣，看起来变形冒气的路面，酷暑就是由这些构成的。就算躲到了树荫下，也会被那摇曳的光斑晃眼睛。蚂蚁搬着小叶片路过都像是受不住热在遮阳。也有可能是在躲雨，躲避人随手挥开的汗水。
人类的暴汗，是否会是蚂蚁的暴雨？
“拉比，快走啦，把这些箱子搬过去后我带你去喂狮子，它可威风啦。”
“狮子？”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带你摸摸它，快走快走！”
车队发车时间是在晚上，于是白天你就跟着迪克干活，他做什么你做什么，你是他的小助手。
在这段打下手时光中，你发现迪克绝不是仅仅一个临时童工那么简单，没有像他话那么密的童工。
“你知道为什么马戏团选择晚上赶路吗？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动物。白天赶路的话太晒了，动物们闷在卡车里容易闷坏，而且白天赶路很容易堵在路上。”
“哦，还有还有，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里以前有大象狮子这些野生动物，现在只有马、狗、猫这些家养禽畜吗？是因为动物保护法，保护法规定马戏团所以我们之前养的野生动物也都放归了！”
“我在这里干活合不合法？客观条件来看，我的年龄肯定是不合法的，但是我们格雷森家前两代都是做这个的，算是传统手艺，所以我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你看，虽然我们这个马戏团人还挺多的，但其实就我一个小孩在。”
迪克带着你去收拾整理表演用到的道具，带你去投喂动物（他骗了你，他说的狮子是只可爱的金渐层），甚至带你去和马戏团的成员们打了照面。
毫无疑问，迪克是个聪明的小孩。
虽然他在经典名著、通识课程或者专业知识的掌握上比不过你，但要比马戏团相关的知识或者技能，你可能这辈子都比不过他。并且迪克还极其擅长社交，能够轻松喊出马戏团里每一个人的名字，这也从侧面体现了迪克记忆力极佳。
而从你昨晚给他讲故事，他进行的一系列跳出常规的提问来看，迪克的思考方式也有独到之处，更难能可贵的，在你为他解答的时候迪克能跟上你的思维。在你遇到过的人中，上一个能够那么轻松理解你的人还是布鲁斯。
你很难不对迪克生出好感，但你也在克制自己的依赖。
可能是因为迪克既是黑发蓝眼又是同龄人的缘故，可能因为他真的手把手地养了你七天的缘故，你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后多多少少因为他的善意而对他产生亲近，甚至因为他嘴甜，有些无法拒绝他的撒娇……像算账记账、敲背按摩、喂饭喂水这种事情你顺手就帮他做了。
橘红色的落日沉坠在卡车的后视镜，烂漫的粉色晚霞侵染远处的城市群，世界陷入一种让人想要按下暂停键的美好，蝉鸣声一声比一声更柔，更缓。
迪克拿着工具正在协助做车辆的检查，他身形灵活，爬上爬下都比大人灵活。见到你拿着零食走来，他一下子就亮了眼睛。
“拉比，你真好，简直和我心意相通，你怎么会那么了解我，知道我饿了呢？你还特地和我分享玛丽给你的零食，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好的朋友了。要不你就留在马戏团吧，我会用我的工资……”养你的！
见迪克又要开始卖弄他的甜蜜攻势，你面无表情地往迪克嘴里塞薯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以“拉比，你真好”作为开头下套，有句古话叫“再一再二不再三”。
不能再让这个家伙得寸进尺了！
你到未来来是来找治病方法的，不是来带孩子的！
不管了！周末来了！周末快乐诶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再一再二不再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