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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步分手 你真的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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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瑰菩萨,愛瑰菩萨。
我剜出心脏,献给你做法器。
我抽出血液,浇灌你的莲台。
我劈开头骨,为你盛人间泪。
我献祭灵魂,成为你的信徒。
能否让我的爱人眼里只有我。
否则,就让她再睁不开眼。
*
“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牧霍不敢置信道,清俊面庞上,往日的温柔不再,一双干净的眼睛里,此刻布满红血丝。
面对牧霍受伤眼神,杭黎开口,语气坚定,一点不心软:“是的。分手。”
杭黎猜测,他的下一句是:“为什么要分手?”跟她那些前男友一样。
果然,牧霍红了眼眶:“为什么要分手?”
杭黎心中泛起烦躁,分手就分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偏要她说,腻了,烦了,不爱了,给彼此都留面子,不好吗?
她吸了口气,决定还是做个好女人:“因为不合适。”
牧霍打破砂锅问到底:“哪里不合适……”却看到杭黎眼里显而易见的厌烦,更慌了神。
“黎黎,”牧霍软了语气,杭黎最爱他温柔语气了,“是不是今天不开心,我带你去北欧旅游,好不好?我们不是说好去看一次极光吗?”
杭黎很认真地盯着牧霍:“我没有不开心。我郑重跟你说,我们分手吧。”
牧霍苦笑了笑,他依旧死死攥住杭黎的手:“以后,你都不需要我了吗?以后,你会让其他人陪你旅行,陪你看极光,陪你度过漫长岁月吗?”
触及到杭黎坚定的抗拒目光,牧霍藏在背后的另一只手在发抖,他终于放弃改变杭黎分手念头,忍着痛说:“如果以后,你还需要我的话,我会一直在。”
尽管悲伤已尽显于表面,他还是试图通过自己的爱,通过自己无孔不入的关切,再一次打动杭黎的心。
分手,没有关系,反正他会死缠烂打,他爱杭黎,他会永远纠缠她。
哪怕杭黎和其他人交往,只要杭黎需要他,他会永远在杭黎身边。
杭黎却心中烦闷,每一次跟男人分手,都会这样,要藕断丝连,要纠纠缠缠,要剪不断理还乱。
其实,她很困扰。
杭黎很干脆,此刻不留一点情面:“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一直在我身边。”
看到牧霍更受伤的表情,杭黎心中某个邪恶的东西唤醒:“我会和其他人在一起,会和他接吻上/床。就算这样,你还心甘情愿在我身边?愿意做个默默无闻的备胎?哦,不对,小三?”
牧霍高大身影忽的被阴翳笼罩,氛围压抑,空气里都是窒息,和心碎的味道。
牧霍一双温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杭黎,问:“你有没有爱过我?”语气卑微到尘埃里,像小狗呜呜咽咽夹紧尾巴。
仿佛只要杭黎回答“爱过”,他便甘愿付出一切,尊严脸面都可以不要。
杭黎回望牧霍的眼,恶意更甚,要把小狗搞哭:“没有。一点也没有。”
你看啊,哪怕到最后,她连一句假情假意的话都不说。
这样的坏女人。
这样的坏女人。
就应该把她关起来,让她再勾引不了其他人,让她美丽的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影子。
杭黎不禁往后退一步,牧霍的眼神很吓人。
这样可怕的眼神,却给她熟悉的感觉,似乎这种眼神之前很多次落在她身上,而这份熟悉让她心底曾压抑的恐惧渐渐苏醒。
事实上,牧霍那双眼睛,从她一开始说分手那一刻起,便再没眨过。
谁能几分钟一下也不眨眼睛?
反正杭黎做不到。
她身边的正常人都做不到。
她的……前男友牧霍做到了。
和牧霍分手,腻了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便是,牧霍此人,很诡异。
从见面接触到在一起以来,他特别爱看自己,到什么程度呢?
白天见面看,晚上入梦还看。
仿佛日日夜夜,永不分离。
尤其牧霍那双温柔的眼睛,可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白天稍微好一点,没那么吓人。
一到晚上睡着入梦,梦里也是牧霍,拿着那双含情脉脉的眼注视她。
眼睛在说:
我爱你。
我会永远看着你。
永远。
真瘆得慌。
“没关系,不爱我,也没关系,”牧霍很快恢复正常,他扯出微笑,一如往常的温柔,“只要我爱你。”
只要我爱你。
你便永远逃不出我的手心。
杭黎从牧霍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牧霍眷恋片刻,才终于松开,脸上一如既往的深情温柔。
杭黎真想把牧霍温柔假面扯下,看看里面是什么怪物。
如何让伪装的怪物现出原形?那便是激怒他。
激怒的第一步,是分手。
第二步,是交往新男友。
第三步,是在前男友面前,和新男友做/爱。
目前第一步已完成。
杭黎回到家,脱下裙子,赤/裸身体走进浴室,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红齿白,眉眼尽是妖媚。
浴室内,热气氤氲,镜上她的玩味笑容模糊不清。
牧霍,真是好玩。
她转过身,镜子雾气满满,却映出几抹极致的红艳。
可以看到,杭黎背后有大片妖花图案,这些红色荼靡的艳花,如同拥有生命,花瓣极致妩媚,花蕊渗出甜汁来,往下滴落,入沟壑。
不论男人女人食一滴,便就此坠入爱欲深渊,不得挣扎。
杭黎躺进浴缸,没过几分钟,浴缸里干净的水变得深红,如同血液。
杭黎掬起一捧来,红色汁水顺着白皙手臂粘稠下坠,刺眼的白,鲜明的红,魅惑到极致,空气都窒息。
镜子看到眼前一幕,映照出的妖红如同颊边红晕,镜面更氤氲,羞到不敢再看。
如果镜子有魂,也会将地面流淌汁液都舔尽。
浴缸里水满得溢出,水中开出繁多红花,一簇一簇,而被花簇拥着的人,比花更艳色,一颦一动都是欲。
杭黎注视水中凭空长出来的花。
其实她也是怪物。
她不是人类。
她是一种艳花,一种来自雨林的花,她的“父母”,算是她父母吧,来雨林进行考察工作,彼时还是种子的她,不甚被母亲吃了下去。
此时,母亲还不知自己怀孕,更不知,她肚子里的孩子,被吞下的种子取而代之,通过人类子宫,她有了人类外表,变成了“人类”。
在十八岁成年前,杭黎一直以为自己是母亲的孩子,自己是一个人类。
直到十八岁成年后,她发现,她的后背很痒,照镜子看到背上的妖花。
她脑海里某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复苏,她终于想起来,她不是人,她是花。
前十八年,花处在潜伏生长期,十八年后,生长期便过,进入绚烂开花期。
开花期,花粉四处飘散,尽管看不到,却让她燥热,也让她周围的人感到悸动。
燥热的后果,便是堕入一次次爱情欲望。
悸动的后果,便是所有适龄男性都会爱上她。
但艳花喜新厌旧,她要新人来旧人走,她要尝新人滋味。
至多和一个男人交往三个月,便会腻,腻了就分手,无缝衔接下一段爱情。
事实上,每隔一段时间,她必须得跟不同的人做/爱,否则,花粉叫她难受不堪,它叫嚣着,要传播出去,否则它就折磨她。
为了迎合人类社会规则,杭黎决定交男朋友,但到一定时间后就甩掉,断掉关系后,再找新男友,好歹不脚踏几条船。
尽管滥情,但是有效,至少她不再被花粉折磨得那么痛苦。
艳花如同一个挑食顽劣小孩,总吃一盘菜会腻,要吵着闹着换一盘吃。
和牧霍分手的第三个原因,便是艳花要捕猎下一个男人了。
杭黎望着浴缸里的红水,她一旦碰水,水很快变红,是因为她体内的花汁遇水受刺激流出来,在水里晕染开,自然变红。
而水中生出的艳花,则是花汁的“繁衍”本能发作。
去开花,去结果,去快乐。
无论谁看到浴室内一幕都会疯,被爱欲操控,成为艳花座下奴。
杭黎今日太累,在热水里泡着,眼皮不住打架。
不要睡着,睡着会看到牧霍。她不想看到牧霍。
睡着前一刻,她还想,为什么就不能干脆一刀两断?
爱情这个东西,不过是两具身体碰撞后那一刻的欢愉,短暂到不可捉摸。
所以她不懂,为什么每任男友临到分手,都纠缠得不行,甚至闹自杀,要跳楼,要割腕,要折磨自己,换取她的怜爱,要拿自己的生命换她回头,有的分手后不久堵住她,说分开后得了抑郁症,哭着说没她不能活。
没她不能活?这是什么道理?她能提供人体需要的营养物质,还是生存环境?
都不能吧。
既然如此,分开就分开,为什么活不了?
但她如果不分手,不找新男友,是真不能活,花粉能活活折磨死她。
总之,艳花不懂人类。艳花也有苦衷。
想到这,杭黎已经坠入梦境。
她都能猜到,梦里的牧霍有多纠缠,继续白日的苦苦哀求。
但哀求没用,她连那些前男友的性命都不屑一顾,哀求更不会让她回心转意。
果然,牧霍出现在她梦里,那双深邃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她,眼仁极黑,内里的深情比深渊更暗。
杭黎一想到牧霍接下来的死缠烂打便头疼。
岂料,牧霍张开嘴,口中却吐露出女性的声音,说出的话更显诡异。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