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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云暮宗锦衣卫 潜伏、在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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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在观察什么,那不是丁与初该考虑的范围,毕竟,人没法共情没见过的东西。
阿禾继续说:“济善堂的人来看过你了,说你是灵力运转过急,心神损耗过度。不过不严重,静养两三日就行了。”
嘤嘤嘤济善堂的人来过了!天知道他们看没看出什么。
“啊……他们没说别的?”
阿禾觉得好笑:“那你说说,他们还该看出点什么?”
这个态度,那就是没有!丁与初心里放心了一小半,赶紧找补道:“比如……比如我的蓝尾蝎毒好的怎么样了。”
“那这个倒还真没说。估计没事了吧。来,先把药吃了。”
其实丁与初知道,阿禾心肠绝对不坏。甚至客观地讲,在秘境里救她一命这件事上,阿禾比谢云岫做的更多更到位,但老鼠天生就怕猫,她每次看到阿禾,就是浑身不得劲,恨不得马上逃走。
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药丸和水,拿在手里并不着急吃,而是问道:“云岫师姐呢?”
“她啊,说是刚生产完的夯山土蝼不许男弟子近身,你身体不好,她就不能不去,所以一大早就去我那砸门,把你托付给我了。”
阿禾微笑着看她喝下药丸。刚刚趁着人还昏迷的时候,她已经运转灵力在单玄霜体内走了好几遍。此人体内干干净净,并没有魔气,也没有妖气,但是气息紊乱,看来她的昏迷,确实是走火入魔导致的。但作为聆风堂在此处的眼线,她总觉得这人没这么简单。
“对了......我听李翔说,你的金刚盾画的特别好,好像还救了个人,是怎么回事?”
丁与初一时搞不清这人是什么用意,知道了多少,她抿了抿嘴,决定不要装傻,更不要撒谎。她想了想,就从秘境里杨大勇受伤、徐良不肯一起救人开始说起,当讲到丁与初激发金刚盾,硬生生扛过了晶甲猥的攻击后,阿禾表情有了一丝变化。
“你的金刚盾真这么厉害?我还以为李翔在吹牛。你不是凡品吗?怎么做到的?”
丁与初的心一沉,看来这个锦衣卫依然对自己不放心。
“嗯,这事说来话长......”
丁与初一脸真诚的从刘夫子如何夸她金刚盾画的好、还打了钩说起,一直说到她私下去见刘夫子,然后开始撒谎。
“我想问刘夫子,为何选了我,又不要我。刘夫子说,依规,凡品是不能做符手的。他见我纠缠不肯罢休,就在我的金刚盾上多画了几笔,让我回去照着好好练习,说画的越像效果就越好。自此之后我每日都要练习好几遍。其实灵兽苑的人符咒画的都不错,因为齐管事每日都要检查,画的不对他还会纠正。秘境那日带进去的,都是我画的最好的那些。不过,刘夫子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指导过我,师姐你可千万别说。我对外都说是齐管事教的。”
阿禾笑着点点头。
接下来二人相顾无言,丁与初正拿不准要不要找些话题来跟阿禾套套近乎的时候,门“咣当”一下被人从外面出踹开,谢云岫抱着高高的一个食盒就走了进来。
“哎哎哎,桌子上东西拿开拿开。”
她将食盒放下,才长松了一口气。见到舍友醒来,她高兴的不得了:“你醒啦?快快,我从百味坊打了饭菜来。还有你的,我也拿来了。快吃。”
她一边将一碗粥递给丁与初,一边招呼阿禾,三个人边吃边聊。有了谢云岫当催化剂,屋里的氛围热闹多了。
“......灵兽苑那边你不用担心,齐管事让你养好了再去。兽舍那边宇师兄找了个人在外头帮我,你安心养几日再说。”
阿禾咬了一口杂和面饼子,看了看谢云岫,说:“他们上午去了?”
谢云岫夹了些菜放到嘴里吃掉:“去了。就是聂广仁带着过去的。多亏你提醒我避开,不然我又得跟他打起来。”
丁与初抬起眼皮轮流看了看两个人,低下头默默吃饭没有吭声。
谢云岫看在眼里,生怕冷落了新朋友,于是主动解释道:“我们在说巡山队的事,过两日他们要提几匹夯山土蝼走,今天先过去看一下。带队的就是聂广仁。昨天阿禾提前告诉我,要我躲着点。”
一说这个名字,丁与初立马就笑了:“我知道他的,他就是那个。”然后拿两根手指做了个门牙的形状。
谢云岫哈哈笑了起来:“是的是的,就是他。”
跟新朋友交代了入门信息相当于接纳了新朋友本人,另外俩人交流起来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丁与初略听了一会就想起来了,李翔之前也说过,宗门要去西边剿灭邪教,到时候需要夯山土蝼。
算起来,他走了好些天了。想起“李翔”这个名字,丁与初就觉得头大,希望他再多在外面呆呆才好。她又听了一会,谨慎的插嘴说:“我听说,是因为西边出了个邪教哈?”
阿禾点点头:“听说闹得挺邪乎的,宗内很重视,布置了挺长时间了。他们第一批人走了有多久了?十来天?”
“你说谁?李翔他们?得有十来天了。”
“现在要夯山土蝼过去,估计快动手了。”
听了这话,谢云岫对着丁与初笑笑说:“要不是因为我揍了聂广仁,过几天跟夯山土蝼一起走的还有我一个呢。”
丁与初笑着问阿禾:“那你呢?你过两天去吗?”
阿禾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说:“不去,我留下看家。”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不知怎么,阿禾又把话题扯到了丁与初身上。
“我最近睡觉不行,老醒,白天特别累。诶对了,玄霜,我好像听谁说过,说你睡觉像死了一样,特别沉,怎么做到的?”
丁与初一口稀饭喷出来了。
“哎呀你干什么!”谢云岫打了阿禾一下,慌忙的开始收拾。
丁与初擦了擦脸,把卡在鼻子里的饭粒掏出来,弱弱的说:“我也不知道自己睡着什么样,我就是觉得,这里的生活太好了,比我之前过的好得多,所以可能太放松了。”
流民怎么了,流民的身份太好用了!
阿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也听人提起过,你之前过的挺惨的。说是你弟弟被狼叼走之后,你娘的意识就不太清楚了。”
“是哥哥,我哥被狼叼走了。”
这明显是在套话,作为一个“锦衣卫”,她不可能连哥哥弟弟这种事都搞不清楚。丁与初背着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还好当初自己是直接套公式而不是瞎编,不然这么久过去了,她可真记不清这些细节。
阿禾听了这个回答之后,似乎还想问什么。谢云岫在一旁摆了摆手,很无所谓的说:“别听那些人瞎说,没见过死尸还起夜上厕所的。”
阿禾笑着打了她一下:“你怎么老没个正形,这话说的也太糙了。”
谢云岫反倒有些认真起来:“我说真的,睡觉沉又不是什么大事,那个柳梢,跟缺心眼似的,药房的人谁不烦她。她和玄霜有矛盾,这片的人都知道。她那话还能听啊。”
“那你的话能听?”
“我怎么了?我正义又勇敢,比她强多了......”
俩人插科打诨把话题越扯越远,谢云岫押了钱在百味坊,装饭的木盒子洗干净还要还回去。她将东西收起来就捧出去洗,阿禾也顺势跟了出去。片刻之后,门开了,这次只有谢云岫自己。
“走了?”
“嗯。走了。”谢云岫很勤快,把东西放好,又开始忙别的。“阿禾那人其实不坏,热心肠,脾气也好,我挺喜欢的,就是有点爱打听。你别往心里去。”
打听才是她的正经工作啊!丁与初在心中疯狂呐喊,然后斟酌半天,开口问道:“我晚上起夜啊?”
“嗐,我瞎说的。不过,你晚上又不是全无动静,死尸什么的,太夸张了。”
丁与初哭笑不得。这么看谢云岫真是个很主观的人。她喜欢丁与初,所以“睡觉沉”不是事,她喜欢阿禾,所以“爱打听”的锦衣卫是个人不坏的热心肠。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在她看来才是坏人。
经过这件事之后,丁与初算是绝了利用《基础养气决》的心思。或许因为二人体质不同,姥姥天之骄子,自然能看得懂用得到,而她……思来想去,还不如先维护好谢云岫的友谊来的更有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