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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人生路上跌宕起伏 二人忙活了 ...

  •   二人忙活了一大通才歇下来,丁与初决定还是要回金坷院去见一趟师姐们。自己不在金坷院的事,她们如果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该伤心了。
      到了金坷院,丁与初只见到了秀芳和张师姐两人。她简单的说明来意,秀芳师姐笑了笑:“这是好事啊。再也不用跟粪便打交道了。”
      但张师姐明显不这么想:“玄霜,那你可得警醒点。夯山土蝼虽然吃草,不像啸月犼那么危险,但也是要注意的。”
      秀芳跟张师姐对了对眼,然后借着送送她的名义将丁与初单独带出了金坷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说:“原本这事我想过几天再告诉你的。既然你来了,那就现在说吧。我要走了。”
      丁与初脑子反应了一会,嘴不知怎么的,就把心里话问出来了:“是要去做妾吗?”
      秀芳“噗嗤”一笑,使劲擂了她一下:“有你这么编排师姐的吗!不是。山下有户人家,想给家里的女儿们找个女先生,实际就是保女儿平安的,他们想要个有修真背景的,可凡人呢,咱这一般是看不上的。这不就便宜我这个凡品了。”
      秀芳师姐是她在云暮宗的第一个朋友。虽然这几天闹了些小小的不愉快,但丁与初心里知道,师姐们是一心一意为她好的。
      秀芳接着说:“那户人家想求女先生已经很久了,之前我一直没应,这几天终于想通了。”
      丁与初右脚在地上来回蹭,没吭声。
      秀芳摸了摸丁与初的肩膀,替她拿掉了一根草梗:“昨天我们说那些话,你不高兴了吧?”
      丁与初声音闷闷的:“没有不高兴。师姐们都是为我好。”
      “你别怨她,老徐原本有个妹妹,下品灵根,在药田那边,前些年死在秘境里了。她是真觉得你嫁给李翔是个好出路。你黄师姐呢,原本有个相好,她有一年在秘境伤了身体......后来他就变心了,两个人的婚事就吹了。你张师姐......算了,不说了。玄霜,你刚来,多经历几次秘境,多吃几年苦,你看待问题的方式或许就会不一样了。”
      她叹了口气:“你刚来的时候,我就告诉你,要听齐管事的话。他说,在云暮宗,我们凡品是没有出路的,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学习,团结一致。你刚来那一段时间,我老抓着你背图鉴,我知道你会埋怨我,可我还是这么做了。因为我们这些人,都是听了齐管事的话才活下来的。没听的那些人,早就死在秘境里了。可你看今年,连听话的,也,也......”
      她继续说:“玄霜,昨天看见你气成那样,我好像又回到了刚刚入门的时候。”
      丁与初这下是彻底不好意思了。
      秀芳说:“不当妾就不当妾吧!你识字,能写会算,在当流民之前,你肯定也是有身份人家的孩子。何苦委屈自己。姐下山就帮你留心,如果有人家想要女先生,你也来。”
      丁与初笑笑:“嗯!我什么都能教,我尤其是算数特别好,真的。”
      秀芳没接茬,话锋一转,说:“可是你记着,李翔这个人,你不能得罪。你想拒绝,就得自己想个别的法子,最好能让他自己放弃。我走之后,张师姐会照顾你的。想好了法子就告诉她,金坷院就是你的娘家,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秀芳师姐是她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和她把话说开后,丁与初的心情雨过天晴格外的好。
      这种好心情维持了许多天。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错误预估了谢云岫。她干活是把好手,二人的工作几乎是平分的,预想中一直“被支使”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谢云岫的朋友大多在巡山队那边,通常一整个晚上她都在外面玩。这天晚饭后丁与初独自回宿舍看书,没多久就听得一声巨响,谢云岫踹开门进来了。
      她的脾气和梁玉多少有点像,但梁玉的直爽里还带着丧,谢云岫就是单纯的脑子直不多想。丁与初觉得好笑,刚想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看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
      “玄霜,”她这一声叫的丁与初心虚,“你说,灵兽苑的女弟子为什么这么少?”
      丁与初也不傻,听到她问这个,立刻就明白了。
      “你说为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谢云岫“砰”的一拳砸在被子上:“他们怎么那么无耻!”
      这就好比是大小姐下凡体验人间疾苦,上班第一天就被公司老员工误伤了。丁与初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不对吧,你原先在巡山队,肯定灵根也好家世也好,这些人要找也不应该找你啊。”
      谢云岫看了舍友一眼,没吭声。她能说什么?说那些人是把她当成单玄霜了,当街拦住她乌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她一个没忍住又是邦邦两拳自报家门,他们才知道认错了?
      这些话不能告诉本尊,谢云岫只能把话题带偏往家世上扯:“我那家世,还能算家世啊。我们谢家是世代采矿的,算是......”她歪头想了个不那么难听的说法:“云暮宗下面的小宗门,叫磐石宗。”
      丁与初点点头,真诚的称赞:“已经很厉害了。能进巡山队的都不一般。”
      谢云岫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很多人骚扰你吗?”
      丁与初放下书,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轻松的说:“比你想的更多。”
      谢云岫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换了我早气炸了。”
      “我也气啊,只不过我没什么办法,只能选择不放在心上了。要是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那就太累了,也太多了,我在乎不过来。”
      谢云岫听了这话,顿时有些欣赏舍友了。她想了想,说:“你打算怎么办?你真的打算.....”她的手在空中倒腾了几下,却没有说出后面的词。
      这场景让她想到一个人,那个人那天在后山,也是这么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个词,这么询问她的。
      她轻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呢,我不想做妾的。”
      谢云岫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被骚扰的时候是和巡山队的朋友们在一起,自然就听到很多消息。只是知道归知道,问正主,她还是有点张不开嘴。
      “那......有没有人明确表示过?”
      “有,但不太多,大部分人只是为了来‘看’我,就像新鲜玩具一样。”
      如果在现代,丁与初大约会用一些“男凝”之类的词来辅助精准表达,但在这里,说了谢云岫恐怕也不明白,所以她只能这么说。
      “那......有我认识的人吗?”
      丁与初笑了。善良的人就是善良,连想知道什么,还得弯弯绕绕顾忌着怕人受伤。
      “有,他虽然没明说,但应该是这个意思。这个人你很熟的,李翔。”
      谢云岫被这种坦荡的态度惊的张不开嘴。这种男女之事,不应该是很私密,很扭捏的吗?她张了张嘴,说:“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丁与初觉得她好玩:“你不是都知道了,才来问我吗?”
      谢云岫在心里都要为她鼓鼓掌了。这是个什么人啊?精神内核稳得吓人不说,还能一眼就看穿对方所有来意。这种能力,可不是谁都有的。她缩了缩脖子,暗自后悔自己因对方的流民身份而轻视她。别看她现在是个流民,之前家里一定不简单。
      她评估了一下双方,觉得自己那点心眼实在不够耍,索性也学着坦坦荡荡把事情摊开来直接讲。
      “其实巡山队里看中你的还有几个,只是现在李翔放出话来了,他们就不好再相看你了。对了,他什么情况你知道吧?他这些年一直想要呃.....那个,但是因为他家门槛高,就一直空悬着。”
      “嗯,我听说了。师姐给我讲过的,既要又要,想的还挺美。”
      说到这个,谢云岫就不免又有点扭捏了。
      “其实,哎,我跟你实话实说吧,之前我在巡山队的时候,跟他关系不错,在秘境里咱们还一起逃过命,按理我是真不该在背后议论他的。他这人是挺不错,人品、能力、那都没得挑,就是为人有点古板,就是,就是,呃......有点没趣儿。”
      丁与初点点头,深以为然。
      谢云岫还是个大姑娘,多年的教育使她面对男女之事依然张不开嘴。她努了努力,说道:“其实我觉得,做妾真的很没意思。我叔叔家是没有妾室的,但我们谢家族叔里面,好多家里都有,还不止一个。你别看我那些婶婶们平时装的跟妾室你好我好的,仿佛亲姐妹似的。但她们眼睛稍微一瞪,妾室们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丁与初愣住了:“我还以为你是来当说客的。”
      谢云岫很惊讶:“怎么可能!当妾又没什么好的。玄霜,我这么说不是想让你记住什么,但救你的命我也有份,我一想到我费劲力气救回来的姑娘,以后要去过那种憋屈日子,我心里就很难受很难受,是那种,对方是李翔也不行的难受。”
      “不是让你记住”这句话要分是谁说,以丁与初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谢云岫这么说,那她的意思一定是“我没那个意思”。
      她心里很感动。但惯性使然,丁与初说不出好听的话,于是开了个玩笑:“就是,同样是救命之恩,要不我嫁给你算了。”
      “去你的。”
      丁与初嘿嘿一笑,话题一转:“那你说,有没有办法帮帮我?就是,让他们自己放弃那种。”
      谢云岫琢磨了一会,起身把门一插,低声说:“我还真有,就是有点损,你要不要试试。”
      丁与初来了精神:“你说。”
      谢云岫从柜子里掏出两个黄澄澄的果子,递给丁与初一个:“尝尝,我们磐石宗特产,对伤口愈合挺有帮助的。”
      她啃了一口,说:“你还记得林半夏吗?”
      丁与初咬了一大口,果子倒不甜,但汁水四溅,脆生的很:“嗯,记得,丹宗的嘛。她还让我一个月后去找她呢。”
      “对,这事啊,跟她有点关系,你听我说......”
      俩人越聊越多,越聊越晚,以至于丁与初从现实世界醒来时,又差点迟到。
      差点迟到的丁与初在现实世界里破天荒准时回家,面对姥姥张巧凤的房间里挠了挠头,她颇有些英雄气短。
      经过几轮的搜索,现在只剩姥姥的箱式床没找过了。
      老式储物床助力做的很差,当丁与初费力挪开厚重的床垫后,视线立刻被一只小铁箱吸引了。
      铁箱是老款式箱,有锁鼻却并没落锁,丁与初虔诚的打开,发现里面装的全是老式日记本,粗略一翻就能发现,日记本上按顺序都做了编号。
      她捧起编号为(1)的笔记本,小心的翻开。泛黄发脆的纸张伴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蓝黑墨水,年代感扑面而来。
      “19XX年4月21日,星期四,天气:小雨”
      标准的日记开头,丁与初心情有些失落。
      算下来,这本日记距今已有六十余年,应当是姥姥二十岁左右少女时代的记忆。她好奇的读了起来,却被日记的第一句震的头皮发麻:
      “说起来真的让人难以理解,我好像做了一个梦,睡着之后,我就变成一个古代小男孩了。但这似乎又不是梦,因为我今天,就在刚刚,刚刚从小男孩的身体里回来。那个小男孩有名有姓,他的爸爸妈妈叫他李英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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