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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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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游师姐并没有选择进到问道堂,而是向上走了一小截就停下了。她指着上面示意了一下位置,然后说:“我的介绍到这里就结束了。想必你们都已经拿到各自的宿舍信息,一会就可以回去了。今日酉时,你们就到里面的操场集合,大家不要忘记了。”
众人鼓掌欢送师姐,之后大部分人就选择去找自己的住所,而丁与初和零星几个人,选择继续向上走,先去问道堂看看。
问道堂的大门倒是没什么特别,丁与初在现实世界看过的古建不少,乍一看并没什么不同,可接近了之后才发现,这可太不一样了。
大门上方,屋檐底下,镶着一块巨大的白色钟表。两长一短三根指针各自指着一个数字,已经停了不知多久了。
丁与初嘴角微抽:好好好真有你的,还有精密机械是吧?还是李英泽是吧?这对吗?
丁与初眯起眼睛细细去看那周围的装饰花纹,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了。姥姥层划过一张钟表设计图,花纹就是这样的。当时她问姥姥,这是干什么用的,姥姥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难道现在就是姥姥说的以后?这算哪门子以后啊!
一同来的本地人看到钟表看起来比她更困扰,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这什么东西?装饰?不好看啊这个。”
“我听说是看时间用的。”
“看时间?怎么看啊?是不是需要什么特定的符咒才行?”
“不知道。但据说这东西不需要灵力驱动,当年是师祖画了图纸,找凡人工匠做的。凡人嘛,惯会摆弄这些奇淫技巧,终究上不得台面。”
这话说的有点艺术,一语双关的。
丁与初侧目,却分辨不出说话的是谁。
其中有一个男弟子发话了:“别瞎猜了,我叔叔说这个钟早就坏了。英泽师祖羽化后,宗内就没有会摆弄这东西的人,只好任由它放在这了。”
什么?李英泽……死了?
丁与初震惊的差点叫出来,只能以咳嗽掩饰自己的动作。
真完蛋啊!怕什么来什么,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让她遇上这种情况,这下可怎么办!
几个人围绕着大钟仍在说个不停,可见“李英泽已死”对本地人而言,根本不是什么新闻。
她胃部一阵痉挛,赶紧蹲下来,又狠狠的掐住左手虎口,才将堵在喉咙那口气咽下去。
外门已然没什么好看,或者说,知道李英泽已死之后,外门对于她而言整个失去了吸引力。再站起身后丁与初觉得自己冷的发抖,于是拿出宗门发的图册,先找回自己的宿舍。
外门宿舍是两人间,干干净净朴实无华。趁着室友还没来,她立刻换上灰扑扑的弟子服,布料粗糙但干爽,丁与初感到皮肤逐渐回温,人渐渐暖和起来。对于冻了一下午的人而言,这一刻简直可以说是顶级享受。
“单玄霜”没有行李,全身的家当除了一身破衣服,就是别在头上的一根木质发簪。房间里有股老屋子特有的霉味,她换好衣服便打开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透进来。
云暮宗坐落于天虞山之上,外门整个位于半山腰偏下的位置。严格来说,天虞山应该是条山脉,丁与初的宿舍位于四区边缘,透过窗子眺望,可以看到不远处低矮些的山峰。今天下雨,许多山峰都浸润在一片白色雾气当中,雾气缓缓飘动,显出一点山顶的绿色。
她趴在窗棂上向外眺望,慢慢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原本的想法全是围绕着“如何认老乡”开展的,现在没戏了,丁与初不得不重新做打算。
她环视屋内,觉得自己的处境真是越想越糟。不是因为没有金大腿,而是作为一个穿越者,她居然完全没有原身的任何记忆。她的开局除了“单玄霜”仨字以外,就是那点小说剧情了,这让她怎么装啊!
淦!这真是一场地狱级别的生存挑战啊。丁与初烦躁的开始抓头。
外面的雨已经小多了,细密如针,似乎并淋不湿衣服。她支在窗棂上看着山发呆,哀叹自己的不幸,忽然就看到眼前的山脊上金光一闪,整个立面忽然冒出许多金色的光流,像活的脉络,缓缓游动。
那是什么东西?
丁与初正待仔细观察,忽然觉得眼睛巨疼,像被人打了一拳。她连忙闭眼,把头放在手臂上休息片刻。再看时,一切如常。
或许是眼花了。但又或许不是。无所谓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正常,所以发生点不正常的事,那就非常正常了,随遇而安,随遇而安。
她努力说服自己。
三三两两的年轻女子从窗外路过,呼朋引伴说早点去问道堂排队,宛如新生入学。丁与初正就着窗外的天光翻阅入门手册,忽然发现其中一页上写着,新生需酉时前到问道堂报道,和导游师姐说的一样。
作为一个外地人,她尚且不大明白怎么精准掌握“酉时”,只能迅速出门,跟在一堆人后,一起出去行动。
天渐渐黑了下来。刚入门的男男女女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问道堂,黑压压的一片。
这里布置依然沿用了丁与初小学时候的构造,进门后就是一片大操场,教室等功能区域环绕在操场四周。
有几名师兄拿着火折子出来掌灯,另有维持秩序的人员若干。他们将人群渐渐梳拢至操场前方一处一人高的石砌高台前。而高台后方,是四五米高的更高的高台,虽然光线不佳,但依然可见是一排房屋坐落其上。从原版的功能来猜测,那里应该是校长,哦不对,问道堂管理者们的办公室。
一人高的高台之上,早有几名弟子在等待。丁与初眯起眼睛一看,不禁发出一声苦笑。他们背后,也有八个大字:
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依然是黑体,依然颜色鲜红。
高台上,其中一名师姐捧着厚厚的花名册,见人到的差不多了,便抬手激活了一张符咒,她随意嘟囔几句试试声音大小,觉得满意,然后开始点名。
“李甲。”
“到。”
“王乙。”
“到。”
“......明日辰正巡山队报到。”
“吴一”
“到。”
“钱二”
“到。”
“......明日辰正药房报到。”
师姐手中的花名册越翻越薄,得了去处的弟子无所事事,开始一团一团的聚在一起呜呜哇哇的聊天。师姐不得不多次中止点名,转而维持现场秩序。
丁与初紧张的盯着前方,生怕自己的名字不在里面。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丁与初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脚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那个默念了千百遍的名字。
“单玄霜。”
“到。”
“灵兽苑行走,明日辰正一刻,灵兽苑报到。”
周围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神“唰”的一下汇聚到她身上。那些眼神丁与初曾经不止千百次的见过,是鄙夷,是轻视,是视她如脏东西避之不及的嫌弃。
周围嘻嘻哈哈的取笑声不断的灌入她的耳朵,丁与初表情不变,在众人的注视中默默的挺起了胸膛。
念过她的名字,整本的花名册就念完了。师姐朗声说道:“所有人明日需正点前去报道,不得延误。下午未时二刻依然回到此处分班授课。名单明日一早会张贴在百味坊外的公告栏,各自前去查看。”
之后,师姐又说了些冠冕堂皇的片儿汤话,接着就宣布解散。待到晚钟敲响,丁与初与新弟子们一同前往百味坊,可领回的并非饭食,而是一颗名为“蕴灵丹”的低等丹药,据说吃了既可饱腹,又能滋养灵脉,也可用于补充灵力,总之是好东西。
丁与初现在的身体瘦的厉害,一听到这东西“能吃”,哪怕主观上不想,她的身体也立刻条件反射般的躁动起来。
她抖着手将蕴灵丹一口吞下,感受着药丸沿着食道向下滑动,然后慢慢的化开。她感觉身体瞬间一暖,巨大的进食冲动被安抚了。可这种舒适感只持续了几分钟,刚出了百味坊的门,她就又饿了。
不出意外的话,新晋外门弟子将要长久的相处下去。丹药领用完毕,来自五湖四海的弟子们纷纷兴奋的凑到一处。
丁与初对此见怪不怪。新生联谊嘛,刚上学都这样。她现在饿的厉害,却又没钱置办吃食,更怕露怯,只得避开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云暮宗毕竟是业界大拿,各处都以荧石照明。丁与初饿的心慌,于是打算洗漱过后赶紧上床睡觉。她就着窗外的光亮在屋里来回摸索,忽然发现没有本地人的指点,自己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点蜡烛。
她用了一整天来安抚自己,预想的方案有千百种,鼓励了自己千百遍,到头来,却被一根小小的蜡烛击了个粉碎。
连打个火这种小事都搞不定,还妄想回家?做梦去吧!
她一下扑倒在自己的床铺上,恨不得自己就这么睡死过去,再也不用醒来。
伴随着饥饿,她感觉意识渐渐模糊。再次清醒之时,丁与初只觉得后背生疼。她向右一翻,接着把被子一卷,脸埋进枕头里。单玄霜本人可以说是骨瘦如柴,床板又梆硬,这样的身体躺在这样的地方,怎么摆都难受。
不过这枕头真不错,触感像极了她千挑万选的云朵护颈枕。
被子也不错,上面的淡淡的香味跟她刚换的洗衣液一模一样。
可惜了,就是床......床也不硬?
等会,这不对劲。
她睁开眼,慢慢坐起身来。身下的床垫恰到好处的托住身体,桌面上,笔记本电脑静静的摆在那里。由于主人的劳累,电脑屏幕都还没来得及拍下,旁边摆着一个水杯,上面还有丁与初的照片,那是朋友送她的生日礼物......
这是……她的家?
她的研究生导师曾说,人长期压力过大就会出现幻觉。正如同她始终觉得再这么下去她早晚要疯,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她赤足下地,拉开窗帘,将窗户打开。B都冬季的寒冷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也让她清醒不少。与之一同涌入的,还有车轮轧过柏油路的沙沙声、发动机低沉的嗡鸣,以及远处隐约的喇叭声——这是独属于现代的、令她欣慰不已的噪音。
这就是她的家!她回来了!
“我,我就这么回来了?”
她喃喃自语,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是怎么回事???
她赶忙去摸床头的手机,手机屏幕亮起:
07:55
糟糕!她起晚了,开会要迟到了!
职业本能于她而言犹如生存本能,穿越虽然可怕,但不穿越,上班赚钱攒药费才是第一要务。
与此同时,云暮宗脚下云佼镇,面摊。
天已经黑透,一阵风嗖嗖的穿过街巷,吹的面摊老板不禁睁开眼,裹了裹衣领缩起脖子。他这个面摊位置不算好,原本他早该走了,可偏偏来了几个客人,他不得回家,只得继续靠在墙上假寐。角落里相对坐了两个人,一人一碗面,正呼噜呼噜的吃着。
“下午刚完事吧?这会就叫我来?动作够快的。”
“教主亲自过问,谁敢耽误。”
男人抹了抹嘴:“什么结果?”
对面的人向碗中加了点醋:“没结果。云暮宗没找到想要的人。”
男子点了点头,停了一下,问:“你说,‘灵根和李英泽一样’,那这人得是什么样?”
对面那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都没见过李英泽。”
男人咽下最后一口面,长舒了一口气:“那我先走了。教主一直等着信呢。”他在怀里掏了掏,排出几枚铜板往桌上一扣:“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