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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安全第一(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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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周围,连棵小草也不曾晃动。丁与初勉强撑起身体,伸出手去感受,的确如此,周围是没有风的。
“李师兄,师兄,你出来一下。”
“怎么了?”
李翔来到丁与初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成群的鸟叽叽喳喳的飞过。
“它们这是在逃吗?”
李翔表情严肃起来,回到山洞中,他示意所有人噤声,然后把手放在岩壁上。
“有震动。”
阿禾看向他:“怎么办?”
李翔眉头皱成一团:“原因不明,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暂时还算安全。”说完他看向谢云岫,谢云岫不置可否。
丁与初挣扎着站起来,从百宝囊里摸出一张符递到离她最近的谢云岫手里:“齐管事给的警示符,让我们拿不准就试试。”
谢云岫接过去开始催动,丁与初看到一缕金光由她的手指进入警示符。符咒金光一闪,飞快的向着四周伸出了无数金色的“触手”,“触手”甫一碰到墙壁,便立刻回缩,符咒一瞬间金光大亮,发出了“嗡”的声音。
李翔和谢云岫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男的背起丁与初,女的拉住阿禾,四个人立刻远离山洞。
几乎是他们出山洞的那一瞬,丁与初看到一股红色的“脉冲”沿着石头传了过来。山体猛的一震,身后的山洞“轰”的一声塌了下来,一瞬间地动山摇,尘土四溅什么都看不到。
李翔一个踉跄,丁与初的脊背狠狠撞上岩石,她闷哼一声,将涌上喉头的腥热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好,地也要塌了!快走!”
李翔两只手托住丁与初,如岩羊般纵身跑跳起来。丁与初起初只觉得各种景物在飞速后退,感觉仿佛在飞,即将松开手之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注意力涣散无法集中,身体也轻飘飘的几乎无法扒住李翔,只能咬牙尽全力锁死双手。
片刻之后,四个人来到山脚下,却对接下来的去向产生了分歧。谢云岫改变主意,要跟李翔一起带着丁与初先走,可李翔却认为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谢云岫带着“单玄霜”先走,自己要去核心区域与内门汇合,阿禾却一反常态的十分固执,坚持要所有人都远离核心区,立刻回到出口那里,越快越好。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丁与初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再也使不上力,软软的向后倒去。
谢云岫扑过去扶住她,触手却一片冰凉——丁与初露出的脖颈处,几道蛛网般的黑气正从伤口向上蔓延!
“蝎毒入心了!”李翔脸色骤变,“秘境这是怎么了,解毒丹怎么能压不住蓝尾蝎毒呢?我可是给她吃了一整瓶!”
“别说那么多了,闪开,”谢云岫手忙脚乱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赤红丹药毫不犹豫的塞进丁与初嘴里:“我们谢家祖传续命丹,蝎子王来了都能保她十二个时辰。”
李翔大惊失色:“这么贵的东西!”
谢云岫眼神坚定:“我和聂广仁不一样,见死不救我做不到,就当我买个心安吧!走,出秘境。”
阿禾拦住了谢云岫。她盯着丁与初迅速灰败的脸色,:“不,我们去内门那边。李翔说得对,今年秘境与以往不同,既然解毒丹不能压制蝎毒,我怕外门善济堂那边......丹宗的林半夏现在正在宗内学习,此时应该就在内门那边,找她是最稳妥最快的路径。”
李翔背起丁与初,这次再无异议。
谢云岫在队伍里原本担任机察,既然决定了目标,她便使出浑身解数来寻找内门的踪迹。四人走走停停,不多时,果真看到远处有大片穿青衣的人群。
谢云岫又领着他们向前走了百十米,阿禾忽然伸出手去一指,声音颇为愉悦:“就是那里了,那是云暮宗的医帐,林半夏一定在里面。”
几人又向前走了两三百步,李翔将丁与初放下,改由谢云岫扶着走过去。接近医帐时,他们被拦了下来。
“止步,医帐重地,不得接近,速速离开。”
谢云岫扶着人,想到阿禾嘴巧,寻她的时候却发现她不知何时不见了,只能急道:“师兄莫怪,我师妹中了蓝尾蝎毒,用了一整瓶解毒丹也无法压制毒性,斗胆来求丹宗医仙林半夏治一治。”
“林道友正在救治内门伤者,不见外客。”
谢云岫心中一片冰冷:“可,可是我们也是云暮宗的弟子,怎么能算是……外客呢?”
守卫拔出剑来,声音也高了八度:“内门医帐,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速速离去。”
谢云岫心一横,不退反进:“可是她快死了,求你们通传一声。”
守卫眼神一冷,灵力威压直扑过来,李翔挡在二人面前,被震得吐血。
帐帘掀起一角,一名身穿黄衣的女子走了出来。她两袖高高挽起,身上有些血污,一头乌发尽数梳成一个一丝不苟的高髻,以一根青玉透雕卷草纹长簪固定,一出帐篷,便直奔这边而来。
“何故喧哗?”
她只第二眼便看到了丁与初。她食指在她面门虚虚一指,片刻之后便笑道:“这毒有点意思,跟我进来吧,让我看看伤口。”
守卫犹豫:“林师姐,他们是外门弟子,按规矩……”
林半夏看也不看他,吩咐丁与初躺好,才平静的说道:“按丹宗的规矩,见死不救者,废修为,逐出师门。”
她顿了顿,又走到此人面前说:“在百草玄丹宗,是没有什么内门外门的。若我在这救她坏了云暮宗的规矩,那我就把她带回去,救完了再给你们送回来。”
守卫满头大汗,连声称“不敢”急忙退出帐篷。
林半夏不再理会,转而认真研究起病人来。她手掌划过伤口,又搭上脉门,不等谢云岫开口便道:“续命丹?你对她倒是挺舍得。没有这一丸药,她早死了。”
话音未落,三根银针已从她袖中飞出,精准没入丁与初穴位。
银针入体,一股暖流强行冲开蝎毒带来的麻木。丁与初哇哇呕出几大口黑血,手指终于能动了。
污血溅得到处都是,但林半夏半分嫌弃都没有。她将一枚蜡丸塞入丁与初口中,微笑着说:“毒已稳住,但这颗药服下后十二时辰内会气血翻腾,或咳血,或晕厥,须有人看顾。”
林半夏的手指仍搭在丁与初手腕上,灵力如溪流般缓缓进入丁与初体内。她使用的是丹宗最基础的探脉术,用以探查毒素消退与气血复苏。
可下一秒,她皱起眉,手指不自觉加大了力气。。
那缕探入的灵力,竟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回想。哪怕她加大了灵力,却依然如此。
“灵力尽吞、虚空无应”
这八个字在她脑海中响。她仿佛回到了幼年时偷翻祖父诊籍的时光,彼时她还没有真正拜师学艺,只是坐在那里读了一个下午。全家人四处寻她不见,以为她遇到危险,最终还是祖父发现了她。当父母怒吼之际,她只是平静的问出了这八个字。
“祖父,你写的‘灵力尽吞、虚空无应’的脉象,是什么意思?孙女怎么在别处没见过?”
祖父摸着胡子笑眯眯:“这脉象可罕见,老夫平生也只见过这么一人。待祖父给你好好讲讲。”之后,她便和哥哥一样,直接拜入祖父门下了。
她收回思绪,面上不显,甚至未抬眼:“出秘境一个月后,去云暮宗苓溪小筑寻我复诊,记得来,我等你。”宛如对待一个普通病人。
二人道谢离开。医帐内,林半夏缓缓收起银针,努力记下那两名女弟子的容貌特征。
这周围到处是云暮宗的人,不能有异样。十日,就十日。她必须面见祖父,当面说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