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型是原动力》音书白

47、决战 你是来找死

　　深渊总部附近的游戏厅。绯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一旁已经站了半天顾缘，只顾着盯着爪子上的娃娃。

　　下一秒，爪子适时一松，娃娃毫不留情地弹到了一个更加刁钻的位置。见没希望了，绯影嫌弃地把手中装着游戏币的盒子重重地扔在抓娃娃机上，撇了撇嘴。

　　真讨厌，如果谢临渊在就好了，她总是能抓上来。

　　看得出绯影的心情很不好，娃娃抓不到，此时也没有心情维持她的友好可爱人设了，毫不客气地对着顾缘讥讽道：“元，什么风把你吹来我这了，你不知道这是我们的地盘吗？”

　　说着说着，绯影抬眼看了看顾缘周围的人群，轻笑一声：“竟然还是单枪匹马？你是来找死的，还是来投敌的？”

　　顾缘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笑得很官方，说出的话则更官方：“都不是，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绯影看到顾缘这种奇怪的假笑，不由得做出一副被恶心到的姿态。伸手微微挡了挡自己的嘴，一边斜眼看她，一边朝着一旁的影皈卫窃窃私语：“你别看她这么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她就是来投敌的嘛……是啊，真恶心。看不出她原来是这样的人……笑的也好假……”

　　虽然说是窃窃私语，但是绯影声音一点没有放低，刚好能让顾缘清晰听到。

　　顾缘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到了平时面无表情的状态，低头沉默了几秒后，见绯影还在继续说，冷着脸看向她。

　　绯影见真把人说生气了，心情好了些，挑挑眉好脾气地顺着她说道：“好好好～合作～合作……不得不说，真不愧是我欣赏的对手，你在这种处境还能这么硬气。”

　　绯影说完，又转过身去，拿了一把游戏币塞进抓娃娃机里，毫不在意地问道：“不过，你凭什么认为我还想和你合作？”

　　顾缘冷冷地回答道：“凯撒。我知道你计划里的攻击方式还不能攻破我的凯撒。你答应我的条件跟我合作，我会把凯撒源码给你。”

　　绯影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娃娃机里的爪子，左摇右摆地找着最佳角度，随意地回答道：“好啊，什么条件我都同意，那你现在就给我吧。”

　　顾缘知道以绯影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想认真和她谈判。不过，她的筹码毕竟也没有都摆出来：“你要答应我的条件，并且七天后，你要保证我平安离开这里。离开之前，我会把凯撒的源码给你。”

　　啪！

　　娃娃机的爪子又松了，不过这次娃娃倒是被甩到了一个看起来一碰就会掉的绝佳角度。绯影眼神亮了亮，连忙兴奋地开启下一局。

　　在控制爪子移动的期间，绯影冷漠地瞥了一眼一旁的顾缘，冷笑道：“你在搞笑吧，怎么说呢……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七天？元，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没有凯撒，我抓了你不也一样吗？反正只有你有源码不是吗？我杀了你不照样没人知道凯撒，谁还能防得住我的攻击。”

　　娃娃机的爪子再次牢牢地抓紧，这次看上去很有希望。顾缘也盯着那个被重新带到半空中的娃娃，也不想再废话，淡淡地说道：“我身上有新型AI追踪导弹系统，并且我来之前在开源平台留了一份定时解锁的凯撒加密后的源码，还有……谢临渊在白猿手里。”

　　嘭！

　　娃娃重重地砸到出口的壁上，又弹回到了一开始的位置。绯影转过身来，紧紧地盯着顾缘，眼神中的杀意仿佛可以凝结成刀。

　　顾缘知道，现在谈判才算正式开始了。挑挑眉继续解释道：“你说得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凯撒，但这也是我敢来谈判的一个优势。我知道白猿内部有你的人，凯撒当然不能提前公布，会给你破解的时间。所以我当然留了后手，既然抓了我就能控制住凯撒，那你就要好好对待我。不然七天后你计划开始的时间一到，凯撒的源码就会开源。”

　　顾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虽然也给你了时间破解，但是到时候，凯撒也有机会被大家研究提升。到时候很有可能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对于我们来说没差，但在你的视角来说，比起跟我合作相比，不是太不划算了。”

　　绯影终于意识到问题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皱着眉问道：“你怎么知道计划开始时间？”

　　顾缘看着绯影严肃的表情，知道她们的判断大概率是正确的，道：“专案组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熵增计划、凌氏、Z国政界……不止这些，我还知道你费尽心思铺垫多年，最终决战的开始节点一定是对你的计划最有利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七天后，但你肯定不会轻易更改时间。”

　　顾缘垂眸笑了笑，上前一步，朝着绯影弯腰伸出手：“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还是和我合作比较好。把我困在深渊对你有什么坏处呢？毕竟，只有我知道凯撒的源码不是吗？”

　　绯影死死盯着顾缘微笑的脸，脸色变了又变，一时间没有动作。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和顾缘合作确实是当前的最优解。既可以保证攻击行动的万无一失，也可以保障谢临渊的安全。

　　她最近确实得知了谢临渊越狱的消息，但是却不是她做的，谢临渊也没有联系她。这些天，找人的手段都用尽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白猿毕竟不比专案组，而且和深渊之间的仇恨牵扯人命，她真的不能保证谢临渊的一定会万无一失。

　　顾缘猜得没错，计划的开始时间不能变，她费了好大工夫才让那个政界的大人物答应合作，不能再有什么变化了。

　　政界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既然专案组知道了她计划中的部分信息，最近一定查得严。之前的风险好不容易都清理完，现在也万万不能再联系那个人。

　　越想绯影的表情越凝重，她的理智清晰地告诉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握住顾缘的手，笑着答应她的合作。

　　但，看着顾缘一脸胜券在握的神情，她就是不甘心承认输了这一局。

　　一旁的娃娃机继续运转着，半空中的娃娃离出口愈来愈近。

　　咚！

　　是娃娃落地的声音。这次，爪子竟然没松，娃娃稳稳地被带到出口上空，径直落下。

　　绯影蹲下，拿出娃娃，盯着手中的娃娃沉默了片刻。再次起身时，脸上已经带上了熟练的甜甜的笑，伸手握住顾缘的手，重重地摇了摇。

　　随后绯影又拉住她的手，举高，笑着大声喊道：“大家！欢迎白猿前首领！水目副总裁！顾缘！加入我们深渊的大家庭！掌声送给顾缘小姐！”

　　掌声响起，绯影笑着继续喊道：“为了庆祝顾缘的加入，今天大家所有的消费，我全包！”

　　“好耶！首领万岁！”

　　“欢迎新成员！”

　　……

　　两天后。

　　虽然和绯影的谈判算是阶段性成功了，但是随后的两天，顾缘只是被带到了游戏厅附近的一间酒店里，被严密地看管着，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绯影也没有做绝，毕竟明面上两人还是合作关系，她可能也怕谢临渊会受到什么影响，还给顾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第三天，又是毫无收获地被看管在酒店。顾缘忍到晚上，终于决定打电话给绯影，质问道：“为什么不带我去总部？难道大名鼎鼎的深渊首领绯影还怕看不住我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绯影那边像是在进行审讯，声音很嘈杂，电话虽然接通了，但是绯影却没有理会顾缘问话的意思。

　　顾缘的语气逐渐冷了下来：“绯影，你别忘了。我当时的条件包括要去总部，如果五天后我没有取消指令，追踪导弹就会发射到指定位置。同时谢临渊也会被废掉一只手臂。”

　　绯影听到顾缘威胁的话，大笑起来：“可以，狠！元，你果然和我是一样的人。白枝的基因还是有一些遗传给你了。别走了，真的合作不好吗？”

　　顾缘：“少废话，到时间我一定要走。我的条件你一条都不能落下，不然谢临渊的安全我不能保证。”

　　电话那头的背景声中，惨叫声此起彼伏，绯影懒懒回应道：“行吧，真可惜了……最近总部事比较多，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带你去总部。不过我的朋友，你可要做好被压榨的准备。”

　　顾缘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挂断了电话。

　　绯影倒是也没说谎，最近总部确实忙极了，为了熵增计划的顺利开展，还需要做一系列的铺垫。

　　当然，在深渊的强大攻势下，Z国和S国境内也不太平。

　　两国内舆论四起，各种邪教突现，文化入侵、历史遗留问题重新登上热搜，评论区各种过激言论，都旨在掀起民族矛盾。

　　同时，Z国S国边境多处地区多次突发小规模战乱，两国边境军队无法坐视不管，难免有所交手。

　　不过两国的高层还是希望减少战乱的发生，虽然知晓这些情况，仍持观望态度。

　　但边境战乱难免造成平民的伤亡，因此造成的生灵涂炭、家破人亡的情景被拍摄下来，在主流媒体迅速流传，两国境内的舆论也因此愈演愈烈。

　　Z国境内。

　　虽然凌衡川参与了Z国部分官员的收买工作，但是绯影最是严谨，也最不容易相信他人。凌衡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提供资金支持，很多信息都了解得不多。

　　所以，专案组联合反贪组的工作也开展得很艰难。迫于国内外滔天舆论，Z国政府启动了对S国的开战决策程序。然而投票结果却严重失衡，主战派获得了远超预期的支持。

　　所幸，此次投票仅为一次高度保密的内部推演，其结果不具备法律效力，最终决断权仍掌握于最高领导人手中。

　　经过缜密权衡，核心层做出了更为审慎的裁决：暂不予回应，保持战略观望姿态。

　　就在这时，水目接到第九区沈总的消息，高层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决定在六日后举行网络阅兵，直播Z国网络安全相关的产品。

　　在这时候举办这样的线上大型直播，岂不就是给熵增计划创造机会。凌湘借助凌氏继承人的身份和专案组尝试和相关的高层领导谈判，但请求却被坚决驳回。

　　高层领导明确指示，这次网络阅兵旨在回应近期频繁的“境外网络攻击”。一经公布即成为政治任务，绝不可取消，且日期也绝不可更改。

　　而凌湘她们就算再急，摆出再合理的说辞，一时也拿不出来明确的证据证明深渊的计划一定会成功进行，且一定会攻破国安部的防御。只能联合第九区和白猿的力量，协助国安部全力研究隐盾的攻击方式，以求最大程度地保证网络阅兵时的安全。

　　而顾缘这边，进展也不算顺利。

　　虽然绯影终于按照约定，让顾缘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深渊总部，但对她的看管格外严格，还给她派了不少活干。

　　当然，都是一些很边缘的活。顾缘想要在总部待着，就不能拒绝，只能一边帮深渊写着程序，一边寻找核心主机的线索，一边想办法和线人对接。

　　三天后，也就是顾缘和绯影谈判那天的七天后。Z国“利剑-2026”国家网络安全成就展阅兵式，在种种压力下，依旧如期举行。

　　更糟糕的是，Z国政府官方发布通告，要求所有机关、国企、学校、公共场所在上午十点组织集体观看直播。同时各大主流APP开屏推送，可以想见，到时候一定会形成数亿设备同时接收同一流媒体的场景。

　　虽然Z国内所有的网络相关企业几乎都参与了这次的网络阅兵，甚至还有凌氏的大力投资和国家的大力扶持，软硬件的配置都拉满了。

　　但深渊这么多年积累的资源也不容小觑，既要承担住这种程度的流量压力，还要保证在未知威胁下安全。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水目和第九区联合Z国所有能找到的顶尖人才连夜研究隐盾，虽然还是没有完全破解，但终于想到了可以抵御全部类似攻击的强力防御程序。

　　这个程序通过审查的第一时间，网安部就往各个平台发布了更新指令。时间紧急，只能用了最快的扩散方式，强制更新。

　　不过这么做也有弊端，各大手机系统都接到了很多投诉，拒绝强制更新。

　　大学校园里，一个普通的Z国大学生就发现了不对劲，对着一旁的好友问道：“你的手机什么牌子的？”

　　好友：“兰奇的，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啥事，我和你牌子不一样，就是想问问，你的系统最近有没有强制更新？”

　　好友：“我不太记得，我看看啊，嘶……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啊。”

　　“我也是，手机系统最近莫名其妙要求强制更新，真奇怪了，我问了好几个人了，都说被强制更新了。”

　　好友：“这怎么了吗？更新就更新吧，反正也是睡觉的时候更，随便它吧。”

　　“也是，那不管了。”

　　回到Z国“利剑-2026”国家网络安全成就展阅兵式直播间。

　　水目AI的声音传来：“好的，感谢第九区的展示……下面，要介绍的是来自水目和国家安全局的新款隐私保护工具——金匮。”

　　就在金匮的宣传片展示出来时，屏幕突然暗了下来，随后快速地闪了闪。水目AI本来甜美的声音也逐渐出现了很多卡顿，带着刺耳的杂音，让人听着十分不舒服。

　　同一时间，白洛的系统后台警报尖啸起来。他脸色一变，急声道：“不好！是攻击！所有人按预案防御！”

　　后台瞬间陷入忙碌与嘈杂，所有技术人员都在尝试夺回控制权。然而就在下一刻，直播画面猛地一跳。信号被强行切断，屏幕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白洛的脸色霎时被吓得一白，脑子里只剩下了几句话。

　　完啦！没防住！

　　这可是国家级的任务啊，他会不会被抓起来啊，不要啊，他还有猫要养呢！

　　直播还在继续，当屏幕重新亮起时，只见直播中显示出了几个大字：S国军官操作台。随后，操作台上的电脑界面显示：【Z国金融核心：渗透已完成91%】

　　文字下面的地图上，标注了Z国十余个关键基础设施的攻击倒计时。背景音是一个人用S国的语言不屑地说着：“Z国的系统比我们想象的脆弱。”

　　白洛被身旁技术人员焦急地催促声拉回现实。立刻尝试切断直播主链路，将信号切换至冷备份系统。然而屏幕闪烁两下，跳出的却是同样的错误代码。备份系统也已被污染。

　　同一时间，后台防火墙的告警声尖锐得几乎连成一片，入侵的强度远超预期。

　　白洛绝望地抚了抚额，在键盘上飞舞着手指指挥着大家继续进行反击。不过，这下短时间内真的无法阻止此次攻击了。

　　凌湘也连忙通知各大直播平台，试图借助平台阻止直播继续进行，可是毕竟是全国直播，流量巨大，虽然有强大的软硬件支持，平台也需要时间。

　　而每一秒，失控的直播画面都在向全国播放。

　　直播画面继续切换，这次换到了S国的一处军事基地。

　　一名S国军官背对着镜头介绍着：“此次获取到的Z国军事机密十分有价值，预计可以为S国在未来与Z国的战争中，提高至少5%的胜率。”

　　不远处，可以看到S国的先进武器正在进行演练，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震得镜头都抖了抖。

　　就在这时，白洛终于成功终止了直播画面，随后，直播画面终于变黑，但S国的外交部长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来。

　　没了字幕，观看直播的人可能没有多少人能够听懂S国的语言，更别说认出S国外交部长的声音，但是白洛他们都能清晰地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刚接到上级的秘密命令，一个小时后，发送勒索病毒，控制Z国居民的手机。”

　　“长官，这会不会不太好？”

　　“你懂什么，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S国本是爱好和平的国家，是Z国一直在边境挑衅，边境的S国居民生命财产受到了损失，Z国当然要付出代价。而且谁知道是我们做的，只要把勒索病毒的事情嫁祸给恐怖组织不就好了。”

　　就在这时，各大平台也终于从源头上实现了全局中断，直播的声音戛然而止，画面显示出致歉信：

　　【非常抱歉，因技术故障，今日的直播暂停，后续内容将延后举行。】

　　国家级的直播事故，热搜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在网络安全阅兵直播被他国攻击成功，更是奇耻大辱。

　　虽然直播最后的无字幕音频因语言不通存在一定的滞后性，但因深渊之前的铺垫，Z国国内的有关民族矛盾，支持和S国开战的声音本来就越来越多。

　　此时舆论更是有爆炸的趋势，水目联合第九区和各大平台开始了疯狂的公关，才勉强暂时维持住了局势。

　　接着，国安部就接到了高层施压的电话，连连质问S国控制手机的事是不是真的，为什么国安部一点准备都没有，相关证据和消息都没有提前上报。

　　当然，Z国高层也知道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必须先想办法控制舆论，抵御未来的网络攻击。

　　国安部的同志只好耐心地解释情况，立下了一个又一个军令状，这才终于被放过。

　　好在，高层了解情况后，很快就和官方的新闻媒体联合直播了新闻发布会解释了情况，在官方的公告下，糟糕的舆论有所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