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筹码 她这样的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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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影的表情僵在脸上，但还是强装不在乎地问道：“你说什么？”
顾缘当然看出了她表情的不对劲，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谢、临、渊。”
随后微微歪头淡定地继续问道：“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绯影盯着顾缘沉默了片刻，随后上前一步，眯着眼睛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镇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顾缘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看着绯影的眼睛轻声开口：
“北宸市。”
见绯影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顾缘继续缓缓地说道：
“杏林别苑。”
绯影的表情变了变，顾缘挑眉继续：
“8栋60……”
“行了，不要说了。”绯影终于打断了她，两人依旧对视着，绯影脸上虽然依然带着笑，但眼中的杀意更盛，声音中有压制不住的愤怒。
良久的沉默后，顾缘先行收回视线退后一步收起武器，淡淡地补充道：“警方已经控制住那里了。”
绯影却不屑地冷笑一声：“别骗我，Z国警察最讲规矩，没有证据，凭什么控制一个普通人？”
顾缘挑眉：“是吗？你可以不信。看来你比我更了解警方。”
绯影依旧是满脸的不屑，但思考片刻后还是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缘看着绯影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脸色越来越差，终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洛那边应该是顺利搞定了。
当地的警方曾经建议顾缘不需要真的深入虎穴，只要白枝提供的证据足够，他们可以尝试说服当地政府对深渊总部进行轰炸。
但凌湘率先对这个方案表示不赞同。
首先，白枝提供的证据并没有十分充足，申请轰炸成功的概率较低。
其次，绯影和白枝提供的地址都不一定是深渊总部的真实地址，贸然轰炸存在很大风险。
再者，加入深渊的还有一部分顶尖的科学家，甚至有一些是被骗进去而不是自愿加入的，政府不可能同意向他们发动轰炸。
最重要的是，轰炸后，所有的证据信息都会被损毁，恢复起来耗时耗力耗财，万一恢复不了，很多事情的真相就会被永远地埋藏在地下。
但，如果不能靠强武力震慑。就凭引发资源战、查封训练营、冻结银行账户这些小把戏，想要真正威胁到绯影还是很难的。
就算到时候有实时定位导弹，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谁知道真正行动的时候，绯影会不会还有其他后手。
好在，顾缘前段时间和白猿的同志们结合专案组提供的信息，重新调查整理了这段时间所有与绯影有关的活动。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调查终于有了进展。白猿发现了和绯影有关的一个固定的IP地址。
有了IP地址，很顺利地查到了房主的姓名——谢临渊。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和阮绯到底是什么关系，也许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羊挡箭牌。也不知道这个地址有什么用，阮绯甚至不一定去过。因为没有证据，专案组没有任何理由，也确实不能控制住谢临渊。
但明面上的大行动做不了，还是有一些其他手段可以实施的。毕竟是在北宸市自己的地盘，经过层层批准，专案组终于同意让白猿短暂地屏蔽往那个IP的信号。
这样，谈判就又多了一层筹码，顾缘表示愿意赌一赌，万一绯影真的很在意这个谢临渊，到时候可以让绯影一时没办法联系上她。造成谢临渊被警方控制的假象。
就算是绯影这样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恐怖组织首领，毕竟也是人。有了软肋，就会有关心则乱的时候。
好在，他们这次赌赢了。
绯影看着顾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咬着牙垂眉思考了片刻，开口道：“好，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信息，但如果你还想要隐盾的信息，你还是要把凯撒给我。”
顾缘占了上风，当然更不会让步：“我不会给你的，隐盾的事专案组会调查清楚。”
绯影无语了，她真的后悔把她骗来了，真的就纯浪费她的时间和感情。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冷笑着说道：“顾缘，你可真没礼貌，礼尚往来这种浅显的道理白枝没有教过你吗？”
顾缘站得有些累了，轻轻靠在墙上，懒懒地回应道：“礼尚往来是对朋友亲人。对你？我只有恨。”
绯影笑了笑，本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门外的敲门声响起：“首领，是S国分部老大的电话，说是有急事。”
啧，绯影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接过手机，刚放到耳边就被对面的咆哮声给震得弹开，微微瞥了一眼一旁气定神闲的顾缘，没好气地对着电话喊道：
“老头，你是想要震聋我吗？什么事啊？不是说今天没啥大事别找我吗？你是三岁小孩啊，一会儿不管你就开始大喊大叫？作为深渊二把手，你真是弱死了～”
对面听了这话更是气极了，用更大的声音吼道，绯影嫌弃地把手机丢在一边，但还是能清晰地听到电话中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你快给我滚回来！你今天到底干了什么？啊！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补给被抢、训练营被查。现在***老子银行账户又被冻结了，***老子今天有交易你不知道？非要这时候搞事！啊？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绯影了然地斜眼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顾缘，突然仰头大笑出声。
“绯影！我问你话呢！你竟然还有脸笑？”
绯影一边笑着一边拿起手中的刀飞快地插进了一旁送手机进来的男人的眼眶中。
顿时鲜血直流，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电话中的叫骂声也终于停了下来。
顾缘皱了皱眉，偏头移开视线，始终沉默不语。
绯影已经顾不得去看顾缘的反应，将刀拔出，转过身去狠狠地刺入还在捂着眼睛惨叫的男人的喉咙。再次飞快地抽出，又狠狠地在各个要害处连续刺了好几刀。男人的身下已经成了一片血海，整个人微微抽搐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绯影再次拔出刀，在男人的衣服上擦了擦，伸手帮他还睁着的眼睛合上，喘着粗气起身，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感叹：
“哎呀～真是吵死了，为什么一受伤就要惨叫呢？我还是小孩的时候受这种程度的刀伤早就已经能忍住不叫了，甚至还能反杀呢。啧，太弱了，看来以后选人还是要再严格一点。”
可能是知道这边在发生什么，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不再发出任何动静。
绯影慢慢走过去拿起电话，笑着说道：“老头，别什么都怪到我头上。你是蠢货吗？我们被人搞了看不出来吗？放心他们没证据，你账户冻结只是暂时的。这个还要我来跟你解释，你养的那些高才生都是吃白饭的？行了，你负责善后，我会把你损失的钱打给你。”
将手机卡掰断放在桌上用刀一点点插成粉碎，绯影蹲下将手机放到倒在血泊里的男人的衣服口袋，嘴里喃喃道：“我可不是会私吞手下财物的坏首领。呐，物归原主喽，下辈子记得远离手机哦～”
随后站起身来，对着一旁早已习以为常地开始处理尸体的影皈卫招了招手：“好了，给她吧。”
影皈卫点点头，从身上拿出一个硬盘递给顾缘，顾缘接过硬盘仔细地观察着，有些狐疑地看向绯影：“没有密码？”
绯影没有回答，转头示意，一旁的影皈卫随即开口淡淡地说道：“没有，这些信息都是放在深渊的垃圾数据里的，几乎没有价值，不需要密码。”
绯影挑衅地看了看顾缘，接过影皈卫递过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看到顾缘依旧盯着她的怀疑眼神，冷哼了一声：
“看什么？不要啊，不要就拿回来喽～这里面是莺儿和你父母的所有资料。真不知道你要这玩意干嘛，就因为好奇吗？亲情真是奇怪哎，我怎么就不好奇我家人在干嘛，他们什么身份和我有什么关系啊？顾缘，你真无聊。”
顾缘观察着绯影的表情，半信半疑地收起硬盘，淡淡道：“是你太变态了。”
绯影被逗笑了：“嗯，可能是吧。”
随后绅士地弯下腰伸手指向门口的方向：“谢谢夸奖，但你真的很没礼貌，钻石我不打算送你了。门在那边，车不会停，小心别死了，慢走不送～”
顾缘不在意地打开车门，迎风径直跳下车，在地上滚了几圈，很快被随后赶到的警车接应上。
绯影在车里表情冰冷地看着监视器里警车离去的方向。拿出手机再次拨出电话。
电话终于拨通，熟悉的温柔声音在耳边响起：“喂？宝贝？”绯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忍不住委屈地撒娇叫起电话那头人的名字：“谢临渊～”
像是意识到了绯影的不对劲，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愈发的轻：“嗯？是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别怕我在。”
绯影终于高兴了，笑着继续撒娇道：“没事姐姐～我就是想你了，你能不能来总部找我啊～我们一起住在总部好不好。”
谢临渊一向不会拒绝绯影的任何请求：“好，那我马上买票去找你，你等我。”
听到这话，绯影兴奋起来，连忙拿出另一部手机打开一个聊天界面：“不用这么麻烦，你忘了咱们家可是有私人飞机的～我亲自去接你，你在家乖乖等我哦～不要乱跑。”
“嗯，好，那你记得注意安全。”
“好～最爱姐姐了～”
……
Z国，深渊专案组。
“老大，有消息发来说谢临渊住处附近突然多了一架私人飞机的降落申请，很可能是绯影。”
陈警官又连续熬了几天夜，此时还在电脑前写着各种各样的报告，听到此话脑子又疼了起来：“申请通过了没？”
“还没，要拦下来吗？”
陈警官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死了，无奈地说道：“拦下来？怎么拦？我们又没证据抓人家，阮绯这人向来谨慎，公开做事都是合法合规的，谢临渊更是清清白白的。就算人家是开着火箭来接人也拦不住啊……”
小警员见自家老大满脸不甘的纠结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就不管了？”
陈警官沉默了片刻，抽出一张纸沾了点水胡乱地擦了把脸，眉头紧皱，用力地按着太阳穴，良久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跟那边的同志说，想办法拦一拦吧，尽量拖得久一点，有什么事我担着。还有，通知S国边境警局顾缘和凌湘那边，近期绯影很有可能回国来接谢临渊。绯影向来喜欢亲自动手，那边境那边应该还算安全，让她们赶紧回国来吧。”
“是！”
……
几天后。
Z国与S国边境机场。
顾缘本来打算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和凌湘分开走，但是自从那天回来，凌湘看到她脖子上的刀伤以后，就不准顾缘离开她的视线了。
那天。
从洒水车回到警局，凌湘竟不在警局。问了问，才知道凌湘在得知她平安后，被凌氏在当地的负责人叫去酒局了。
顾缘好不容易将身上所有的设备卸下，可能是打斗的时候绯影做了什么手脚，身上放的探听设备竟一点信息都没有搜集到。
和当地专案组的警员同志汇报完情况。回到两人暂居的住处，一打开门，就被还一身酒气的凌湘按到床上急切地扒开衣服检查起来。
顾缘连忙坐起，握住凌湘往她脖子上探去的手，轻声安慰道：“凌湘，我真没事，就只是皮外伤而已，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凌湘却固执地揭开了她脖子上的创可贴，看到那道带着凝固的鲜血的刀痕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顾缘还没来得及将人抱进怀里哄，凌湘很快又收起情绪，继续扒起她的衣服。
顾缘急忙制止，将人紧紧地抱住，不顾怀中人的挣扎，连忙哄道：“凌湘，我真的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绯影知道有定位导弹的事，当然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也知道……”
凌湘却哽咽地喊了出来，泪水悄然滴落，脸上还带着醉酒的不自然的潮红，整个人好不可怜：
“顾缘！你还骗我！电话里你说什么事都没有都是骗我的！我才知道，定位明明后面的时候就失效了！你跟我说过绯影是个疯子，根本什么都不怕，你脖子上的伤……她根本就是想要杀你！你身上肯定也有很多伤，你别拦我让我看看！”
顾缘将人松开，温柔地帮她擦去眼泪，看着凌湘红着眼一脸愤怒地看着她，手却还一直扒拉着她的衣服。顾缘觉得怀里的人儿怎么看怎么可爱。
牢牢抓住她的手，顾缘竟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笑。在凌湘更生气之前，主动脱下了衣服，一手揽过凌湘的腰，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一时间，呼吸交缠，顾缘好像也被凌湘带着酒气的呼吸染醉了，眼神带着勾人的深情，唇在凌湘唇边打着转，语气却干净又真诚：“凌湘，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也早就疯了。”
这样的顾美人，凌湘当然轻易就被蛊惑了，不再挣扎，微醺茫然的眼睛逐渐定格在顾缘的唇上，整个人一副凭君撷取的可口模样。
顾缘见状，将人抱得更紧，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好在我对绯影原来一点都不了解，她竟也有软肋。但她和我很像，她这样的疯子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要是爱上了，便不会放手。这次……我赌赢了。”
凌湘沉默了片刻，微微推开顾缘，将手放在顾缘身上的青紫处轻轻地碰了碰。小心地抬头看了看顾缘的反应，见她依旧温柔地笑着看着她，气消了大半，终是心疼地问道：“疼不疼？”
顾缘难得开起玩笑来，语气俏皮：“本来不疼啊，但在你怀里就突然有些疼了。”
看着凌湘逐渐无语的表情，顾缘将她抱住轻轻把头放在她的肩上，低声恳请道，“凌湘，我不骗你。真的有些疼，你帮我洗澡好不好。”
“好”凌湘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帮她把衣服穿上，“先穿上，别着凉了，到了浴室我再帮你脱下来。”
“嗯，好，都听你的。”
……
顾缘在住处休养了几天，当地警方确认了绯影已经回国，两人准备动身离开。
两人都做了乔装，跟在一个凌氏的高管身旁，和其他的秘书一起低下头快步地走着。
所有秘书都穿着统一且戴着口罩，不过若是明眼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们步履沉稳，西装下身形轮廓透着硬朗。
就在一行人快要到登机口时。
“嘭！”
枪声突然响起，身旁的一个女秘书的头在凌湘的眼前瞬间炸开。
“啊！有人开枪杀人了！”
“快跑！”
下一秒，一群穿着各异的人拿着枪向他们冲过来。
身旁的伪装成秘书的女警条件反射地抱住凌湘和顾缘的头蹲下，周围的保镖拿出随身护盾瞬间形成了紧密的包围圈将两人围在中间。
周围已经乱作一团，人群四散逃窜，女警一边向着对面开枪，一边对着两人喊道：“你们两个蹲好，不要起身！”随后向前冲去。
而凌湘此时已经听不到了，她满脑子都是刚刚的女保镖头颅爆开的场景。
“凌湘！”顾缘见凌湘又抱着脑袋缩成一团，知道情况不妙，拿出身上的枪，留下大部分人断后，自己则想要带着两三个人从后方先撤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