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会面 你只管去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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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什么关系。”意识到顾缘要说什么，凌湘厉声打断。
顾缘眸色发颤，道：“我们……当然是朋友……”
凌湘气笑了，语气强硬道：“好，那就作为朋友。但我依然要去，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为了朋友我可以不怕任何危险。”
“凌湘，别闹了。”顾缘试图去拉住凌湘的手。
凌湘却偏了偏身子躲开，语气认真：“谁闹了？顾缘。”
凌湘冷着脸轻笑：“不管作为你的朋友还是什么。我都决定了，我一定要陪你一起。”
说完，凌湘的表情黯淡了些，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要是不带我去，那我就自己去。你给我找的那些保镖都被我赶走了。明明之前说好怕我有危险，要24小时看着我的，你说话不算数。我的危险是危险，你的危险就不是危险是吗？到时候我到哪里你都管不着。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危险。”
“凌湘……求你……你别这样，我真的很怕……”顾缘的眼眶红了，语气带着哽咽，又上前想要去拉凌湘的手。
凌湘看着顾缘眼角的绯色，气消了一半，没有躲开。
半晌后，回握住顾缘的手，再次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顾缘，我很认真。你怕我难道就不怕吗？顾缘，你也心疼心疼我好吗？让我陪你一起。”
顾缘的泪无声坠落。她低下头，肩膀开始难以抑制地轻微颤动，却死死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凌湘上前一步抱住她轻声安抚起来，终于，顾缘忍不住放声大哭。
“凌湘，我真的好恨，我也真的好怕，我好不容易才让你看到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你身边，好不容易才感受到一点点幸福……”
顾缘将脸埋进凌湘的怀中，抽泣着继续说道，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试着给母亲一个机会，我知道……她很想当一个好人。我还想给莺儿姐一个交代，我想要她的牺牲得到应得的回报。”
凌湘没有开口，只是将怀中颤抖的人抱得更紧。
顾缘带着哽咽继续说道：“凌湘……我真的想要听你的……就这么放弃该多好，你可能真的会属于我。但是我不敢赌。深渊毁过我的幸福，我怕这次也留不住……”
凌湘慢慢松开怀中颤抖着的人儿，伸手帮她擦去泪水，语气轻柔：“我早就已经属于你了，只要我在，你一定会得到最好的幸福。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会跟上。”
顾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嚎啕大哭过，重新扑到凌湘怀里。良久后，顾缘感觉自己哭得都有些脱力了。
从凌湘的怀里退开，顾缘偏头不去看凌湘已经被打湿的肩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道：“好吧，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还没等凌湘高兴地上前再次抱住她，顾缘连忙补充道：“但是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好，都听你的。”凌湘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上前抱住顾缘，在她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
深渊专案组。
顾缘站得笔直，双臂伸直在两侧，一旁正有一堆人拿着各种仪器在她身上摆弄着，还时不时地看着手上的仪器进行简单调试。
凌湘已经在一旁皱着眉头看了一个小时了，怕顾缘累到，本想帮她抬一抬手臂，却被那一堆拿着奇怪仪器的人无情拒绝。无奈地对着一旁的人问道：
“陈警官，你们到底还要往我家顾缘身上放多少东西啊。”
陈警官正趴在电脑屏幕前，眯着眼睛一脸痛苦地用电脑写着申请报告，听到问话，淡淡地回应道：“这个我可说了不算，都是专家决定。”
那一堆专家中为首的女士严肃地开口说道：“凌湘同志，请您理解，这是我们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进深渊总部，而且还是绯影亲自邀请的，当然要尽力搜集到最多的信息。同时还要最大程度地保障顾缘同志的安全。”
一旁的应该是她的助理，在她说完后连忙附和道：“对啊，而且也没有很多啊，算了算也只有三个环境音收集器、十个加密微型存储器、六个一次性发射器、两个隐蔽GPS追踪器、两个360度全景扫描仪、一个无线信号嗅探器、一个卫星信标、一个应急通信器、两个骨传导耳机……”
“停停停，好了，别说了。”凌湘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
陈警官抬了抬头，看着凌湘一脸无语的表情，淡淡地补刀道：“专家还说了，为了以防万一，一会儿你的身上也要放一些。”
“啊？”
凌湘本想再据理力争一下，但顾缘转头对着她安抚地笑了笑，只好认命地蹲在一旁等待。
……
Z国与S国边境。
为了防止计划暴露，顾缘和凌湘决定分开乘坐不同航班到达不同地点。当然，为了防止被深渊察觉，用的是专案组安排好的假身份。
深渊身为全球知名的恐怖组织，当然不止Z国专案组在调查，陈警官一早就和S国边境当地的警方打好了招呼，所以顾缘一落地就有人接应。先在与绯影约定的地址附近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住下，暗中观察准备着。
而凌湘已经先一步到达，风险如此之高的会面，凌湘当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凌氏在边境的贸易网络本身就是天然情报网。车队司机、边境官员、地方武装头目都可能成为线人。
虽然这些年凌湘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都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但是她父亲的现任妻子还并没有为他生下孩子。
所以作为目前凌氏唯一的继承人，还是已经展现出商业价值的继承人，凌湘只要肯低头恳求，还是可以借助凌氏的力量做些什么的。
进入总部前，借助顾缘母亲白枝留下的线索，凌湘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掌握了深渊的三条补给线位置、两个训练营地的坐标，还有深渊二把手S国分部头目的私人银行账户。
在顾缘去往约定地点的前一天。
凌湘故意将一条补给线情报透露给了深渊的敌对武装组织，引起了小范围的资源战。
就在顾缘卸下所有伪装，光明正大地站在约定地点静静等待时。
凌湘又将另一个训练营地坐标匿名提供给国际刑警，他们会在顾缘进入总部时同步突袭。
顾缘还站在原地，表情淡然地观察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
有些不对劲。
这些天的观察，没有在这个地址附近看到任何可疑人员，附近的监控也都在警方的控制下，没有其他的入侵痕迹。
而且，绯影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怎么会找人这么多的地方碰面？
她是不是被骗了？
顾缘紧皱眉头，不再犹豫，正要转身准备离开，一辆洒水车开足水压正对着她开了过来，水四处飞溅。
洒水车速度不快不慢，但迫于强大水压的冲击，四周的人群都骂骂咧咧地四散开来，而就在洒水车快要撞到顾缘时，她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下一秒，洒水车冲了过去，很快加速扬长而去。
而刚刚顾缘所站的位置，干干净净，空无一人。
“顾缘人呢？”凌湘一直看着监视器，此时看到人不见了，连忙调出各个视角的监视器，仔细地观察着。
“找到了。”
一旁负责监控的警员指着其中一个屏幕，往前倒退了几秒，说道：“在这里，看，洒水车前方开启了一个装置，像是门一样，里面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大的空间，顾缘同志就是被里面伸出的手拉进去的。应该就是深渊派来接应的人。”
凌湘看着顾缘消失的最后几秒，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道：“好，麻烦通知国际刑警那边，可以开始行动了。深渊很谨慎，派车跟踪不可行，被发现随时可能会终止行动。我已提前和上级请示过启用无人机进行高空追踪，同时也会和所有线人同步情况，看能不能实时定位他们的位置。”
洒水车车速飙得飞快，但是车内依旧平稳。
灯光昏暗，绯影和顾缘面对面站着，互相眼中都带着防备。
“首领！不好了。我们的训练营被国际刑警突袭了，损失惨重。”
绯影冷冷地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没喊你不要进来。”
“是。”
绯影转过头来盯着面前始终一言不发的顾缘，笑了笑，开玩笑似的说道：“顾缘……别那么粗暴嘛。你搞这些我在老头那边不好交代的。其实我很有诚意的，这些年我一直在为一个特别伟大的计划做准备，是可能改变世界的计划哦。你也一定会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的，我这次是真心想和你谈合作的~”
见顾缘依旧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绯影撇了撇嘴，无所谓地耸耸肩，接着说道：“你看，你有你的技术和头脑，我这就更不用说了，应有尽有啊～最重要的是你在我这绝对自由，这正是你的光芒能最大化发挥出来的机会啊！”
见顾缘终于转过身来看向她，绯影说得更起劲了：“我不知道白枝和莺儿都给你留了什么信息。但是你知道的吧，你的父亲母亲，都是我们的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和深渊的缘分是注定的啊！我保证，你要是来帮深渊工作，我给你……额……给你…仅次于我的地位！怎么样？”
“你再考虑考虑，这有什么不好？你的小凌总也不用在Z国想尽办法搞她那个小破公司了，我保证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多划算啊。”
顾缘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绯影，语气平淡却坚定：“我不会和你合作的。”
绯影又甜甜地笑了笑，微微眯了眯眼睛，缓缓开口威胁道：“别这么快拒绝嘛，你能保护你的小凌总一辈子？惹了我，她还有几条命活？”
顾缘微微蹙眉，趁绯影不注意的时候，微微地用手指敲了敲手背，很快再次镇定下来，举起手里的控制器冷冷地说道：
“那不用谈了。这辆车已经被警方实时定位，如果我按下按钮，追踪导弹就会发射。如果我死了也会发射。你敢动她，就只剩下一条路”
顾缘眼神一凝，低声道：“你我——同归于尽。”
绯影微微抬眼看了看顾缘手中的控制器，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好好，这么狠呐？你以为在拍电影啊？顾缘你好搞笑哎～好了好了，真不知道我脑子抽了还是怎样，让你来干嘛，一点也不好玩～”
绯影收起了眼中杀意，笑着提议道：“这样，你把凯撒的源码给我，就滚吧。”
顾缘微微一怔，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凯撒的？”
绯影笑得更开心了，嚣张地挑挑眉：“怎么？很意外？你们能在我这插眼线，我就不能在你们那插人了？哪有这种道理？”
“我一向信奉礼尚往来的～我的影皈卫可都是很忠心的。上次攻防比赛竟然没攻破你的防御，回去我就开始调查了。想不到，白猿还藏了这样一个秘密武器啊，超强防御系统啊～厉害厉害！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你给我，让我也学习学习呗？”
顾缘再次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会给你的。”
绯影笑了笑，死死地盯着顾缘的脸：“哦？不给啊。那你来干嘛？你不会觉得你们搞得那些小把戏真的有用吧？众所周知，我是个疯子哎！有什么能威胁到我。”
下一秒，绯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藏在身后的手寒光一闪，一把短刀已狠狠刺向顾缘面门。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之间不过半臂距离，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被密闭空间放大。
顾缘瞳孔骤缩，上半身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刀尖，同时右手精准地扣住了绯影持刀的手腕。两人手臂相抵，一时僵持，刀尖颤抖着停在顾缘眼前，距离极近。
绯影神色发狠，手腕一翻，刀刃骤然改变方向直刺顾缘咽喉。顾缘侧身躲闪，刀尖擦过颈侧，带起一线血珠。
“这么快？”绯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被更浓的兴奋取代。她手腕猛地一旋，锯齿试图切割顾缘的手指，同时左膝抬起狠撞向顾缘腰腹。
顾缘仿佛早有预料，侧身硬接了这一撞，闷哼一声，扣住对方手腕的力道丝毫未松。借着侧身的势头，额头猛地向前一磕。
“砰！”
绯影被撞得头微微一偏，随后咧嘴张扬地笑起来，露出染血的牙齿，另一只空着的手探向自己后腰。
顾缘余光瞥见，心知不妙。她几乎在绯影动作的同时，空闲的左手也滑向自己大腿外侧的腰带。
短刺直插顾缘肋下。而顾缘手中，军刺已格挡而至。
“铛！”
金属交击，零星火花在昏暗的隔间里迸溅。
绯影的短刀锯齿刮过顾缘的军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顾缘顺势松力身体下滑，军刺擦着绯影的短刀，直戳她持刺的手腕。绯影撤手回防，顾缘却已抬起一脚，重重踹在她身侧的金属水桶上。
“哐当！”
水桶中的水倾倒而出，绯影脚下打滑，重心一晃。顾缘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被扣住的手腕猛地一拧一拉，将绯影带向自己，同时屈膝上顶。
绯影反应极快，拧腰卸力，用持刀的手肘下砸，与顾缘的膝撞硬撼一记。两人同时痛哼后退，后背撞在两侧的车壁上，发出巨响。
狭小的空间里，喘息声粗重。水渍混合着不知是谁的点点血迹，泛着暗色。
顾缘依旧紧绷着神经死死盯着绯影，警惕她的下一步动作。
而绯影却笑了起来，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纸杯，蹲下在倒下的水桶里舀了半杯水自顾自地倒进嘴里漱口，随意地将血水吐在地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你今天是因为什么来？哦我想起来了，你来是想要莺儿和白枝的信息嘛～怎么？我看起来像慈善家吗？搞了这么多事，还想空手套白狼？就你们控制的那些小地方，想要威胁我？顾缘，你什么时候那么天真了。”
顾缘见她没有再动手的意思，收起防御姿态，后退一步，摸了摸脖子上被划开的伤口，从身上拿出一个透明创可贴贴上。
绯影无语地看着顾缘的这一系列小动作，嫌弃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矫情，这么小个口子还要贴创可贴啊？比白枝差远了好不好，和你打架真的很跌份哎！”
顾缘慢悠悠地对着地面水上的倒影仔细地贴好创可贴。不去管绯影不合时宜的吐槽，缓缓开口说出一个名字：
“谢临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