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化妆 “顾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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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的话逐渐被淹没在消息列表里，又一个热闹的循环落幕，蒙尘的灯笼在通勤的车流旁晃着，抖落最后一点余温。
水目科技，会客厅。
“顾总，您找我啊？”
刘萌有些紧张地摩挲着手中的咖啡，一早，顾总就将她叫到会客厅，十分正式地请她坐下，还亲自给她端了一杯咖啡。
看着面前进门打过招呼后就一脸严肃地盯着她、却沉默着迟迟不开口的顾总，刘萌不自觉地在心里胡思乱想。
下一秒，沉默的顾总看了看手机，突然站起身走出会客厅，不一会儿，回到会客厅时，手中拿着一个蛋糕盒。
刘萌放下咖啡，一脸懵逼地接过顾总递过来的蛋糕：“谢……谢谢顾总。”
“嗯，不用谢。”
又是可怕的沉默，刘萌觉得自己端着蛋糕的手已经有点麻了。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作为一个称职的秘书，公司所有人的生日在她这都有记录，她记得最近也没有人过生日啊？
刘萌偷偷地打量着眼前的顾总，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大。
难道是……完了……听说公司最近要招人了，还很有可能会裁员。顾总这么严肃地把她叫来，难道是要把她开了吗？
刘萌颤颤巍巍地看了眼手中的蛋糕。
这是？鸿门宴啊！
她仔细地回忆着，最近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啊。额，好像也有几次，但都是些小事啊，不至于吧。水目给的工资很高，她可不想离开。
刘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顾总，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不是，你做得很好。”
我们的刘萌同学彻底不懂了，试探着开口问道：“那……您这是？”
顾缘终于看出来刘萌小朋友的窘迫，思绪从纠结中脱出，终于开口解释道：“你别紧张，我只是……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
“哦哦那好那好，我还以为……”刘萌轻咳了两声，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蛋糕，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发僵的手腕，笑着说道：
“那您太客气了，还给我买蛋糕，私人问题您随便问，我这人很简单的，一心都在工作上，没啥秘密。您放心，只要我知道肯定不藏私，都给您说。”
顾缘看着面前笑得真诚的刘萌，微微垂眉思考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跟着凌湘很久了？我听说凌湘出国的时候，你和她就认识了。”
刘萌很快回答：“嗯，对啊，我和老板是在S国认识的，我们一起上过课，后来老板组织公益活动的时候，我是志愿者来着。”
刘萌越说越激动，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老板真的超有个人魅力的，我超崇拜她。她听说我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帮了我好多。当然我也还不错啦，当时老板也很欣赏我的工作能力。她当时说回国后要自己开一家公司，邀请我来加盟。我当时刚好也没想好以后要干什么，所以就决定跟着老板了。”
顾缘点点头，继续追问道：“那……你知道凌湘在国外的时候，有谈过恋爱吗？”
刘萌呆呆地眨了眨眼：“啊？没有啊，老板在S国的时候也是个工作狂，除了学习就是在找各种机会扩展人脉，组织各种活动磨炼自己，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顾缘听到答案眼睛亮了亮，随后不自觉地抿了抿嘴，清清嗓子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吗？或者说，什么样的女性。”
刘萌更加懵了，是老板要招人，所以顾总想要知道老板的喜好吗？
那为什么只是女性啊？好奇怪哦。而且这种小问题顾总为什么要问她啊，老板和顾总关系这么好，每天如胶似漆似的，为什么不直接问老板啊。
刘萌观察着顾总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那个……顾总啊，这……这我也没问过老板啊，我确实也不太清楚，是又要招人了吗？顾总不如……直接问老板呢？”
顾缘略微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很快收起表情起身微微弯腰鞠躬道谢：“没事，谢谢你愿意回答我的私人问题，耽误你时间了。”
刘萌也赶紧站起来：“没事没事，顾总，不用谢我真不用，您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是。”
可能是不忍看到这么有礼貌的顾总伤心，刘萌的大脑开始飞速地回忆着，突然眼前一亮：
“哦！我想起来一次，有次活动，我记得好像是模特秀募捐吧，老板亲自面试的。当时她留下的女性模特大多是很注重打扮非常精致的姐姐。我记得老板那时候说她比较喜欢女性把自己的美最大化地展示出来，她就喜欢这种有野心用最大的努力抓住每次机会的女性。”
顾缘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甚至还拿出备忘录记起来。
刘萌看顾总这么认真的样子，却挠了挠头，抱歉地说道：“其他的我真是想不起来了。”
“好，我知道了，非常感谢。”顾缘收起手机，礼貌地笑着再次道谢。
“小事小事，那顾总我先去忙了。”刘萌被顾总的笑容闪到了，顾总笑起来好温柔啊，又漂亮又有能力还这么讲礼貌，真的不能不让人疯狂崇拜啊。
“嗯，去吧，蛋糕记得吃。”
“好的好的。”
刘萌回到办公室打开蛋糕，更感动了。
呜呜呜，蛋糕还是买的她最喜欢的柠檬味，我又幸福了。
开心地吃着蛋糕，刘萌小朋友已经完全把刚刚的对话抛在脑后了。
几天后。
凌湘总觉得今天她家顾总有些奇怪，几次叫她来办公室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特意去她办公室找她也总是不开门。甚至早饭午饭也是让刘萌送过来的，都不来找她一起吃。
在顾总每天必经之路上等她，她家顾总也是远远地看到她就立即回头走了。她忍不住追上去时，也刻意低头不让她看见她的脸。
一直到快要下班，整整一天没看到自家顾美人的凌总很不爽，工作效率倒是提高了很多倍，早早就把工作做完了。
哼，她就不信了。凌湘狠狠地把最后一个处理好的文件拍在桌子上，冷着脸叫刘萌进来。
走出总裁办公室，刘萌的脸不自觉无语地抽搐着。老板和顾总这是在玩什么？她真的不懂了。算了，她是个无情的秘书，只需要执行老板交给她的任务即可。
说起来，今天确实没怎么见到顾总呢。
刘萌收起心里的疑惑，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敲响顾总办公室的门，片刻后，顾总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什么事？”
奇怪，平时敲门后，顾总一般都会礼貌性地开门回应的。不过刘萌也没多想，只机械地按照老板布置的剧本生硬地表演：
“顾总，老板好像出事了，她的办公室我刚刚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回应，刚刚她还跟我说她胃有些不舒服……”
说着说着却突然顿住，我们刘萌小朋友有点慌，她好像有点忘词了。嘶……还有什么词来着？想不起来，算了，直接最后一句吧：“额……要不您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就一下子打开了，刘萌看着满脸焦急的顾总，愣了愣。
顾总，今天化妆了啊，还是浓妆，虽然依旧很美，但是真的很有违和感啊，好不习惯。
而就在刘萌愣神时，我们的顾总已经焦急地往老板办公室跑去。
很快，老板办公室的门被一下子推开，凌湘被吓得浑身一抖。
“凌湘！”
顾缘很快跑到凌湘旁边，伸手按住她的椅子转过来拉近，焦急地看着她，问道：“没事吧，胃很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凌湘本想说没事，但却被眼前给震住了。
凌湘微微眯眼看着面前的明艳美人，而没等到回答的顾总还在焦急地上下打量着她。
凌湘很疑惑，她家水墨美人今天怎么了？上手捏住面前美人的下巴靠得更近，面前的精致美人果然愣住不动了。
凌湘开始一寸一寸地观察着。
顾总平时的淡眉如今眉峰清晰，眼线上扬、假睫毛贴得浓密，腮红更是明显。唇也被正红色填满。
“顾总，你今晚有约？”凌湘从惊艳中回过神来，眉头微皱，眼中有淡淡的杀气，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低沉地问道。
“没有啊，你的身体……”顾缘懵懵地回应，却被打断。
“我没事。”凌湘松开捏着美人的手指，淡淡回答道。
没有？没有约为什么突然打扮成这样，想给谁看？家里明明之前还几乎一个化妆品都没有的，今天竟然还一直躲着我。
凌湘冷着脸站起身来，贴近顾缘，视线从眉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唇角，冷冷地开口说道：
“我怎么觉得顾总今天……格外的漂亮啊。”
顾缘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抬手遮住自己的脸，但已经来不及了，只红着脸看着好像有些生气的凌湘，小声问道：“你真的觉得漂亮？那……你……你喜欢吗？”
看着眼前问完后，就害羞地不敢抬头看她的顾美人，凌湘不懂了。
问我喜不喜欢，难道是给我看的？那为什么要躲着我？
凌湘的气消下去了些，没有回答，直接开口邀请：“晚上来我家吧，最近我又找到一部电影，听说还不错，一起看？”
“好。”
又是几天后。
凌湘有些奇怪，最近每天她家顾总都变着花样地化各种各样的妆。虽然每天都能看到不一样的顾美人还是很不错的，但她还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她也问过顾缘原因，她支支吾吾地也不多说，只说好奇想要学学看。
于是我们的刘萌小朋友又被召唤了。
“刘萌，你知道你们顾总最近为什么开始每天化妆吗？”
“啊？我不知……嗯？”刘萌一脸懵地回答道，却突然顿住。
等等，化妆？
忽略掉占据记忆最大面积的柠檬味蛋糕，刘萌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我好像还真知道一点哎。”
“快说！”凌湘难得急躁地开口命令道。
刘萌小朋友被吓得一激灵，脑海中忍不住回想的柠檬蛋糕像气球一样飞走，连忙回答：“就……之前顾总突然来问我您对于女性的喜好，我就说之前您面试走秀募捐时说过的，您喜欢打扮精致的女性啊。”
回想起这几天顾总反常的行为，刘萌好像懂了：“我当时还以为是要招人呢。看来是顾总她……因为仰慕您，所以想要按照您的喜好打扮吧。您们的感情真好啊。”
“她仰慕我？”凌湘疑惑地皱起眉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刘萌想了想回答道：“就是顾总第一次来水目的时候啊，哦，那天您有事一开始不在。我问顾总为什么从大公司来我们水目这个又小又破的……呸不是，是很有前途的工作室。我本以为顾总会说什么之前的大公司压力太大了啊，或者看好我们，觉得我们工作室有前途啥的……”
说得太快，刘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结果顾总说只是因为仰慕您。”
“是吗？”凌湘挑了挑眉，终于开心起来。
仰慕我？仰慕，这个词真不错，四舍五入不就是喜欢吗？可以说离喜欢就差一步之遥吧。
所以顾缘也喜欢我对吧，一定是吧。
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性，知道我喜欢的类型后就主动化妆打扮起来了，还问我喜不喜欢，这该不会还是她会错意了吧。
凌湘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回过神来看着表情怪异地看着她的刘萌，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算了，不能这么自信，万一又会错意呢？还是要再确认一下。
凌湘看着面前慢慢移动想要远离她的刘萌小朋友，和善地笑了笑，向她招了招手。
刘萌小朋友看着老板脸上温和的笑，却不禁感到汗毛倒立。
她怎么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
水目科技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你确定你们顾总一定会经过这？”
“当然了老板，我可是顾总一手培养的水目最强秘书，顾总的动线我当然是了如指掌的。”
下一秒，脚步声传来，慢慢由远及近。角落里两人交谈的声音瞬间压低。
“来了来了老板，小王给我发消息说确认是顾总，那我们现在开始吗？”
“好，开始。”
顾缘本来要推开门，脚步却被里面传出的声音定住。
那是……凌湘的声音吗？顾缘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是不好的。但，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手按在原地，固执地不肯移动半分。
这个角落她经常来，高强度的工作后，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这里很安静，窗户处阳光刚好洒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外面是大树和草坪，偶尔能听到风吹树叶和鸟鸣的声音。
门内角落里，两人还在聊着天。
顾缘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总觉得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一模一样呢。那时，她也是偷偷地躲在角落，看着阳光下明媚的凌湘笑着说着让她心痛的话。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句。
“我不喜欢。”
刘萌本还在找话题天马行空地聊着，被凌湘使了个眼色后，终于开始转到重点上。
但是，我们的刘萌小朋友好像确实不适合演戏，话到嘴边，她又忘词了。
“老板啊，你觉得……额……你觉得……”刘萌磕磕绊绊地回忆着台词，突然被凌湘焦急地瞪了一眼，立马放弃铺垫直接把最后一句脱口而出：“你……你更喜欢女性化妆还是素颜啊？”
凌湘彻底无语了，这个问题和她们刚刚聊的话题有半毛钱关系吗？这转折也太生硬了吧。
但没办法，问都问了，只能继续演下去。
“其实……要不是为了工作，为了给客户留下好印象，我是不想化妆的，很麻烦。尤其是对于很亲近的人，我总感觉化妆像是人与人之间隔了一层纱，看不到最真实的样子，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可以，我希望亲近的人在我面前，可以做她自己。”
刘萌继续按照剧本进行：“所以您还是更喜欢亲近的人不化妆对吧。”
“……对。”刘萌还真是直接，顾缘不会听出来她们是故意这么说的吧。凌湘不禁往门口看去。
而我们的顾总，在感受到凌湘看过来的眼神后，匆忙离开了。
一路逃也似的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顾缘靠着门不断地深呼吸着。坐在电脑屏幕前，看着黑屏上隐隐映出的自己精致的妆容，顾缘将手抚上红唇狠狠地擦着，很快，手被唇色染红。
顾缘定定地看着手上醒目的红色。
果然，又被讨厌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化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