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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停止争吵的方法 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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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两人互明心意前两个宝宝还未开智天天吵来吵去。注:围棋相关全是乱编的】
夏末的蝉鸣被隔绝在窗外,棋室内冷气充足,只有排气扇送风的细微声响萦绕在头顶。
倏然,椅子被推动的杂音打破了这份静谧。角落里对弈的两位少年不约而同站起,脸色阴沉。
“……白子为什么要挂左下小目?如果我走这里,一整块白棋都失势,你不就要输了吗,进藤!”
“谁说我要输了?黑棋要真来攻,我就弃掉此处孤子稳固中间厚势,白子在右上星与小目高挂,就算被割开残子,也有一战之力。我和越智之前有过类似的对局,后来我赢了!”
“那是他无能。若你的对手是我,我会在此尖冲,不让你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从少有败迹的塔矢亮口中听见这样的话,自然是令人信服,“落子前你应再斟酌仔细,每一局都认真对待。若因为觉得是随便下就懈怠,怎能起到锻炼的效果。”
进藤光听得火起,啪地拍桌:“你这家伙……这话也太傲慢了吧!”他怎么就不认真了?
“这不是事实吗?一整晚你下了多少恶手,要我数给你听吗!”
进藤光咬牙:“这是因为……我,我肚子饿了!精力无法集中也是正常的!”
“哦?晚餐不是才吃了两碗拉面吗?”
“反正我就是饿了!”
……
这样的争吵在他与塔矢的对局中频频出现,围观的大叔们见势不妙早已避开,角落里只有他们相对而立。
吵着吵着,两人都忍不住将手撑在桌面上,靠得也越来越近。进藤光盯着近在咫尺的,被身旁盆景区冷色灯光映得愈显白皙的少年的脸,不知为何,忽然晃了下神。
许多年前,他们的初见也是在这个位置。那时sai吵着要下棋,他随意走入这间围棋会馆,一眼便看见角落里独坐的少年,深绿色短发整齐的垂下,眼眸大而圆,似乎乖巧极了。
事实上塔矢亮也一贯秉持着贵公子的矜持优雅,衬衫纽扣总是扣到脖颈最上方,容貌清秀精致到像个女孩,可一旦挑起刺来,就完全不是外表展现出来那么回事啊!
也不知为什么,这人对自己似乎要格外恶劣些呢。
塔矢还在细数他的错处:“……这里的‘退’,你没看见,刚才的‘拆’,也忽略了。今夜,你失误了六次!”
进藤光倾身朝前几分,鼻尖几乎与对方相抵:“怎么可能这么多,最多四次!”
塔矢亮也不甘示弱靠近:“就是有!”
“没有!”
“你……”
又变成这样幼稚的对话了!
可恶!
进藤光看着那张总是吐出让他生气话语的淡色嘴唇,脑子逐渐变得空白,不知在怎样的情绪驱使下,他一把揪住那人领带将之扯得低头几分,而后凑上去,堵住了那张唇。
一瞬,塔矢住口了。
还真是凑效啊。来不及思考自己这下意识行为的含义,进藤先有些得意起来,一扬眉,挑衅地看着长睫掩映下那双湖水样的冷绿眼眸。
塔矢的唇和他外表一样,有些冰凉,但仅仅只是很轻地磨蹭了几下,热意就腾地自唇上燃起,连呼吸都焦灼起来。
什么嘛?这家伙也有弱点啊。这么容易害羞呢。
塔矢亮眼瞳颤动,被这始料未及的一手震得久久不能回神,薄红逐渐自耳根蔓延至双颊。进藤光笑得狡黠,愈发得意洋洋,仰头凑近……
“小亮,小光,要休息一下,吃些点心吗?”市河小姐的声音忽然自外间传来。
似是被细微的电流击中,塔矢退了半步,进藤光戏谑的神色也收起,猛地清醒过来,拉开距离。
塔矢的唇抿成一线,目光很利地扫来,进藤光挠了下头发避开他视线,忍不住自问:我这是在做什么?
但至少,结束争吵的目的达到了。
“……”
“总算安静了。”进藤要掩饰什么似的,展开折扇摇了摇,飞速合上。塔矢没说话,他脸上绯红还未褪去,直直盯着对面人看,可少年不肯回应他的目光,于是塔矢只能开口:“进藤。”他道,“这是什么意思?”
语气里是真诚的疑惑。
“没什么意思。”进藤光顾左右而言他,吭哧半晌,索性选择跑路,“好了,今天的棋也下得够多了,我就先回家啦!”
没等对面回答,他撒腿就跑。塔矢没有追上来,但直到跑出棋馆,依旧能感受到一道灼热视线如影随形。
虽然……有点奇怪。可在吵架时稳据上风的方法,姑且是让他找到了吧?
夏末入夜后天气微凉,夜风扑在进藤光脸上,他此刻才感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但这意味着什么,此时的他还不明白。
第二日依旧是在棋馆见面,这几乎是二人闲暇时心照不宣的去处。半路下雨,进藤光来得迟了些,朝市河小姐打过招呼后,边拍着衣服上的雨水边走到他们惯常待的那处座位。
隔着一段距离,有两位相熟的大叔从里间走出来,边走边交谈:“小老师脸色好差,心情不好吗?还是谁惹他不高兴了?”
“昨天又和那位进藤君吵架了吧。这两人回回下棋都要吵一通,怎么还是总黏在一起呢?”
进藤光脚步一顿。
什么叫“黏在一起”?
这时两位大叔也看见了他,高声招呼:“进藤。”进藤光笑着应了,又朝塔矢亮看去,见这人脸色果然不算好,垂下的眼眸狭长,透着股阴郁。
不过听见声音后他猛地抬头,眼睛圆睁,又……还挺可爱的。
打住。这家伙哪里可爱了!
“你来了。”塔矢亮的神情已经归于平静,绿眼睛安静地凝视他,“是要复盘,还是下棋?”
谁也没提昨天的事,好像这就是和以往一样的对局。
“复盘吧。”进藤光在椅子上一靠,“你刚才板着脸,生什么气呢?”
塔矢亮低头摆棋,没说话。进藤光一琢磨:这家伙不会是觉得自己不来,所以不高兴吧?
他没往深想,很快投入到棋局中,这晚气氛倒还算平和,但也只维持了一个小时不到,复盘过后开始新对局,当然,无可避免地,他们又吵起来。
围观者作鸟兽散,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进藤光故技重施,左右看看无人,便再次凑上前,堵住了那片唇。
看着塔矢有些无措又隐忍的模样,他忽而感到一种奇妙的快意。
一直以来,他总是追逐塔矢的脚步,直到如今,也不能说全然跟上了对方。可原来只需要一个吻,就能让那样冷静的一个人哑然失神,自己能轻而易举地影响他的情绪,这种掌控感让他着迷。
这大概就是即便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进藤光依旧放任了自己的原因。
毕竟,在面对塔矢时,他终于占尽上风。并且,这人不也没有躲开吗?
……
二人的亲吻游戏你来我往,乐此不疲。
但进藤光的上风没能占据太久。因为塔矢开始在他退开时按住他,回应他,并且询问能否继续下一步。
气氛变得奇怪。暧昧在棋室这个独属于他们的角落蔓延开,气息纠缠间,进藤光有时会想着,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来此会面的呢?
好像……一切都偏离初衷了啊。
因为随时提防着有人会过来,紧张心绪更为这样的行为添了几分刺激。唇舌润泽,分开后两人都喘息不定,塔矢稳住呼吸,本能地要追上来,进藤光回神,折扇一展挡在面前。
“进藤?”塔矢亮的声音相比他平日多了几分沙哑,见他躲开,有些不解地停住了。
这家伙,果然不管什么都学得很快呢!进藤光有些懊恼地按了下微肿的唇,匆匆道了再见,拿上包就飞跑出去。
不行。敌方学习能力太强,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招架不住,那就逃跑。
“诶?怎么就走了,我才给你们准备了咖啡和蛋糕呢!”市河小姐端着托盘,愣愣看着远去的身影,“你们又闹不愉快了呀?”
没人应答。她一回头,惊呼:“小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
塔矢亮轻轻别开脸,垂目又静立了会儿,低道:“我也走了。”
市河小姐:“诶?”
看来咖啡和蛋糕,只有她自己吃掉了。
……
那之后,进藤没再使这一招。奇怪的是,塔矢亮也若无其事,重新退回以前的距离。
下一步是什么,他们谁也不知道,就像这样的关系算是什么,也尚是一片混沌难明。
宿敌?朋友?还是……?
彼此心照不宣,有什么不一样了。可没人说破,就这样任由暗潮于平静如常的表面下涌动。
不知是否进藤的错觉,虽塔矢还是会和他争论,但语气温柔了许多,那样近乎孩子气的激烈争吵,却是再也没有过了。
“小亮小光终于学会互相谦让了呀。”这些年几乎是看着他们成长的市河小姐对此很欣慰,掩口轻笑,“这样一来,客人们也不用总是避开那片座位了。”
长考间隙,进藤光有些心神不宁,忍不住以扇掩面,避开对面那似乎有些过于直白的探究视线。
“又肚子饿了吗?”塔矢的声音很平静,和炽热眼眸全然不同,“那就先停在此处,我们去吃拉面吧。”
“哦。”进藤光率先起身朝外走,背后传来了归拢座椅的声音,另一道沉稳的脚步也紧随而上。
总觉得……
好像有什么东西失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