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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一个指槐骂桑 视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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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在白花儿身上停了一瞬,林十九转头看了眼一人睡正好两人睡拥挤的床:“那你之前都是在哪?”
白花儿站起身,在林十九的注视下慢慢走到窗边,他轻轻拉开窗帘的一角,一只手指着一片漆黑的院子,侧头说道:“不管是院子里还是周围都可以,只要是我的视线范围内。”
“不会吧。”林十九脱口而出,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三两步走上前一只手拉上窗帘,另一只手拉起白花儿的手腕便直接往衣柜走去。
走到衣柜前,林十九松开手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不多只占了衣柜不到一半的位置,倒显得有些空荡了。
白花儿愣愣地看着林十九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要不,打地铺?”林十九看着白花儿,他伸出胳膊,用手拍了拍上方一个蓝底碎花被褥。
顺着林十九的动作,白花儿抬眼看向那碎花被褥,林十九的手掌轻轻陷在被褥里面。
“哈~”林十九微微张开嘴,脸上浮现出丝丝倦意,他收回放在被褥上的手,双手环抱随意地倚靠在衣柜上。
“怎么样啊白花儿白前辈,您要是同意受累住几天我现在就铺。”
“好啊,看上去很软和,只要你不嫌弃,我可以一直住着。”说着,白花儿半斜着身子靠向衣柜的一边,将视线随着林十九的动作收了回来,在林十九的脸上停留。
林十九点了点头,他巴不得白花儿一直住着,这样就不是他在明,白花儿在暗的被动地位。
他伸长胳膊拿出那碎花被褥,面对白花儿时愣了仅半秒的时间,随即就转了过去将被褥扔到床上。
又转身从衣柜里找出一条更厚一些的被子,抱着那条灰白格被子往床边走去。
正要将那被子铺到床与窗的中间地板上,林十九突然停下,扭头便看到白花儿手里拿着一卷凉席,他将凉席立在地上,一只手扶着。
“你是要找这个吗?”说着白花儿拿着凉席一步步走了过去。
白花儿站在林十九先前在的位置上,将凉席放下用手轻轻一推,凉席一点点向前展开,停下时边堪堪擦过床头柜腿,白花儿便向后拉了拉。
他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林十九便将被子铺了上去,接着是碎花被褥,最后又扔了个枕头到上面。
白花儿看着眼前的碎花被褥,又看了看衣柜中静静躺着地藏蓝色被褥。
对于那条藏蓝色的林十九只字不提,只说这碎花的还挺衬他。
信他个鬼!
“好了。”林十九拍拍手,走到门口关掉灯,仅留下床头的一个小灯发着微弱的光。
林十九走到床边,那小灯便也跟着灭了。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不过片刻屋内便彻底安静了下来,静得连柔而浅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白花儿躺在林十九铺好的地铺上,心里仍在盘算着,这林十九的反应未免也太爽快了些,这并非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人,只不过大多数都是走到这一步便停滞不前,鲜少有能再往前多走几步的了。
林十九是因为良知这种东西吗?
可即使是有良知的,也并非是能交心的,除非是疯了才会将自己的心交给别人,哪怕是只给半分八成也是疯掉了。
那一夜林十九意外地睡得还不错,房间里多了个白花儿对他竟然丝毫没有影响。
林十九双眼缓缓睁开又闭上,他慢慢地将脸转向窗边,那本该有人的地方空空如也,只有两个叠得规规矩矩的豆腐块并排放着。
白花儿呢!
林十九惺忪的双眼猛地睁开,瞬间清醒过来,他顾不得还裸着的上半身,直接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听到动静,本来在窗户边静静站着的白花儿将目光从院中的杏树上收回,他转头看向林十九。
整个房间都是模糊的,唯有那一块窗帘被白花儿拉开了一半,他站在被窗帘遮挡着的地方,透着薄纱,清晨的光亮从大开着的窗户进来尽数笼罩在他的身后。
“你醒了。”白花儿缓缓开口,清润的嗓音淡淡的带着一点点刚起的鼻音,正如他此刻的模样,温柔至极。
拂晓的晨光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他朝着林十九的方向一点点走近。
林十九的心这才放了下了,他收回在白花儿身上的目光,伸长胳膊将床边的衣服拿了过来。
“嗯,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说着林十九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他伸出手将自己这一侧的窗帘仅拉开了一条边,刺眼的光便直直地射了进来,害得他一瞬间睁不开眼。
适应了突然的强光,林十九慢慢睁开眼。
眼前一如往常,哪里还有白花儿的身影。
林十九眉头还没来得及皱起,门外的“咚咚”敲门声就响了。
林十九瞬间警铃大作,他急忙打开衣柜门将那两个豆腐块扔了进去,随即关上柜门,又迅速将凉席胡乱卷起来放回,完全不顾豆腐块成了花卷,也顾不得凉席卷得多么松松散散。
他站在门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这才将手放在了门把上。
“起的还挺早。”林十九打开门便看到在门外站着的十六。
“嗯。”十六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越过林十九落在房间里,将目光所及之处迅速扫了个彻底,转而又落回了林十九身上,再次开口,声音淡的没有一丝情绪:“吃饭吧。”
餐桌上早已摆上丰盛的早餐。
看着碗中还在冒着热气的浓稠大米粥,林十九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个包子便往嘴边送:“阿泠来了?”
咬下一口,松软的面皮下鲜嫩多汁的肉馅在唇齿间绽开,鲜香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果然是阿泠来了,采香阿婶的牛肉包子我的味蕾和大脑能记一辈子。”
十六不语,只是坐在四方桌对面,默默的用勺子一下一下将碗中的大米粥送入口中。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浮朝山。”
一直等到那一个包子完全下肚,林十九也没有听见十六的声音,不论是好或是不好。
院中的杏树上停着一窝麻雀,整日整日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算算日子比二人来的还要早些,较大的那只胆子也是最大的,此刻正在桌子下方来来回回的跳着。
麻雀它一个禽类又能懂什么,它只知道有吃的了还可以带些回到巢里。
垂眼看着桌边的麻雀,林十九冷笑一声,将盘中的包子拿在手中轻轻撕下一点面皮扔到了麻雀脚边,惊的那雀儿一声尖利后扑棱棱的飞走了。
“这雀儿真是不识好歹。”语毕,林十九抬眼看着十六,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我说的对吧,十六。”
十六没有说话,将手中的包子又往嘴里送了一口。
林十九放在桌子上的手越收越紧,指尖深深陷进掌心,手中的筷子被他捏着,都弯了个弧。
半晌,十六将手中的筷子放在碗上,从一旁的纸盒里抽出一张卫生纸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才缓缓开口:“可能那麻雀此时并不饿吧。”
“我吃好了。”'话音落下,又没了动静。
林十九强压下内心想将十六打一顿的迫切念头,勉强才挤出一个还像样子的笑来,声音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里似的:“我也不知道这麻雀什么时候会饿,你知道吗?十、六。”
“你和我一起,你会知道的。”
“你!”
林十九猛地起身,他的双手按在桌子边,突然想到在暗处不明身份的二人,微张的嘴紧紧抿着将未说出口的话一棍子敲碎尽数吞了下去,只得泄了气,装作是起身收拾碗筷。
他低垂着头,看不到浓密睫毛下眼中漫得要迸出来的愤怒:“你说的也有道理。”
嘴上虽是这么说的,但心里恨不得现在就将十六的监视者揪到眼前,好好看看他到底是谁。
这种感觉他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这辈子都不想再重蹈。
无论如何十六这么做定是有他的道理,自己起初只是想用麻雀来阴阳他,却不想十六竟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他总归还算是了解些十六的。
其实对于十六的监视者白花儿也不认识,可能在组织里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他没注意,也有可能这不仅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更是第一次见面,那是一张没有记忆点的陌生的脸。
“白花儿前辈!”
那人从未想过这次任务的另一个监视者竟是白花儿,他不觉失声惊叹,半晌才将张了许久的大嘴闭上。
他看着眼前这张完美的面容,内心却只有无穷的畏惧感,白花儿这张脸美则美矣却自带十足的攻击性,特别是当他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的时候,那双含情目哪里还有情。
“我是王甲,甲乙丙丁的甲。”
王甲说完紧张的咽下口水,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白花儿的侧脸,两只手在身前紧紧握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白花儿的目光始终在不远处的林十九和十六身上,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白花儿倒是听过,组织里是有这么一号人,估计是在他之前进的组织。
“王甲……”
白花儿将视线慢慢收回,他扭头看向身旁的王甲。
听到白花儿的声音王甲下意识的抬眼对上白花儿的双目,转而又立即垂下眼眸。
“我是白花儿,按道理你应该是比我先来,我叫你一声前辈才是啊。”白花儿的声音轻柔的好似那春日里汩汩清泉,那双含情目里仅是敛了锋芒叫王甲看着像是蓄满了情似的。
“不不不。”王甲连忙摆手否认。
白花儿又将视线转了回去,耳边王甲絮絮叨叨的声音不停。
“组织里谁不知道您啊,16岁第一次单独出任务……两年后您和李旭升……”
白花儿看着,林十九慢吞吞地收拾着碗筷,那双筷子放到碗上,又拿了下来,擦了擦桌子,筷子又回到了碗上。
“第一个固定搭档……又快又好……两年前……转幕后……”
耳边的絮叨再也停不下来了!
白花儿缓缓闭眼,翻了个白眼后才再次睁开,他扭头看向王甲,垮着一张脸,眸子里更是淡的像一摊死水。
“从您成为监视者后我就一直盼望着能和您一起合作完成任务。”
王甲越说越激动,喷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差点溅到白花儿身上。
那王甲终于是说完了,他挂着笑,溜溜地用那乌黑的小眼看着白花儿。
对于眼前的王甲白花儿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油条。
虽说这王甲是这么个货色,但换个角度来讲到时候他也不会为此而感到可惜了。
王甲哪里知道白花儿心里在想什么,在他的眼中只觉得这不是白花儿,而是一个粗壮的大腿。
想他王甲入组织少说也有30年了,当了十几年的监视者如今也就才混成这样,而这白花儿年纪轻轻的长的也好,虽说是个有能力的可这不过才短短几年就有了如今这地位,谁知道究竟是怎么上的位。
管他怎么上的位,总之这个大腿他抱定了,王甲在心里暗暗发誓。
“好啊,你不去那我去!”
一声怒吼从前方传来,白花儿和王甲二人齐刷刷的看去。
只见十六还是先前端坐在饭桌前的模样,而林十九满眼的愤怒,冷着脸不知何时离了桌子站在院子里,急促起伏的胸膛久久不能平复。
林十九大步流星的朝院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他扭头看着十六,眸子里仍是团团烈火,说出口的话都带着灼热:“既然你不去,那今天就不要让我在浮朝山看到你!”
说完便走出院门转身没了身影。
白花儿也顾不得身旁的王甲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他紧紧跟在林十九的身后,一直到走了有些距离林十九才放慢脚步。
林十九拐进墙角,白花儿便也跟着拐了进去,几乎是瞬间,白花儿顿住了步子。
他抬眼,此刻林十九离他不过厘米的距离,他急忙向后退了半步,那人脸上哪里还有愤怒,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全然一副淡然。
林十九视线越过白花儿,在他身后随意地扫了一圈,拉着白花儿的手腕,将人一把拽了进来。